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材挺拔,身着警服,颜色肃穆地站在那人身后。
他们一看到李振便迎了上来,穿着西装的男人,是当地的公安机关负责人,他伸出手用力握紧李振晃了晃,脸上的神情似乎充满焦思苦虑,“李先生,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现在已经派出众多警力,赶往您所说的地方。请您上车,我们还需要一些更详细的信息。”
李振走在男人身边,两人快步往机场外走去。机场门口停着一辆并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男人为李振拉开车门,在李振上了车之后,便跟着坐在后座。两名警员紧跟着上车,坐在驾驶位与副驾驶位上。
这是李振在上飞机前,提前与当地警方联系的结果。他知道景区偏僻,那里的警力肯定不多,为了更快地搜索到墨白,便一通电话直接打给D市公安局局长,请求增调人员,帮忙搜寻。
虽然,李振的事业主要在X市发展,但由于曾与D市政府合作共同开发项目,也多次与D市重要龙头企业进行各项商务活动,对D市的发展,发挥了不可磨灭的经济效用。所以当李振主动联系,当地政府的公安机关,对于此次突发情况给与相当的重视,他们欲极力协助李振展开搜寻,以建立彼此间良好的关系,为促进将来更好地合作发展奠定基础。
李振的脸色不太好,深邃的眼中压抑着浓重的忧虑,他心急如焚,觉得整个人焦躁得想要抓狂。他的手指压在一旁的车门上,指甲因为压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
他取得了与带队老师的联系,根据从那得到信息,快速地描述了一下情况,坐在旁边的男人时不时地发问,李振都仔细地回答。
机场那里并没有下雨,在他们的车离景区越来越近后,雨丝渐渐开始出现,并且愈发滂沱起来,豆大的雨滴迅速地打落在车窗上,不断地发出声响。车里的空气很压抑,李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便用另外一只手扯了扯系紧的领带,将领带拉松。他的背绷得紧紧的,腾空地挺直着,根本无法放松下来。
他盯着车前窗淅沥沥的雨水,雨刷的速度无法赶上雨落下的速度,让前方的视线变得模糊,车速也慢了下来。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带队老师正等在那里。一看到车停,他便赶了上来,冲着下车的李振连连道歉,“李先生,真的很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振一下车便被雨淋个彻底,雨很急,打在身上、脸上,一阵生疼。他握紧拳头,抿着嘴唇,目光似箭,那样犀利,透着一股惊人的压力,让人窒息,带队老师不由自主停止了准备为自己辩解的说辞,脸色苍白地站在雨中,郑重地一鞠躬,响亮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可是这些都不是李振关心的,他也不是来听道歉的。“找到人没?”李振的语调毫无起伏,似乎十分平静,却带着深刻的冰冷,与压抑的怒火。
“还……还没。”带队老师的嘴唇微微抖动,低声喏喏地说。他将头低下,几乎不敢直视李振的眼神。
墨白已经失踪了好几个小时了,如果真的是落入水中,又没有冲上岸,恐怕……
李振觉得眼底有股热气,愤怒与无措几乎要涌上来,他抢过挡在面前的带队老师的手电筒,推开他,大步跨入雨幕中,加入搜寻的行列。他茫然地前进,后退,转身,他近乎嘶哑地喊着墨白的名字,一遍一遍。
他沿着激流,攀爬在沿岸的岩石上,外套阻挡了他的行动,他迅速地脱下往旁边一扔,领带扯下,便挤上狭窄的石道上,他一手拿着手电筒,另外一手抓在岩壁上,手指在淋了雨的石头上,感觉有些滑腻,他用尽全力,用指腹抠着,尖锐的石头棱角,划伤了他的手指,划破他的掌心,血渐渐渗透出来,顺着手臂,慢慢滑落着,被雨水染成粉色,又印在白色的衬衫上,像是一朵朵花,艳丽又伤人。
李振不知道他找了多久,他不知道那时候的心情,是否叫绝望。只觉得心近乎疼得麻木,声音回荡在空气里,被雨打得支离破碎。
雨,打湿他的头发,湿透的发丝盖住眼睛,刺到眼球,却再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股酸涩不断地涌上来,水珠打落在眼底,难受得厉害。
腿有些颤栗,在那些细碎狭窄的石头凸起上,几乎站不稳。但是他还不能够倒下,他无法思考,不敢去想,如果永远都找不到,或者找得的已经是冰冷的永远睡去的墨白,他该怎么办。
他执着地寻找着。当他隐约看到对岸岩壁上那不知是因为时间的流逝,风雨的侵袭,自然形成还是人工挖躁的洞穴时,他将手电筒咬在口中,嘴唇有种撕裂感,然后就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姿态冲入急促的溪流中,他像是一个陷入绝境的困兽,抓住渺小的希望,无论如何,都不愿放手。
湍急的溪水,冲击着他的身体,分解着所剩不多的体力,可是他的目光那样的坚定,他盯着那里。当他终于抓住了洞穴的边缘,石头磨蹭着他的掌心,流出更多的血,他颤抖着,攀上去。然后电筒照亮最后的光,闪烁了几下,便熄灭了。但是那已经足够,在黑暗中,他一眼就望见,呆呆抱住双膝,靠在深处的墨白。那一刻,李振发出一声短促的喊声,如同是一只野兽,声音沉痛又凶狠。
他冲过去把墨白狠命搂入怀中,力气大得似乎想要揉入自己的骨肉中,让他化作自己的血液,化作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再也无法离开自己。
他甚至带着战栗,他的十指长得那样开,紧紧地扣在墨白的肉中。
墨白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眼神原本茫然而毫无焦距,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慌,他抱着自己,好让自己不那么冷,也不那么害怕。时间的流逝,云雨的来袭,让天空完全呈现出一片暗沉,他在被水冲了一段时间之后,好不容易爬到这里,可是却由于这里根本没有路,没有人沿着溪流两岸的岩壁搜寻到这里。他一个人呆在这里,看雨完全遮蔽了天空,看乌云遮蔽了阳光,看万物陷入黑夜。
尽管月光的银光微弱地投入,但是他却觉得眼睛似乎也被遮蔽了,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他彻底地陷入黑暗的恐慌中,强烈的恐惧感,几乎侵占了整个身体,让他不由得颤抖。直到他被抱入一个怀抱,同样潮湿的,冰冷的,那样紧,那样密不可分。
他眨了眨眼睛,双眼恢复清明。他看清了眼前的人的面孔,熟悉的男人的脸,一下子,似乎所有的惧怕都消失了,像是遇到太阳的黑夜,渐渐隐去,不见踪影。
墨白挣扎地伸手,摸了摸男人挂着冰冷的水珠的脸,“爸爸……你怎么会在这里?”墨白的声音很轻,带着脆弱、无助。
李振的眼神中有暗火闪过,他翻过墨白的身子,把他压在自己的大腿上,“啪!”手用力地在墨白的臀部上落下,墨白一疼,想要挣脱起身,却被李振更加使劲地压住。
“为什么不注意安全!”——啪
“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啪
“为什么让爸爸担惊受怕!”——啪
……
李振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几下,只是当他缓过害怕后,看着在自己腿上,抓着自己的裤子,轻轻颤抖着身子的墨白,心一下子被拧紧,然后便是尖锐的疼痛,袭了上来。他把墨白再次抱紧。
墨白的手圈住李振的脖子,收紧手臂,他的脸埋在李振的脖子上,看不见神情。
“爸爸,对不起。”半晌,墨白轻声说。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
“我想给你打电话的。”墨白抽抽鼻子,带着点鼻音,“可是手机被水冲走了。”
李振的手搂住墨白的腰,一寸寸地抱住,然后箍紧,将他压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等在这里,很久。可是,没有人来找我。我很害怕……”墨白的声音有种潮湿的感觉,听得李振的心一阵阵的难受,“可是爸爸来了……”墨白同样用力地回抱住男人,睫毛抖动着,在李振的皮肤上,轻轻刷动着。
“爸爸来救我……我就不害怕……”
李振想就这样抱着墨白,永远都不松手。他再也不会让墨白独自离开他的视线。这种近乎失去的恐惧,他再也不想体会。
他觉得此刻的语言如此的艰涩,他难以说出自己的感觉,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