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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崧青冷笑一声,缓缓说道:「赵兰衿…你觉得…如今的你,可以真正不恨不怨,选择饶恕,选择忘记所发生的一切吗?你扪心自问,你做得到吗…如果不行,凭什麽要求我不恨不怨…又凭什麽…认为我残忍无情,难道我残忍无情,不是你逼的吗?」
「不…不是这样…」赵兰衿听了,恍惚的摇了摇头,喃喃的想出声否认,然而,却不知道自己能否认什麽…想否认什麽…
征忡间,他蜷曲起身子,手抱两膝,将头埋进了双腿之间,许久,呵呵的闷笑声渐渐发出,那笑声一阵一阵,遥远的好似是从地底深渊逐渐往上传开,在幽谷中来回震动,夹带著丝丝的呜咽哀鸣,竟比哭泣声还来的悲怆哀绝。
劫火第三部 第十七章 恸别 2(虐心)
「赵兰衿…你觉得…如今的你,可以真正不恨不怨,选择饶恕,选择忘记所发生的一切吗?你扪心自问,你做得到吗…如果不行,凭什麽要求我不恨不怨…又凭什麽…认为我残忍无情,难道我残忍无情,不是你逼的吗?」
「不…不是这样…」赵兰衿听了,恍惚的摇了摇头,喃喃的想出声否认,然而,却不知道自己能否认什麽…想否认什麽…
征忡间,他蜷曲起身子,手抱两膝,将头埋进了双腿之间,许久,呵呵的闷笑声渐渐发出,那笑声一阵一阵,遥远的好似是从地底深渊逐渐往上传开,在幽谷中来回震动,夹带著丝丝的呜咽哀鸣,竟比哭泣声还来的悲怆哀绝。
傅崧青不发一语,却是神色变幻莫测盯著那在灰涩的灯光下,终於逐渐止竭笑声缓缓抬起头来的人,只见赵兰衿脸上不但血色全无,那本来温润光华的双眸更是黯淡的彷佛笼罩了一层死亡的颜色,充满了灰暗与惨澹。
嘴边的笑容尚未消失,眼神却是直直望著前方,显得遥远而凄楚,赵兰衿皱著眉,似乎有些难受的付著额角,深深的喘著气,一会,又闭了闭眼,忽然喃喃的自语了起来,「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崧青…」说著,一口气似乎怎麽也吸不进肺里,只觉胸口疼的让他头晕目眩,只见他喘了又喘,断续困难的接著说道,「我知道会有代价…我知道会有报应… 但不应该是这样…崧青…不应该是这样…你不应该是这样恨我…你怎麽能这麽恨我…怎麽能…」赵兰衿恍惚的摇著头,忽然又「呵呵」的笑了起来,那模样竟已经有些癫狂。
傅崧青默默看著,面上没有丝毫波动,但修长嶙峋的十指早已不著痕迹的被他攥在手心,狠狠的掐进了肉里,然他似无所觉,反倒微微的笑了起来,然後,便听他淡淡说道:「赵兰衿…我不恨你…我只是…不爱你罢了…」
赵兰衿…我…只是…不爱你…
错愕,不信,痛苦,悲伤…
那一句我不爱你好似一枚炸弹瞬间在耳边炸开,只轰的赵兰衿头昏眼花,懵懵渺渺,他楞楞的看著那被灯光映照的有些明灭不定的人,却像是看著无比陌生的人,那眼底一点一点泛起的,是不敢置信,是哀恸欲绝。
然傅崧青却是恍若未见,面上的笑容反倒更加扩大,只听他声音暗哑,沈著声音的缓缓说道:「我或许曾经有那麽一点喜欢你,也曾经需要你,但是…那都过去了…如今…你欺骗我,我也利用了你,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就此分开吧…」话落,轮椅一转,便要出门。
「…两不相欠…就此分开…」赵兰衿征征的重复著,猛然瞪大眼睛,呵呵的笑了起来,「你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吧…这才是你的目的。。。说什麽欺骗利用,你其实是厌烦了吧,你其实是要我离开你吧…傅崧青…是这样的吗…这就是你的答案,我的结果是吗…」
对著傅崧青的背影一声凄厉的质问响彻病房,赵兰衿再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不便,挣扎的爬下了床便要阻止那即将离去的人,他要问个清楚,他不能也不甘这样让他离开,但他却忘记自己现在脚上骨裂处未著支架,又是久未行走,才一下地,便是一阵剧痛钻心,只见他双膝一软,「碰」的一声跌到了地上,然他似无所觉,撑著身子拼著命想要站起,谁知才刚站稳,猛然一个晃身,又跌了回去,只见这一跌一起,一起一跌,也不知道反覆了几次,到最後他再也站不起来,趴跌在地上,眼睁睁看著傅崧青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终於赵兰衿彻底崩溃,撕心裂肺的狂喊而出,「傅崧青…这不是答案,这不是我要的答案,傅崧青…你回来…你回来…」
兰衿…爱是什麽…
我不懂什麽是爱,但我知道,你是第一个,也将是唯一一个,就是死,我也绝对不放手的人…
兰矜,我们一辈子这样,你说好不好。
一辈子,我们一辈子,不离不弃,相守一生。
如今…你欺骗我,我也利用了你,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就此分开吧…
赵兰衿…我…只是…不爱你…
劫火第三部 第十八章 经年 1
德国,法兰克福机场
熙攘往来的人群,充斥著不同发色,异色肌肤的人种,或有异乡之客,或有旅游者,或是商务人士,更有许多的归国游子。
而在入境的接机大厅上,只见一抹匀称纤瘦东方男子伫立在穿流不息的的人潮里,在不管男女个个高头大马的人群当中,他身影虽显得文弱渺小,却在客旅匆忙往来当下,有著一股不容忽视的恬静安然,清雅气韵。
只见他脊梁挺拔,神态从容,眼神却是专注的盯一个个出来的旅客,直到看见一名身著白衬衫牛仔裤,拥有一头俐落短发的华裔女子拖著偌大的行李东张西望的出现後,男子那略显苍白的薄唇瞬间微微一弯,露出了欣慰喜悦的笑容,随即清朗的用著中文叫唤著「小娜…我在这…」
被叫小娜的女子霍地转头,一见到男子,猛地欢呼一声,顾不得周遭他人的疑惑侧目,丢下行李扑向男子狠狠的一把抱住,随即二话不说的一边往他脸颊亲去,一边大喊著:「阿衿…想死我了…你真是让人家想死了…」
男子被扑满怀,一个趄迾险些後倒,然手上却是稳稳的的搂住女子,谁知他刚刚站稳,迎面而来的竟是一个又一个热情香吻,狼狈的闪躲中,不由又手忙脚乱的把女子的推开,随即尴尬又无奈的的说道:「小娜…你克制些…这里是机场…」
被叫小娜的女子其实全名是汤尤娜,自小国外长成,热情奔放,豪爽大方,而被她抱满怀的男子温润雅致,却略显苍白憔悴,正是赵兰衿。
汤尤娜见赵兰衿白皙的脸上透著一抹不自在的赧红,调皮的嘻嘻一笑,虽然克制了想把唇印印在对方脸上的冲动,却开始上下其手,对著赵兰衿又摸又抱,口中则是戏谑的说道:「我说阿衿,你害羞个什麽劲,别忘了我本来该是你老婆,老婆想老公,这亲亲抱抱可是天经地义,更何况这里是德国,就是喇个舌也没人会说嘴的。」
赵兰衿听闻,一脸的苦笑,一手一个扣住那一双拼命蹭到自己身上的咸猪爪,随即快步走到被汤尤娜丢在地上的行李一个弯腰提了起来,笑著说道,「我说小娜,你在这样胡言乱语的,小心真的被你老公休了,我可担不起责任阿。」
汤尤娜双眼一眯,哼哼一笑,「他敢…他要真敢,我不扒他一层皮老娘名字倒过来写,哼…想当初老娘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炙手可热,要不是一来就被你甩到了门外不理不睬,我又怎麽会被那一根大柱子蒙了,现在好了,拐骗到手就想抛家弃子,老娘还没找他算帐呢,他还想休妻…」
话落,像是又想起什麽,瞪著赵兰衿,嘿嘿一笑,:「不过…本来人家看上的是阿衿你,如今却因为你可能被休,难道你不该负点责任?」
赵兰衿看著汤尤娜似笑非笑带点认真又似玩笑戏谑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摇头说道:「就你这张嘴逞强,你要真舍得离开柱子,别说对你负责,我连小哲的份也一起担了。」
「唉呦…真的假的…我儿子老早就想叫你爸爸的了…」
赵兰衿一听,不由无奈一笑,跟著话题一转,淡淡说道:「不跟你耍嘴皮子了,奶奶好吗?」
一提到老人家,汤尤娜不正经的表情倏然一整,却是幽幽一笑:「奶奶很好,就是一迳的念著你,说你人在异国,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身体也没多好,却又要照顾一个病人,柱子又拼著命撑著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