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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衿…契子
契子
曾几何时,我的心沦陷在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里…
我想抓回我的心,想狠狠的握在手心…捏碎它、揉烂它、也不要任由自己糟蹋…
然而,每当他站在在我面前,我随即沦陷,我宁可疯狂、甘愿心碎、将自己置身炼狱,也要看他…展露刹那的芳华。
纵使是一身冷豔无情的蓝色烈火,每每要将我焚身殆尽,然而面对这一场劫火…我义无反顾,投身而入…
兰衿…第一章
第一章
崧青这个人,有一张好看的面皮,长长的脸蛋,镶著狭长带著桃花的凤眼,那浓淡适宜的眉毛,斜飞入鬓,配上挺直的鼻梁和细抿倔强的唇,柔媚中带著一股英气。
他那九头身长的体态,是标准的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曾听说他当过模特儿,但因为性格过於偏激狂妄,不多久就被换了下来。现在,是个打杂的餐厅小弟。
我就是在餐厅里见著他的。
第一眼,我的心即被撼动。
我不爱男人,但是我深深的为这样一个人著迷,这样一个充满矛盾、绝情、骄傲、脆弱、美丽的人著迷。
对他,刚开始只是单纯了好奇…却怎麽也想不到,这一场单纯好奇,竟是步向毁灭的开始。
※ ※ ※
「同性之间只是一场游戏!」
崧青缓缓的说道,而我只是微笑的看著他,没有答话
崧青又说了一次
「我不喜欢女人,单纯的不喜欢,所以选择男人。」
「那又怎麽样?」
我仍然是挂著微笑,淡淡的回应他。
「我只是单纯的选择男人。」崧青将选择二字很用力的说出口,然後,那双狭长凤眼闪过一丝残酷。
言下之意,明白的告诉我,我选择的是男人,不是你。
虽然明白,我却假装忽略,但是嘴边的笑容已经明显的出现抖动:「我选择你就好了。」
崧青笑了起来,薄薄的唇湾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说道:「感情好…你到时候可别跟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的,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你对每一个接近你的人都这样说吗?」
「不…我只对你说。」
我著时楞了一下!
「我倒不明白了?」
「你当然不明白,接近我的人,全会被烧死,就是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但也只有你,我想先提醒。」那话,虽然带著残忍,最後一句话却温柔似水。我真是被这样一个矛盾说不清的人给搞混了。
话到这里结束,崧青站了起来,将手伸出,冷冷道:「我要走了,给钱。」
我皱起眉,许久,才慢慢从口袋中掏出皮夹,拿出所有的钞票,他也不说话,手持续伸著,只等我递出这一叠的现金,我眉头皱得更加厉害,终於像是要将胸中郁积的苦闷全数吐出一般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崧青,这不是交易。」
我没有看他,却知道他脸上正透著冷笑。
「拿来。」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手仍然伸著没动,正等待著他所要的东西;我瞪著那只骨节嶙峋,修长匀称的手掌,恍惚间,我幻想是自己的手放在上面,然後,他紧紧握住…
「拿来!」崧青等不到他要的,口气明显透著不耐。我压抑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双手捧著他要的东西,慎重的,小心的把我这个月刚领到薪水全部放入他的掌心,然後,用力把他的手握住,抬起头,我用著恍若膜拜神只的虔诚目光攫掠著他漠然的脸庞,压抑著轻微抖动的声音再次说著:「崧青,这不是交易。」
崧青笑了一声,低低的,说不出的好听,却是身子微倾,将那象徵著无情的薄唇附到了我耳边,极轻、极缓的回应了我:「是…这不是交易,有那个男人贱到被另一个男人压,还甘愿将钞票双手奉上的呢,我说…赵兰衿,你还真是旷古绝、天下第一的下贱货,我傅崧青活这麽大,还真长见识了。」他用力的抽回我紧握的双手,嘿嘿冷笑的瞟了我瞬间惨白的脸孔,昂扬转身,不再回头。
※ ※ ※
有那麽一瞬间,我想扑过去掐住他细长优美的颈项,想看那总是轻蔑冷酷的眼睛充满绝望惊恐,只是,我知道这个人,就算面对死亡,那怕只有绝望,也绝对不会有所恐惧,崧青不怕死,他只怕活的毫无意义。
我知道他有满腹雄心,绝不甘成为一名餐厅打杂的小弟,他性情虽然偏鸷狂妄,却是个认真的人。他执著於扬名立万,成为一名家喻户晓的巨星,但虽然如此,他也不随便,所以当模特儿公司要他做出撒娇发痴的举态时,他断然拒绝,且狠狠的将摄影师的鼻梁打成两段,住了好几天院,就这样,他成了餐厅小弟,我也开始了万劫不复的追逐。
崧青喜欢男人的身体,他说,女人摸著太黏腻,没有男人的柔韧与滑顺,不过他是很挑食的,太瘦的不行,肥胖的更不用说,肌肉纠结的过於恶心,他要的,是没有多馀脂肪,身段体态一流的男人。他合该拥有这样的人,他的身边也不乏这样的人,而他,都是在这样的男人身下,然後赚取他所需的花费;而我,是唯一被他压的,也如他所说,我是一个贱到被男人压,还心甘情愿奉上一切的蠢货。
之所以变成如此,也只能说我犯贱,谁叫我要追逐他,要对他著迷,要想见他真心实意的微笑。他说,我压根不入他眼,相貌平凡的走在路上也不会有人看上一眼,而且我太瘦,做起来会磕痛他,不过如果我愿意被他干,他到可以屈就…但,钱照付。我同意了,ㄧ开始,我就不是想要与他做这档事,我只是想看他笑,真心实意的笑…我相信,他若是发自内心的笑,只怕刹那芳华,也是要动人心弦、让人永恒驻足。
从来不知道,最伤人的竟是言语,那是无形的利刃,伤的你体无完肤,鲜血流尽,却仍然必须强颜欢笑,状若无事。那晚回到家,先是发了顿高烧,然後半夜解出许多鲜血,我想我的肠子应该破了个口,血才会肆无忌惮的狂流,我拼命止血,好不容易止住了,哆嗦身子正想再睡一下,谁知,肚腹不争气的开始狂搅,我又泻又吐,折腾到了清晨,最後根本是趴在浴室磁砖上昏睡而去。
崧青这次是发狂的干我。他压住我,似乎是要将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毫不怜惜,更不容情,过程中,他咒骂连篇,最後还狠狠一拳揍向我的肚子。恍惚间,我彷佛看见一只受了伤的狂兽,狰狞著赤红的双目,正打算咬破你的喉咙。我心房一阵颤动,呼吸停滞,猛然将身体往更深的地方迎了上去,然後举起双臂紧紧将他环绕,轻声道:「不怕,崧青,我在这。」许是这话激怒了他,他是那麽骄傲的一个人,怎容许在人前显现脆弱,我却一句话揭了他的疮疤。那句话後,他更暴虐残忍,而我…咎由自取。
※ ※ ※
隔天是被一通响彻云霄的电话声自幽冥黑暗中唤醒,我困难的睁开眼目,看著一身狼狈,禁不住苦笑,挣扎的立起身,却没想到脚下一软,碰的又摔在了磁砖上,我双手撑地,仍来不及阻止膝盖被碰流血;耳边电话铃还片刻未停的刺耳叫嚣,,忽然间,我胸口一阵苦痛烦闷,「啊」的大声尖叫而起,只盼将那无比尖锐的声响全部盖过。
想来是上天听见了,电话铃嘎然而止,瞬间剩下我发狂般的尖叫响彻云霄,我迅速停下叫喊,却在片刻的安静里,忽然间,忍俊不禁,咯咯笑了起来,心中想道:「原来我也可以这样无聊!」一边想,一边奋力站起,待那因动作过大而产生的晕眩退去,我略跛著腿走到电话旁,看了眼时钟,正好10点30分,想来,是公司见我未到,打电话催人了。
我回拨公司,接电话是小陈,隔壁桌同事,他一听见我声音,也不等我说话,劈哩啪啦的叫了起来:「…小赵,你总算回了,知不知道现在几点,我可是从8点就夺命连环叩…你死定了,今天老总巡视,第一个就点你,问你人在哪,我本来想直接帮你请假,谁知道老总不知发了啥神经,说未事先请假者一律旷职论,兼记警告,我本想赶快叫你来,好歹你以迟到论,谁让你现在才回电,究竟是疯那去了…」
我捧电话听著,忍不住苦笑出声,套句俗语说「屋漏偏逢连夜雨,」想这人要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