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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龙是白羽的手下,他们的地盘也最大,盘踞于整栋教学楼。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那些小部落的集权中心及最高领袖,因为,一干小头目平日不得不在他们地盘上混,除非他们不再上课!当时,白羽说句话要比校长有用得多。其实,他倒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无非是逞凶斗狠,打打群架,收收保护费(皆冰棍儿,烟卷儿之类),欺负欺负弱小同学。不像浩南兄,动不动就刀光剑影手起刀落干掉几个!即便如此,也足令当时的白羽功成名就了。提及他的大名,多数人如雷贯耳甚至闻风丧胆,其威或可和破金的武穆老将军相媲美。
尽管他对聚会有所顾忌,可强烈的好奇心又促使他对其有所期盼。他想看看,昔日那群拉帮结伙冒充黑社会时常火拼能为哥们儿两肋插刀的青头愣,如今到底都变成了什么鸟样!
为了不致见面时彼此尴尬,也省的同学们指责自个儿贵人多忘事,白羽躺在床上,认真地努力回忆了一边他们的音容笑貌及尊姓大名。结果,令他大失所望。除钱龙和经常一起鬼混的几个狐朋狗友外,其余人长什么样儿都说不清了,更别提名字了!但是,有一个人不管是相貌还是名字,都是他心底一处永远抹不去的痛!许多年,挥之不去!
沈娜!!!白羽当时的女友,这个称谓,那可谓名副其实!
那时,校园里男女之间的交往被约定俗成的程序化。美其名曰配对儿三部曲:一,牵手;二,亲嘴儿;三,干那个。当时,能和一个青涩女孩牵牵手就已是莫大荣耀,值得借此炫耀好些日子。亲个嘴儿就更不得了,能直接提升在同学心目中乃至社团中的地位!干那个,想都不敢想!那时,衡量一个男人之所以区别于男孩的一个重要标准就是看他是否亲近过女孩。
而白羽和沈娜,却实实在在反反复复地走过了第三步!这亦是白羽那时能扬名立万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也是他现在的顾虑所在。他和她的关系,随毕业的各奔东西而不了了之。不知她现在如何?不过,想想她那倔强执拗的性格,令百羽着实的心有余悸。为了忏悔继而洗刷自个儿的罪责,白羽在脑海和梦境中,为她安排了一场隆重如伊丽莎白女王一样的婚礼。新郎帅的令所有男人自惭形秽,让所有女人尖叫。但愿她能带着孩子来!
铃。。。。电话声就像婚礼上齐鸣的奢华礼炮。白羽端起酒杯,祝福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吵醒了。这似乎不是什么吉兆!电话还是钱龙打来的,想让他举荐一个好点的聚会场所。白羽假公济私,力推望尘。
聚会于周日晚上如期举行,白羽不清楚人是否到齐,他压根儿就没想起一共有多少人!不过,对每张面孔都似曾相识。同学们有打的来的,有自己开车来的,档次各不相同。打的的有每公里一块二的富康,也有一块六的现代。开车的有捷达夏利,也有别克奥迪。由此,倒可片面看出他们当今的生活水平是参差不齐。
当然,里边不排除有借别人车或搭别人车来的,白羽便是其中之一。那辆被誉为地狱之火的奔驰600乃钱龙坐骑,来时,他转了个弯,顺便稍了白羽一程。白羽也跟着风光了一把,开门下车瞬间,他找到了一个归隐山林已久的赌王又重出江湖踏入赌场时那种万众瞩目的快感。苦于天太热,不然,他非得红里儿黑面的风衣不可。
聚会的氛围是轻松的,不像杯光酒影华光交织的盛大晚宴那般隆重。故友重逢,大家都不约而同一袭休闲装扮。有两个更有情趣的甚至穿了身儿改造的学生装,不过,却如何也找不到当年的那股清纯,反而像制服诱惑,有些撩拨人的欲望。难道若干年后,人的思想是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吗?
白羽没敢多看她们,只微微点了点头礼貌是的打了个招呼。他和她们本来就不是很熟,因为,她们俩当时是学校公认的正派好学生。白羽却是和叛逆划等号的,整个儿一问题青年。自古正邪不两立,人家自然不会和他同流合污,白羽却也乐得不与其交往,那时,谁说他好他就跟谁急!
大家倒还都记得他,这当然也完全因他当时的江湖地位。恰因他是个坏学生!由此可见,好的并不见得就会流芳百世。吾国一向有弘扬丑恶以鉴现实之癖好,久而久之,世风日下中一些满门忠烈的忠臣良将便被默默掩埋于历史的滚滚车轮之下,反而是一干弄权耍诈祸国殃民秦桧之流的佞臣贼子,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变得根深蒂固!是对比参考?还是发扬光大?不明白!
另外,就是那个曾轰动一时的原因,他竟敢和女孩上床干那个!这场轩然大波想必至今还流窜于各位脑海之中。其实,对此事白羽一直是严守秘密,三缄其口,恨不得先装鸡蛋里再扔到某不毛之地。
无奈,纸包不住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隔墙有耳,外加几个好事之徒,这种事儿总会通过各种渠道不胫而走。稍稍添油加醋,漫天流言飞语就如某大腕儿红星的求爱信般纷至沓来。打开一看,却不是什么纯情少女的萌动之言,眷恋之意。而是年长的批评教育,年少的羡慕嫉妒。最后,男女双方各自联名上书,以表他(她)们对此事之态度。两张语文课本的封面以纸团儿形式落到了白羽手中。女方观点:不要脸白羽;男方则是:白羽偶像。同因不同果,男女双方竟差距至此。
白羽穿梭在人群中,像一尾迷路的鱼掉到了一片陌生的海域。周围一切都是新鲜的,却又都那么熟悉,之时罗列位置不同。当逐一将他们在脑海中复位时,白羽又重新认识了一群熟人。
他客气的与每个和他打招呼的人打招呼,拥抱,开玩笑,彼此拍肩膀,喝酒,离开。最后,他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了沈娜。她正在灯下自斟自饮,打眼观去,她已不是那个身体单薄的像枯树枝一样的女孩了。经过这许多年,她已然蜕变成一个丰满成熟非常有味道的女人。看上去很像是一个新婚燕尔的少妇,身子圆鼓鼓的富有弹性。
白羽是打心眼儿不想过去,毕竟,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摧残过人家,若干年后再见,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在彼年代,包括现在的某些地区,把女孩的贞操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亦如男人对自己的命根子。可相形之下,男人倒更轻松一些。毕竟洗洗还是干净的,可反复使用而不露痕迹。女孩不行,一次性用具(注:当时还未出现处女膜修补术)。新婚初夜不落红,那就意味着她猪狗不如的悲惨命运的开始。放荡,贱人,破鞋等等名号将伴其一生,甚至会成为她被抛弃或根本嫁不出去的唯一理由。况且,白羽并没有给她任何的补偿,做的最大的一次贡献就是请她吃过一顿饭:一份素炒饼,一碗鸡蛋汤还是小碗的并俩人喝,就更别说承诺了。白羽于她,就如同住了一段霸王客栈。该走时拍拍屁股走人,剩下的或许是店小二的恶毒辱骂,或许是老板娘的彻骨之伤。白羽心中是悔愧参半。该以什么姿态面对她?是同学?是朋友?是昨日黄花?还是如同陌路?
沈娜坐在那里,看着这觥筹交错醉死梦生,看着谈笑拥抱的人群,也看到了呆若木鸡的白羽。显然,这勾起了她的某些回忆。她桃腮泛晕,眼神迷离不定。白羽不得不走了过去。
“嗨!”他坐了下来,没敢离太近。
沈娜盯住他看了一会,嫣然一笑:“你没变。”
“是吗?呵呵。。。”白羽尽量保持自然,想找点轻松的话题以掩饰自个儿的忐忑不安:“你可变多了!越来越漂亮了!”他干笑两声,可忍不住关心地问:“过得好吗?”
“不错。”沈娜很平静,往事如烟,她似乎已忘了又或不愿提及:“你呢?结婚了吧?”
“啊。。。还没。。。没有”白羽将头转向了吧台里边,也借此避开了沈娜那似乎有些如释重负又带点兴奋的目光:“你呢?”
沈娜摇摇头,慢慢呷了口酒。有些失落,又似乎兴奋更甚。眼睛盯着酒,一动不动。
白羽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你。。。特意赶过来的?”
“不,”沈娜摇动着酒杯,有点心不在焉轻轻地说:“钱龙打电话时,我正好刚刚下飞机。这些年一直在外边。。。转了大半个中国。也没个心仪的地方。不过,在飞机上往下看时,倒觉得这里挺适合我。很亲切,所以,打算留下来住一段时间。唉。。。漂泊太久,累了。况且。。。”她没说下去,将目光投向了白羽,笑得很是不自然。
“好呀!!”白羽深吸了几口气,轻声咳了几下:“那。。。你现在住哪?”
“酒店,昨天买了套房子,还没安排好。”沈娜靠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