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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对你好的话,你……也可以一试,不过如果你想要尝试认识女朋友,我也有几个不错的可以介绍给你……」
「有心了。」齐浩果断拒绝,苦笑说:「我一个同性恋去糟蹋别的女孩子干吗,又不是没人要。」
「我听说很多同性恋最後都会结婚生子而已……」
这句说话戳中了齐浩的痛处,就连同性恋都会结婚生子,更何况异性恋?如果自己又跟林子安在一起,而这一次,林子安又再跟别的女人……
齐浩坐在车上神不守舍,心中郁闷。现在拖拖拉拉,苦了自己,也苦了抱有希望的林子安,伤己伤人,何苦?
而这些不过是为了一段没有永久保证的关系。
即使已经到了Happy Ending的门口,他也没有下车,因为他不知道该不该如此继续。
伤人伤己——这四个字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他深思,自己何时变成这种人。
伤害别人的人,一开始其实都是被害者。
就算是林子安,最初也是被害者。
他和林子安,本质和结果上,是没有分别的。
「……鸿义?」齐浩看到欧阳鸿义在路边走过,神情慌张,赶紧摇下车窗唤他。
「齐浩?你怎麽会在这里?」
「约了朋友见面而已,你怎麽慌慌张张的,在找什麽吗?要我载你到附近找找看吗?」
「没……」欧阳鸿义一面尴尬,「就我惹我情人生气了,现在他不知跑到哪去,所以我想他会不会在这间酒吧……」
「这麽巧,我也是要到这间酒吧,我们一起进去吧。」
齐浩才刚下车关上车门,便听到欧阳鸿义喊「瑛」,想必是那位男友了,他苦笑,正印来了,他这种连小三都称不上的人还是乖乖退场吧。
欧阳鸿义一直抱著甄润瑛不断说话,他在一旁看,只想快快离场,不想要面对二人柔情蜜意的画面,怎料欧阳鸿义要帮情人买解酒药,竟想要自己帮他看顾甄润瑛。
「白……」齐浩知道欧阳鸿义一向大意,但没想到他竟粗心到这种地步,他的情人的醋意如此明显,怎能要他与自己这个前性伴侣独处,正要骂他白痴的时候,甄润瑛已经抢先一步抱住了欧阳鸿义,说:「不要走……」
欧阳鸿义还是不明白,只当甄润瑛是醉了,说:「我要帮你买……」
可甄润瑛没耐性跟他再耗,吻住了他,欧阳鸿义好一会先才回过神来,回应他的吻。
他们的吻,激烈而缠绵。
站在一旁的齐浩看得茫然,只觉得再不走,自己就要崩溃了。
——自己有多久没被这样吻过了?
欧阳鸿义从不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吻过自己,非常合情合理,因为他和他,由始至终都没有走到那一步。
在林子安之後的那些男人也吻过自己,但都是上床前的仪式,吻了之後的下一步,就是性。
那林子安呢?林子安不是没吻过自己,但那种吻粗暴而带惩罚性,惩罚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他。
所以,他其实从来没有被这样吻过。
单纯是为了爱,的那种吻。
作家的话:
看到礼物箱有礼物,好大的惊喜!谢谢你冷月狐~
☆、温柔的败柳 33。想见他
「你到了?怎麽不进来?」林子安从Happy Endings走出来,见到齐浩站在不远处便立刻迎上前,齐浩笑著回应:「在看真人骚呢。」语带讽刺,只是讽刺的对象不知是自己还是柔情蜜意卿卿我我的二人。
林子安大概知道两人的来胧去脉,待那他们吻完了,才贼笑著跟甄润瑛说:「你别误会了,齐浩已经跟你家那位不再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让他再跟我以外的人有任何关系。」
齐浩万万想不到林子安会说这样的话,更想不到下一秒他会在那两人面前吻自己。
林子安的吻轻轻的落在齐浩的双唇,轻得彷如怕多重一分都会伤了他一样,齐浩惊讶得看著那近在指尺的男人,两人四唇紧贴,心却刹那相距了一个世纪,几个礼拜建构出来的虚情假意,都被这个吻瞬间碎得一地都是。
对啊,林子安从来都是这种人。
忽视他的所有感受,将自己的欲望加诸在他的痛苦上。
就算装得有多柔情似水,林子安始终是林子安,他还是那条冰冷刺骨的河流。
良久,他才双唇贴著双唇的问他:「吻够了麽?」语气冷得惊人,眼睛里失去了神采,林子安吓得立刻离开他的唇。齐浩在心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笑著跟看的目瞪口呆的甄润瑛说:「事实就是如此,我本来就对鸿义没那种感情,你也不用吃这种醋了,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没那种感情?这种话骗谁都可以,就是骗不了自己。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可以只谈性的人,做欧阳鸿义的性伴侣,说穿了,只是留在他身边的一种手段而已。
待那两人走了,齐浩才冷若冰霜的跟林子安说:「林子安,你真残忍。」他神情淡漠,像是在说世上最客观的事实般。
那是他对他最深刻,最简洁的评语。
林子安沉默了,他知道齐浩指的残忍是什麽,他明明知道齐浩喜欢欧阳鸿义,却还是逼他装作不是,逼他不爱他。
然後,齐浩又说:「是不是我齐浩的感受不值得你们每一个人重视?是不是每一次我都要成全别人的快乐?」话中带著微乎其微的激动,齐浩努力抑压自己的情绪,不愿意让那个残酷的男人洞悉到自己的内心在汹涌翻腾,被他利用……
为了要让之前的林子安快乐,他被要求辞掉工作,如果他不做,就活该被伤害。
为了要让甄润瑛快乐,他被逼说出违心的话,即使他是真的喜欢欧阳鸿义。
齐浩每一句话都在贬底自己,但说话是双刃刀,在刺痛著他同时,也在刺痛著林子安的心。
「不是的不是的……」齐浩的眼睛已化作一池死水,林子安知道齐浩不会再听他的解释,但他仍不放弃辩解:「我在意你,我在意你……你就是我的世界!」
不知从何时起,齐浩就成为了他世界的中心,日思夜想的人,工作的动力,生命中的阳光。
「这就是你在意我的方式吗……在乎我,所以伤害我,所以逼我放弃自己爱的人吗……」齐浩喃喃道,然後又是一阵凄惨的嘻笑,他笑林子安的伪善,但同时也在笑自己的廉价,笑自己的傻,他的身体摇晃著,像狂风中的乱叶,彷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空气之中。
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
齐浩转身,恍恍荡荡的要回到车上,林子安立刻捉住他的手,哀求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这次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很好……不要走。」
再多的承诺,只为了求你的不离不弃。
「你让我一个人静静……」齐浩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可他没有回头看林子安,他深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被林子安的黑色瞳孔淹没至死。
齐浩开车走後,林子安才乏力的依傍在墙壁,他知他知道自己刚刚已经伤害了齐浩,伤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心,想到这里,头不自觉就剧痛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所承受到的痛一定不及齐浩所受的十分之一,那种痛虽不见血,但却更能让人生不如死。
刚刚齐浩的眼里满是哀痛,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当然到不是存心伤他,只是当下看不过眼甄润瑛和欧阳鸿义继续因为齐浩的事拉扯,却粗心地忽略了这人的内心,忘了他是真的爱那个男人。那是就算自己如何尽力去补救,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要怎麽让齐浩知道,他能比欧阳鸿义对他更好,好上千倍万倍。他会真的爱他,而不是为了肉体上的欢愉,更不是为了填补寂寞。
「叮叮叮……」齐浩泊好车想要下车时,电话响起有新短讯的铃声,看到是林子安传来的,心里一时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打开了看,可手还是像著魔似的在萤幕上一滑,将传来的影片打开。
片中的林子安就站在调酒比赛的台上,恭敬的向台下的评判介绍自己的作品。
他记得,那是林子安在两年前在调酒比赛上的画面,那天自己迟到了,只赶得及看他调酒的过程,影片正好补足了他失落了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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