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出结论,“好像是沉了点。”
简南默默垂头,“果然长胖了……”
苏益复又坐下,揉了把媳妇儿的脑袋顶,“胖了就胖了呗,你又不是妹子,和人家学什么骨感美。就是再重40斤,老公我都抱得起啦。”
“哦……”简南没精打采的应了。
苏益又道,“话说回来,你真没偷吃我的芒果布丁?”
“…………苏益!”简南再一次确信,在吃货面前,自己的地位比起食物简直弱爆了。
☆、第七章
七、
苏益到家时已近七点,顾及到昏睡中的简南,他尽量放轻了手脚。高烧加脱水把原本健康的人折磨的面浮菜色,退烧后便恹恹的沉睡过去。苏益背着他一路颠簸到家都没打搅到简南的好梦。
苏益出门去了偏远的城西批发店,将早已订好的纸钱、鞭炮拿回来。东西用黑色塑料袋裹着,搁在饭桌上。租来的房子客厅不大,拐弯直通卧室。算算时辰,简南也该醒了。苏益想着得去看看老婆的情况,刚一转身,脚步不由地顿住。
简南就蹲在那儿,脸掩在双膝间,将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华灯初上时分,残阳将落未落,微弱的光给屋子溶上了一层淡漠柔和的金边,棱棱角角都笼罩在温柔醉人的微芒之下。而他所在的那块区域仿佛是被吝啬了阳光的温度,在无尽的黑暗里,沉淀着那么安静、厚重的悲悸……
******开始回忆的分割线********
初二那年苏益随养父搬来C市,找关系调进了市一中的重点班。与高升学率成正比的往往是繁重的课业,在重压之下的孩子们抛却了纯真与玩心,只顾着埋头与习题斗争。头举牌子‘我是稀有物品转学生’的苏益同学仅仅只因优质的皮相收获了女生们或羞赧或□的一瞥。那时的苏益心高气傲、自恃清高,对向着自己的贪恋目光更是没个好脸色,冷着脸去了最偏僻的位置。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简南,留着短寸头的少年将脸对着窗子,趴在课桌上酣睡。班主任对这个嚣张的嗜睡少年没有办法,对于成绩至上的重点班来说,简南的学科成绩虽算不上优良,但每次都保持在中等偏上,只是这嗜睡的毛病怎么教唆也改不了。
班主任佯怒的拍了拍简南的脑袋,就见少年哎哟叫唤一声,揉着惺忪睡眼一脸无辜。
“简南,这是新来的转学生苏益,今天起就是你的同桌了,要和他好好相处,知道吗?”
“哦……”少年的反射弧有点长,又或者说直到这时候他才真正清醒过来。面朝着苏益的方向,简南呆呆的仰起头。
苏益确信他没有错看,那个稚气未脱、一脸婴儿肥的少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双眸迸发出明艳的光芒。简南随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颜。
“你、你好,我叫简南。简单的简,东南西北的南……”他慌忙站起来,个子才勉强到苏益的肩膀,伸出的手肉乎乎的,让人看着就想捏一把。
朝晕的微光细碎的洒在少年肉嘟嘟的肥脸上,当年还不是近视的苏益清晰的看到少年脸颊上细小柔软的绒毛,和少年傻啦吧唧的笑容一起,构成了一副温暖祥和的画卷。
苏益只是轻点下颚,态度极其恶劣的拉开凳子坐下。把错愕的班主任和少年尴尬的晾在空气中的手双双无视。
那天,简南因为连着两节课睡觉被班主任罚扫教室和倒垃圾。
等简南收拾好一切,苏益还在座位上拖延时间,每次他都留到最晚,已经习惯了。
却不想简南背着书包凑到了他面前,“苏益,你怎么还不回家?”
“……不想回去。”
“你的声音真好听……”少年的脸颊因激动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悲剧的是,他搞错了重点。
苏益,“……”
简南问,“苏益,为什么不想回去,你和家里闹矛盾了吗?”
苏益不置可否。简南把书包搁在一旁,索性撑着身子跳坐到苏益的课桌上,自来熟到令人发指。两条白瓷般的腿晃来晃去,荡得苏益一阵眼花,人也跟着晕乎了。
简南二话不说握住了苏益温热的手,诚恳的说道,“家庭矛盾嘛,只要你多和大人沟通,什么都可以解开的。”
“切,”苏益厌烦的甩开他软软的手,道,“你懂什么。”
简南看着他笑了笑,“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小时候我也和大爸小爸处不好关系的。……胡同里都管我叫没妈的孩子,我气急了要和大爸小爸闹,后来干脆就不理他们了……”
他的声音似是沉寂在了过去,苏益那时再冷傲也不过一半大的孩子,在听到简南口中吐出大爸小爸这些词时还是膈应了一下,他皱起眉,同性恋吗?
“苏益,我有两个爸爸。从我懂事被人骂起,就一直在埋怨他们。……”简南悠悠的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但你看,我现在不照样活的很开心。”少年耸耸肩,握着苏益的手甚至冒出了微热的汗,“相信我,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苏益没有回答,甩开他软绵的小手,动手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塞进书包,“一起回家?”
“……好!”
两人习惯性逗留到夕阳西下才回家,渐渐的也熟络起来。简南是班级公认的捣蛋鬼(虽然没做出过真正出格的事),藐视纪律、目无师长、上课随性,遇到讨厌的课程就双眼一闭捂着耳朵会周公去也,而这种洒脱正是苏益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当时还受制于养父的苏益只能扮演好他的乖宝宝学生模范,正是这天南地北的个性差异才吸引着两人越走越近。
进入初三下学期,班级里气氛都紧张起来,面对三大考之一——中考,每个人可都是卯足了劲头认真对待,势必要挤进以升学率出名的市一中高中部。
而简南却连着三天没有来上课,苏益隐隐有些担心。他清楚的记得那天,10月19号,班主任破天荒的拿出一节语文课开了场“爱心温暖你我他”主题班会。
简南发育迟缓的娇小个头站在班主任旁边,小小的一团,不哭亦不闹,呆滞的站着,那空洞的神情好似与整个世界切断了联系。苏益的心里一惊,已经隐约明白了将要到来的是什么。
班主任的嘴巴一张一合,他只捕捉到车祸……遇难……这些关键词就已经让他止不住的发颤。一个接一个的同学走上讲台拥抱简南,满口生硬的安慰。
简南至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安静的待到放学。
苏益第一次尝到了担惊受怕的滋味,那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会不会、会不会被击垮,从此,再也站不起来?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苏益跟踪了简南,他远远的跟着简南回到家,看着简南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卸下书包跪在父亲灵位前。
简家大门开着,客厅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也渐渐散了,甚至没有一个人有空关心那个沉默跪着的半大孩子。苏益呆立了许久,只见一搓着厚厚的粉底的少妇从屋子里出来,正握着手机和什么人讲电话,“是啊,造孽哟……唉,这么大的孩子谁愿意收留啊……是啊是啊,你不知道?”她压低了声音,“出车祸的是两大男人,同性恋!老早就和家里闹翻了,出这么大事,两家都没派人来……”
苏益又听那人道,“他家不是领了一大笔保险金吗,以后请保姆照顾着呗。……这骨灰我也给送到了,还安慰了他两天,我算是尽职了。唉,不和说了……”
少妇挂了电话,扯着嗓子对愣楞跪着的简南道,“阿姨这就走了啊,你好好的。”
没有回应,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渐行渐远。
苏益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了,这才走进去。少年盯着父亲的灵位,腰杆挺的笔直,眼神却放空到视若无物。
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苏益捏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带来尖锐的疼痛,他慢慢的蹲下来,道,“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他握住对方冰凉的手,将简南小小的身子拉进怀里。下巴抵着简南的头顶,口型的变化伴随着胸腔的震动,一字不差的落入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