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说真的要自己生产,他还是非常害怕的,可是,他没有办法。只好上网查阅有关的资料和指导,认真的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
佑,若你现在看到我的样子,是不是还会吓得落荒而逃呢……邵沐辰苦涩的笑著,宝宝好像感知到他在想另一个爸爸似的,伸著小腿踢了踢肚子。
八
天渐渐亮了,早已醒来的邵沐辰侧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晨光熹微,柳树缀满嫩芽的枝条轻轻摇曳,他轻轻闭上眼,抵御新一轮阵痛。
凌晨2点便开始的疼痛让他从梦中惊醒毫无防备,匆忙起身打开灯,手忙脚乱的准备东西,烧上开水,提了两暖壶水到床边,坐一会等疼痛过去,再起来拿别的东西,准备妥当後,他就这麽躺在床上,等著天亮。不得已起来去卫生间,镜子里看见自己苍白的一张脸,还有毫无血色的嘴唇。回来干脆坐到客厅的布沙发上,用看电视来分散注意力。腰酸得快要支撑不住,坐的姿势又改成躺,整个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只好一只手揉著後腰,一只手搂住腹部。
开始的宫缩没有规律,疼痛也是时急时缓,後来阵势渐渐凶猛起来,从两侧升腾起来的紧缩的痛让邵沐辰的呼吸急促而困难,网上教的大口深呼吸做起来真的很难,常常因为太疼而憋著气,体力下降的很快。
电视里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麽,邵沐辰努力让注意力集中在屏幕里美女主持的脸上,但是没有用处,肚子里的小宝宝开始胡乱踢踏,邵沐辰还是很开心,他的孩子还这麽的有活力。
阵痛间歇剥开巧克力的包装纸硬给自己往下咽,再喝一口水冲走甜腻的感觉,汗水已经渐渐打湿邵沐辰穿著的宽大的T恤,略长的发丝粘在额头和脖颈,有些汗水模糊了眼睛,他不得不梗直了脖子和背部,尽全力抵抗痛楚。
男人对疼痛的耐受力本来就比女人差很多,更何况邵沐辰还是那样体型纤瘦的人,但他硬是没有喊叫出声,咬著的下嘴唇却已血迹斑斑。
时间一分一秒的煎熬著,邵沐辰的意识在半睡半醒间沈浮,一波阵痛又席卷而来,“呃……”呻吟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手指紧紧攥著沙发的布料,头微微抬起,浑身紧绷著对抗剧痛,几十秒过後终於松弛了下来,几乎脱力的睁开被汗水打湿的眼睫,看了一眼锺表,已是中午2点。
佑,我很疼,从来没有过的疼。佑,你在哪里,快要支持不住了,能不能来我身边陪我生下宝宝?哪怕只是听听你的声音。。。。。。
一瞬间,邵沐辰建筑的那些自我欺骗的坚强堡垒轰然倒塌,他挣扎著起来去拿放在电视旁的手机,腿一软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颤抖著拿起简陋的黑色手机,用力按下铭记在心的一串号码,只响了几下便通了。
“喂,你好。”林臻佑熟悉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邵沐辰忽然呆住了,他要说什麽,他能说什麽?告诉佑,他在给他生孩子麽,多麽可笑的天方夜谭!孩子是他自作主张留下的,他还能期盼得到怎样的回答?如果听到从林臻佑口中说出嘲笑的话语,可能他连生下它的力气都会失去。
“请说话啊,”林臻佑等了一会,仍是没有人回应。
“小辰……是不是你小辰,你在哪,告诉我你在哪!”林臻佑焦急地喊道。
邵沐辰缓缓急促的呼吸,刚想张口,一波激痛猛然袭击了他,手机摔在地上,电池掉进了电视柜的缝隙。
邵沐辰低下头,呆呆地盯著自己下身慢慢流出的大量清澈液体。
“呼……”勉强撑著身体躺回到床上,透湿的衣服勾勒出圆隆的腹部,邵沐辰两只手抓住床单,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又痛了很长时间,却没有怎麽感觉到胎儿往下走,邵沐辰心里的不安在渐渐扩大。慢慢挪坐起来趴跪在床边,在身下垫了两个厚厚的软枕,凭借重力推挤著胎儿往下移动。
“呃……啊──”抑制不住的嘶哑的惨叫著,邵沐辰感觉到身体里宝宝的头抵在了骨盆处。仿佛体内有一只手撕扯著身体,硬生生掰开骨头,床单被他拽得几乎要裂开。
紧蹙著俊逸的眉毛,秀挺的鼻梁上布满汗珠,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剧烈的疼痛让邵沐辰的身体不停颤抖著。
绝望的情绪紧紧包裹著心脏,真的……不行麽……不可以,他和佑的宝宝,就算是付出一切也要生下来!
就像游鱼脱离了大海,拼命挣扎於烈日炙灼的沙滩,邵沐辰死命的攥著床单,修长的手指骨节泛白。
“啊──”邵沐辰扬起头,细长的脖颈向後抻著,随著发自於疼痛最深处的叫喊,胎儿终於勉强通过狭窄的骨盆。
一滴水珠顺著脸颊滑落到床单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佑──”无可相依,他只能通过喊他的名字来给予自己信心与勇气。
胎儿的每一寸移动,对於他来说都是一场凌迟。似乎觉察到爸爸的无助与痛苦,腹中的胎儿随著宫缩慢慢的下降,硬硬的头颅抵在了穴口处。
实在无力支撑身体,邵沐辰挣扎著躺回到床上,用手扒著两条腿,蓄起全身的力气用力,毫无血色的小脸竟泛起微微的红。随著穴口皮肤的撕裂,宝宝的头慢慢露了出来,鲜血和少量羊水随之而出。
无力的伸手拿起干净的毛巾包住宝宝的头,大口呼吸著空气,邵沐辰不顾一切的再次用力,强忍著撕心裂肺的痛,双手慢慢将宝宝的小肩膀拉离自己的身体,然後是另一侧,随著孩子完全离开,鲜血湿透了白色的毛巾,修长洁白的腿上也溅满了血迹。
是个男孩。
解脱般的,邵沐辰抱著哭得嘹亮的宝宝重重跌回床上,他没有力气管自己下身汹涌而出的液体,拿泡好的剪刀剪开连接宝宝和自己的脐带,又用干净的湿布细细的擦干净婴儿身上的血迹然後包好,因为精疲力竭而动作异常的费力,耗尽最後的力气拽出胎盘,邵沐辰终於陷入昏睡。
窗外,已是沈沈夜幕降临。
九
被身边小家夥的啼哭吵醒,邵沐辰睁开疲倦的双眼,片刻後所有感官痛觉一并恢复,全身上下叫嚣著不满,想要翻一下身,下体的黏腻灼痛和腰部的裂伤又让他出了身冷汗。
幸好奶粉还在床边,尽量只移动上身,邵沐辰冲了一瓶奶,回头仔细打量著新生的婴儿。
小脑袋跟自己的拳头差不多大,粉红色的皮肤,皱巴巴的小脸。曾经无数次想过宝宝的样子,这个刚从自己身体脱离出来的小肉团吸引了邵沐辰全部注意力。
“你一点也不好看啊。”邵沐辰忍著痛轻笑著用手指点点婴儿的脸,小心翼翼的喂给孩子奶。
休养了大半天,伤口长时间没有处理又让他发起烧来,吞了大把退烧药和消炎药,勉强下地,白色床单已经被他的血和羊水染上大面积浅黄暗红的印记,皱著眉清理掉已经干了的胎盘和污秽,把床单扔进洗衣机,小半袋洗衣粉一股脑倒进去,换上干燥的衣服,他慢慢挪进浴室。
用花洒喷出的热水清洗著腿上的血迹,淡红色的水缓缓流下来,在地上蜿蜒汇聚成一片。用酒精清洗下体,烧灼的疼,邵沐辰紧咬著牙不让自己喊出声来,清理了好一阵,才疲惫的挪著躺回到床上。看著小家夥酣睡的样子,他的心里,仿佛有一朵至美的雏菊,轻轻从荒草丛生的角落里绽开。
重新组装好手机,一打开,便是铺天盖地的短信,全部来自林臻佑。
就这麽确定那个人是我麽,苦笑著不知道该怎麽办,忽然又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
“邵沐辰吗?”虽然只见过一面,他还是听出了林母冷淡的声音。
“伯母……”
“答应我的,你都忘了吗?都快一年了,又给小佑打电话,再让他疯了似的找你,你就满意了是吗?他已经订婚了,我劝你别抱希望,你家那个公司,我依然有能力让它走向另一条路!”
随著电话挂断,邵沐辰的心也沈入谷底。
订婚了吗……他的佑,终於要属於别人了。酸涩感涌入眼眶,那,我和宝宝又算是什麽……
他忽然打了自己一巴掌,“邵沐辰,别这麽贱,没有他,你不是依然活得好好的!”
然而心,依然狠狠的痛著,甚至比身体上的痛楚有过之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