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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也没发作过啊,谁知道就溃疡了。”
“等这个项目第一阶段结束了,你向你们老大请个假休息休息吧。”
“请假?怎么可能。除非我用掉年假差不多。但是我的年假CD还有几个月,去年初夏的时候才用了。”严晓北半躺在输液椅上,懒懒地掀了掀眼皮。
“那我来想办法,让你们公司把你派到学校这边来做一段时间,你趁机休息下。”
“你说了能算数?”严晓北有些吃惊地问。
李千海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好歹,我也是这个项目的牵头人啊……”
“诶?不是那个谁,那个……秦暮吗?”
“他是总策划,算是这个项目的诞生之父吧,但是真正执行起来,我说了算。”李千海笑道。
严晓北突然精光一闪,“你别告诉我这个项目就是去年你回国来谈的那个!”
“不是,去年回来确实是因为研究所的公事,不过洽谈对象也是Z大,谁知道在那边碰到了秦暮,他就一直招揽我回国。”
所以你最后那天去办的私事就找秦暮商量在Z大就职的事?为什么之前没有预兆?为什么回国了也不告诉我?
严晓北还有一肚子的问题,可惜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高大英俊的男人一进输液室,就立刻引起了室内其他几个病人的注意。
特别是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子,一副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样子,侧开脸,偷偷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站在门口的秦暮。
“你叫我自己来医院取车,也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故,别吓人了好不好?”秦暮径直冲李千海走过来,在看到输液椅上的严晓北后愣了一下,“这不是你那个……”
“晓北还有一会儿才能输完,谢谢你的车了。”李千海打断秦暮,把车钥匙抛给他,“下次有需要再找你借。”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秦暮接过钥匙,不走,反而靠近,凑到严晓北身边问。
严晓北心情复杂极了,不理他吧,好歹他是李千海的同事又是这次项目的合作者,理吧,这家伙实在太让人嫉妒……
嫉妒,严晓北琢磨了一下,自己这种看到秦暮就酸酸的感觉,确实是嫉妒。
“十二指溃疡,这家伙生活太没规律了。”李千海帮严晓北回答。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语气软软地,让人听了觉得通身舒服。
啧,在心上人面前,就变得这么温柔了,平时和我说话就像个老妈子。严晓北撇撇嘴,心里有些不痛快。
“溃疡啊……”秦暮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冲李千海贼笑,“这就是你的失职了!”
李千海脸上立刻红了一大片,踹了秦暮一脚,“快滚吧你!”
秦暮大笑起来,随即发现自己是在医院,连忙捂住嘴,弯下腰轻声对严晓北说:“祝你早日康复,我先走了。”然后又对着李千海挤了挤眼睛,“下周见啊。不用送了。”
“谁会送你啊!”李千海又是一脚踹过去。
秦暮边躲边笑着退出输液室。
严晓北僵硬地挥了挥手,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秦暮这人没什么,就是有点痞气,你别在意。”李千海对严晓北说。
严晓北心说我才不要你为他解释呢,反正我看他不大顺眼。
输完液领完药,严李二人慢慢地散步回屋,李千海在路边的菜贩那里买了一些蔬菜,打算晚上熬菜粥。
严晓北的腹痛已经止住了,不过由于早上和中午都没有进食,人有些蔫蔫的。
李千海一路都留意着他,稍觉得不对劲就上去扶一下或者牵一下,弄得严晓北很不好意思。
“那么多人看着的……”严晓北左躲右闪不想让李千海碰着他。
“都各走各的路,谁看啊,你小心点前面的阶梯!”李千海拎着他的衣领往后拖。
严晓北尴尬得脖子都红了,无奈身上没什么力气,只得配合李千海的脚步。
十来分钟的路程,这俩人磨了半小时才磨完,李千海一进屋立刻热了牛奶给严晓北喝,再赶他进卧室休息,自己则开始摆弄晚上的吃食。
好粥需要花时间用小火慢慢熬,李千海就把他的笔记本电脑连同茶几一起搬到厨房门口,边做事边看着锅。
严晓北一觉醒来,感觉日头已西斜,迷迷糊糊地走出卧室,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山一般的男人,背对着他,一会敲敲电脑,一会歪着头去看厨房,动作很小,生怕弄出大声响。
严晓北心口一暖。
他想起以前生病一个人在屋里,再不舒服再难受也要爬起来自己做吃的,自己找药,自己去医院……
据说每个人觉得最寂寞的时候,就是生病的时候,果然是有道理的。
相反,在虚弱的时候有人陪在身边,就会觉得感动。
感动得……严晓北揉了一下鼻子……不会吧,都多少年没哭过了,肯定不会的。
轻手轻脚地走到李千海身后,想看看他在忙什么,顺便开他一个不伤大雅的玩笑。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怒气就爆发了。
不,确切地说不是怒气,是一种更深更沉重的感受。
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一口气出不来又咽不下去,硬生生地闷住了自己。
越过李千海的肩膀,他能看全屏的游戏画面,李千海正操作着一个万花号在野外飞奔,见着草药就停下来挖两铲子,挖完了上马继续跑。
“因为你和他一起练号,所以就不再上我们的号了?”严晓北突然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他清楚地看见李千海的后背震了一下,却没有马上回头。
“所以……”严晓北深呼吸,想把冲上大脑的某些东西吸回去,“你是为了他才回来的吧?”
李千海依然没有回头。
“所以……”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千海背对着严晓北说。
严晓北像没听到一样,后退了两步,使劲眨着眼睛。
病后的饥饿感和无力感迅速将他包围,冷得全身打寒战。
他轻轻地问:“所以,小海,你不和我一起玩了?”
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地板上,无声无息。
作者有话要说:攻受什么的。。。。。。呃。。。。。。
15
15、十五 。。。
严晓北愣住了,机械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不可置信地盯着摸过脸的那只手看。
李千海终于回过头来,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开什么玩笑!
严晓北率先回过神,飞也似地转身,冲刺,进卫生间,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拧开水龙头,也不管冷水刺人不刺人,先兜头浇了几把,确定满脑袋都是水了,严晓北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一定是错觉,他想,自己怎么可能哭呢?
就算要哭,理由呢?
难道就因为李千海和别人一起练号一起玩?
李千海和别人一起……
从大二到现在,六年多,李千海都是和自己在一起玩,如今他有了别的选择,就不要自己了。
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有涌动的迹象。
严晓北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只觉得胸口很痛,像被什么东西钻了一个大洞,刺骨的寒风穿胸而过。
泪腺因此失去控制,无法坚守岗位。
这样真的好像小孩子,严晓北心想,因为隔壁的那谁谁有了新朋友不和自己一起放学回家,所以躲起来伤心难过。
他是一个成年人,没理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啊。
轻轻的敲门声传过来,严晓北不知所措。
糟了,小海一定会问自己为什么哭,太丢脸了,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李千海在外面敲了几下门,见里面没动静,就边敲边喊严晓北的名字。
严晓北又往自己头上浇了一些水,随便擦了擦就过去开门。
门一开他先声夺人,极没演技地哈哈大笑,“啊呀之前做了个好恐怖的梦,吓死人了,眼泪都吓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几个“哈哈哈”消失在李千海的手心里。
李千海一只手捂住严晓北的嘴,一只手揽着他,把他拉到自己胸前。
此时两人站得很近,严晓北重重用鼻子出气,一口一口全喷在李千海的下巴上。
他甚至能听到李千海的心跳,很有节奏感,声音很大。
脑袋迷糊了,身体不能动弹,只有任李千海捂着他的嘴,傻站着。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千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晓北,先喝粥,然后听我解释好吗?”
严晓北一边想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