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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徐的,你不要太过分!”从人群里挤过来的男人正是苏文。这时候,也只有他能说句话,并且“全身而退”了。
“苏老板——”徐子琛笑了笑,依旧很谦和“哦不,是苏副老板——”他特意强调了一个副字让苏文有些挂不住,但却不动声色。
“你也看见了,我姓徐的是来做客的,是飞哥先动的手……我这是——什么来着?”
“正当防卫……”他的手下提了句词,看起来斯斯文文,应该是个律师。
“对,正当防卫。”
“我看你是防卫过当吧?”苏文看了一眼斌子,挥手叫人扶了他下去。
“那按照苏副老板的意思,我姓徐的应该向你一样,任人鱼肉?”
“徐子琛,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也太不把我姓孙的放在眼里了吧?”孙鹏飞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下也跃跃欲试,然而手下这种东西,不光他一个人有。徐子琛自然不可能只身入龙潭。不过这里毕竟是东皇。只是苏文一直没有表态,才让事情闹到如此。而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他也只是说了这么两句话。因此东皇的态度,也是静观其变的。
“飞哥我可是人前人后地挂在嘴边,从来没放在过眼里。”他这句话让孙鹏飞又好气又好笑,一时也不想和他理论。
“你们两位在东皇包了场,也不通知沈某,看来我们东皇——招待不周啊……”远处的一句话,瞬间让人群分成了两拨,让开了一条道路。沈洛从入口处悠悠地走了进来“怎么着?我错过好戏了?”他把手揣进口袋里,头低得很,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也让人不敢揣测。只有苏文知道,他这时,大抵是生气的,而且,不知道有多生气……他不敢想,也不敢猜……
“洛哥!”孙鹏飞没动声色地站在那里,徐子琛却第一个热情地迎了过来。如果按照辈分先后,他确实是要先开口问好的,但是如果论身份。他本是和沈洛一样贵为一方老大,这样主动,分明是自降一等。但他似乎并不在意。照之前来说,他这次来,本来就是拜访沈洛的。所以这样的举动,也在情理之中。然而这样一来,就让孙鹏飞看来更加被动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男人嘛,动动手,活动活动筋骨。就是错了地方。我给你赔不是了。这儿的损失,回头我包了!”徐子琛的态度突然回转,让众人意想不到。“我刚进来的时候听说兄弟你上了我一个手下啊?”沈洛拍了拍他的肩膀“嗨!”徐子琛一拍额头“兄弟我考虑不周啊——”他顺着沈洛的那句兄弟下了个台阶,也自称其兄弟来“他说我们这么闹,苏老板不好交代。我只说在这东皇向你沈老板交代就行了,哪儿来的苏老板啊?”他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瞥了一眼孙鹏飞。他这句话,和孙鹏飞的立场刚好划开,对于刚出狱不久,在外人看来还没站住脚跟的沈洛而言,的的确确是一个不小的优势。
“我不在的时候,文子,你是怎么办事的?”沈洛呵斥了一句,也没有往下说。意思也不甚明朗。没有取向也没有偏颇。徐子琛见他不表态,便哎呀呀地开始□起来,带着厚重的喘息声,表示着自己身体的超负荷。沈洛也只好摆摆手,让他的手下掺走他们的琛哥……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沈洛看起来眉毛鼻子纠结在了一起,有点狰狞。“听说是你先动的手啊……”
“别听说啊?”孙鹏飞哼了一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髭,抬起头,看着沈洛,哼了一声,却连肩膀也颤抖起来“就是我先动的手——”话还没说完,一记重拳就落在了他的小腹……
第十九章
“这样好吗?不去看看的话。”沈洛哼了一声,拍了拍苏文的肩膀。孙鹏飞已经被几个手下七手八脚地掺了下去。
“那种混蛋,打成个一级伤残才好呢。要我说,你刚才揍他那拳太轻了……手软得跟个娘们似的。”苏文伸手在他外套的里怀里翻腾了一遍,摸出香烟和火机,随手点上,吞云吐雾起来。
“很少见你抽烟啊。”
“哼,人总会变的吧。”苏文掸了掸烟灰,挪到吧台的椅子旁,清了清上面的玻璃碎屑,一屁股坐了上去。又从吧台里随便找了瓶还能喝的酒,和两个破破烂烂的玻璃杯。“世道变得太快,人也不得不跟着变。五年前,兄弟们谁也想不到东皇会是现在这副鸟样……”他把一杯斟好的酒顺着吧台滑到沈洛的手边,沈洛便也顺理成章地坐了下来。
“当初刚出道的时候,我不爱说话,是因为咱们人微言轻,就算说了,也没人听。现如今,到了现在的位置,本来以为终于到了能说话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话,不是随便说的。哼——”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就伏在吧台上,摩挲着残破的酒杯,看着杯壁上的酒晕苦笑起来“还不如像以前那样,不要说话比较好吧……”
“世道虽然变了,但人也是人。头上也没长出两个犄角吧?”沈洛把椅子拉过来,坐到他身边,拿过他手里的酒瓶,又一次将酒杯斟满。“只要是人,总有弱点吧……”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我们的弱点被抓得牢牢的。”苏文依旧趴在吧台上没什么反应。下巴硌在碎玻璃上,似乎已经划出了细小的伤痕,但他本人却对此不以为意。
于是,就这样两个人在沉默中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直到两个人的味觉开始麻痹,分辨不出酒和水的滋味……
然后,恰到好处地酒吧的背景音乐里播放出一曲蓝调音乐。沈洛挠了挠头,虽然喜欢那种有点阴郁的调子,却一句也听不懂……
“喂,蚊子……这歌是什么?”他依旧拍着对方的肩膀,还不住地来回摇晃。苏文的头也很配合地跟着他的律动左右摇摆起来“啊……不知道啊……”他半阖着眼,迷迷糊糊地回答了一句,不过在沈洛听起来,怎么都像是无意识的应付。
“喂!不一直是你小子在打理东皇吗?怎么都不知道?”
“啊?”苏文闻言强撑着从吧台上爬起来,一把薅住沈洛的衣领“你TMD说什么?东皇大大小小那么多事儿,老子怎么可能一个人管过来?怎么可能什么事儿都知道?你小子一进去就是五年,躲清闲……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老子这五年是怎么过的?”说话的时候,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于是,连手也抖了起来。本来的动作渐渐变成了撕扯,更像是泄愤……“凭什么老子要给你收拾烂摊子啊?你给过我什么啊?给过我什么!”
沈洛没有说话,但是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手瘫软下去,头抵在自己胸口的温度……
“我回来了……”五分钟的思索后,他说出了这句最恰当的话。左手轻轻拍在苏文的后心上。右手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吐出任何烟雾。“不会留你一个人了……”他补充了一句,微微颔首,下巴就这样抵住了苏文的头,静静地,坐在那里。一直……知道背景的音乐又一次循环回了那首蓝调歌曲,苏文才说了话。
“一直装糊涂……明知道我喜欢你……混蛋……”
“啊……听不懂啊。”沈洛吐了口气,眼睛迷离又固执地纠正着眼圈的形状。苏文没说话,依旧是那个姿势。只是沉默而已……
“蚊子,这歌真不错。可惜歌词一句也没听懂……”沈洛挠挠头,一脸茫然。
“废话,这是日语的。”苏文一把推开他,把杯中最后的酒一饮而尽。
“啊,我说的吗……”沈洛也陪他干了最后一杯“你弄些听不懂的歌干什么?显你有学问?操,还不是和我一样连高中都是稀里糊涂念完的?”
“这叫高雅!”苏文站起身,一只手抚着额头,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学着点吧,混蛋……”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不由得靠在出口的门缘上,也只是低声骂了一句“混蛋……”便关上了门……
“混小子,日语有什么听不懂的?”沈洛把手里的烟直接掐灭在手里“老子还知道気持ちいい呢……”
第二十章
苏文总二楼下来,沿着安全出口的小甬道一路踉踉跄跄,几次险些摔倒。但更让他觉得难受的则是胸中的烦闷。好像有什么东西敲打在他的心口,让他觉得无比烦躁,又无从发泄。只能这样用手揪着衣领,一个人在阴暗的甬道里摸索着前行……
“你现在的样子……活像只狗……”黑暗的尽头传来一个悠长的声音,是嘲笑,但在他听来,却是一种赞美。
“你怎么没叫人一拳打死?”苏文蹒跚了几步,将身子重重地靠在一旁的墙上,随手推了推那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