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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卫国抬起头,“你来了。”
“我来辞职。”
说着走上前,将这些材料隔着老远的递向对方。
“哼,”姑娘把脚放下,站起来,“怎么离着那么远?以前贴的近的时候——”
卫饶迅速转身,两只手狠狠掐住她的下巴,“你再说一句试试!”
燕卫国哗啦就站起来了,“佳妮!快道歉。”
卫饶松手,退后几步,“别废话,赶紧给我批示。”
燕佳妮捂着喉咙,咳咳蹲下,“你……咳咳……他妈敢掐我!”
“佳妮!”燕卫国出声呵斥。
“行,你等着!”小姑娘弹跳起来,跺着大高跟,“不弄死你我他妈改你的姓!”
说完风一样的甩门消失。
燕卫国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坐下,拔出钢笔,唰唰的写着什么。
卫饶抱着胳膊,满脸寒霜。
“你啊你……”燕卫国边写边摇头,“就不能老老实实的……”
听着没动静,燕卫国偷偷挑眉看了眼卫饶,只见他戳在那不知道想什么,总之没听到自己的话。
“给。”
燕卫国走到卫饶的面前,把写的几页材料交给他。
卫饶接过来,快速浏览。
“我说小饶。”
燕卫国上前一步,卫饶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
燕卫国一笑,停在这个位置上,也不继续逼近,“我说小饶,你以为……啊,我就是这么提醒你一下……”
卫饶看完文件,发现没什么问题,总算抬起头,皱着眉,勉强听听燕卫国所给的“意见”。
“你觉得……你能这么轻易的……跟我断了联系?”
“燕卫国……”卫饶听完笑了下,“我觉得最幼稚的人应该是你,没完没了,偏执病态……对于你这种思维不正常的,我不与你多费口舌,清了这笔账,以后咱们彻底的说拜拜。”
“如果我不放弃呢?”
“你觉得自己手眼通天,是吗?”
“没有到那个程度,至少,能够着你的天。”
“那你……”卫饶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着燕卫国,“够一个试试吧。”
从学校大门出来,都走到地铁了,卫饶想起什么似的,又返回学校附近的那个十字路口。 他点起一根烟,站在那棵光秃秃的柳树底下,一抬头,就能望见自己原来在三楼左数第三间的办公室。
原来,卫饶轻轻吸了口,又轻轻吐着……
看着人影绰绰的窗户,想着不会出现的人……
原来,他一直是这样……等我的。
内篇
对聂铭来说,卫饶来找他借钱真是老天帮忙。他能明白自己的付出么?这一回,他该怎么还这份情呢?一切看上去都往自己期望的方向暗暗运行。
大学寒假放得早,聂铭学校过了元旦就放了。赵一在新年前和大家一起吃了饭,就飞回了香港。聂铭没了导师的时时召唤,成天窝在家里也没事干。这天吃过晚饭,他本来一个人在外头散步。突然想到,很久没回新房了,不如过去看看。
电梯行到5楼,聂铭刚摸出钥匙就发觉不对,大门是好好关着,可这外面的储物箱上怎么多了把伞?然而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几分。
聂铭期待又有些紧张地打开防盗门,玄关的玻璃屏风后面,瞪大眼睛站在那儿的,不是卫饶是谁?
聂铭取下钥匙放进兜里,从容地从鞋柜里拿出双拖鞋,脱了鞋子换上,直起身的时候,卫饶还呆呆地站在那儿。他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灰色套头居家服,聂铭知道这件,还是在大学的时候买的,时间久了,洗的次数一多,便懈得不成样子,领口大开恨不得能露出半个膀子。下面穿着件棉质略显臃肿的裤子,光脚踩着棉拖鞋,头发梢子湿漉漉的翘着,显是刚洗了澡。
“你怎么来了?”聂铭率先发话。
“我……我……”卫饶看他向自己走来,往旁边让路。
聂铭环顾四周,并不是原先空空荡荡的样子。
右边,客厅沙发前的桌子上摆着碗筷,里面残存着几根泡面面条。电视机兀自开着,叽叽喳喳的女主持在向观众介绍新开的美食店。
左边,餐厅桌上放着一个眼熟的斜挎包,旁边一个塑料袋里不知有多少垃圾食品。
聂铭抬抬眉毛,又向卧室走去。
果然,床铺凌乱,显然懒惰的主人早上连铺床的空都没有。聂铭走上前去仔细瞧了瞧,回头对跟在身后五步开外的人说:“还从家里带的被褥来?倒是我考虑欠周,没给你准备条被子。”
不知是自己心虚还是怎的,自从两人分手后,卫饶每次站在聂铭面前都倍感压力。这次……自己不告而入……哎呦!卫饶头疼地只想捧脑袋。
聂铭也不再看他,自顾自又走回客厅。卫饶觉得必须解释一下,他见聂铭皱眉盯着桌上的脏碗,忙上前收拾,一边道:“没跟你打招呼,是我不对,可这……”
“不,是我的疏忽。怎么忘了把钥匙收回来呢?”聂铭在沙发上坐下,“要不是我心血来潮过来一趟,大概得等月底收到水电费时才知道被人鸠占鹊巢了吧!”
卫饶听着聂铭的嘲弄,心里泛起一阵怨气。可一想到这嘲弄产生的源头,霎时又感到茫然。自己还沉浸在二人往昔相处的模式中,得寸进尺。而聂铭,确实把自己当做陌生人了,或许也没那么惨,可最多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熟人。
然而他终究是个不愿忍气吞声的:“水电费我还你,我等会儿就走。可我并不是想住这儿!……我已经辞职了,可燕卫国还不放过我,现在竟然会跑到我家去!我不能让爸妈跟着受罪,只能到外头来避一避。”他一口气说完,面带惨笑。拿起碗筷想要转身。
一只手却抓住了他手腕:“等等,那你自个儿这么出来了,让叔叔阿姨去对付那混蛋?”
卫饶本因他的动作而心里一跳,听他这么说,一颗心又冷了下来:“是我不好……”说着竟是红了眼眶。
聂铭趁他愣神,接过碗筷,站起来走到厨房放进水槽里。他看旁边有一瓶没用多少的洗洁精,便挽起袖子顺手洗了。
洗过碗,聂铭又拿了抹布到客厅里擦桌子。卫饶已经穿戴整齐,似是要出门的样子。
聂铭边擦桌子边道:“那么晚了,就睡这儿吧!明天再走不迟。”
他搓洗了抹布,擦干净手,看了眼餐桌上的塑料袋:“胃不好,这些东西少吃。我先走了。”
卫饶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又窝囊又疑惑又有些不愿错过的甜蜜。他静静站着看聂铭出了门,方才还被各种情绪充斥的心,顿时又空落落的。
二十七、教师应无私奉献,毫无怨言
外篇:
自从被聂铭抓包以后,卫饶就觉得自己怎么在这个新房子里呆着都不舒服,感觉……很害臊。害臊是必然的:好么你都跟人家分手了,房子是人家的,装修时人家掏的钱,哪一样家具不是他爹妈买的?你倒尝了鲜。
且聂铭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挺操蛋的,为了躲过燕卫国,却让父母那么一把年纪了,还要给自己擦屁股,遭这罪。
于是第二天卷着铺盖卷搬回自己家住了。
他爸妈见他回来,也不多说什么,就告诉他,你不在的前几天确实有人找,但是最近没有了。还问,你怎么从那边跑回来了?
卫饶支支吾吾,就说自己认床,半夜睡不着。
这么在家住了有几天,眼瞅着就要过年。
这天早上,他还在被窝里面酣睡,爸妈出门采买年货,家里就他一人。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卫饶腾的从床上坐起。
第一反应就是,坏菜!燕卫国又来了!
于是他蹦下床铺,迅速穿衣,窜过去趴在猫眼洞上,仔细看。
不是燕卫国。
而是他女儿。
开了门。
燕佳妮一看到卫饶,顿时就跟开了暴走状态似的,蹭的窜向他,“你妈逼的!”
卫饶一愣,双手一顶,就给小姑娘推了个趔趄,“你谁啊?跟我家撒野?”
燕佳妮手扶着门框,“装什么无辜!操!我服了你了!”
卫饶便斜眼看着女孩,双手抱臂,也不说话。
燕佳妮看他这样,满脸冰霜,“操……操……”操了半天,没下文了。
“滚!”卫饶冷冷的开口。
毕竟还是个孩子,听闻这话,忍不住红了眼圈,慢慢出溜着门框,站起来,啜啜道:“你……” 卫饶挑眉。
“我之前跟你那么说话我道歉……”小姑娘好似开了闸泄洪的大坝,噼里啪啦金豆子紧掉,“我……我……我错了……”
卫饶吃惊,心想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