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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裹紧被子,可还是觉得寒气四面八方地涌入身体,打了个寒颤后,就像只虾米似的蜷了起来,他每晚还是跟从前一样,只睡在小床的左边,侧着身子,那个人在也好,不在也罢,右边空出来的位置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碰,背过身体时,就好像那人还睡在自己身边一样。
可再怎么自欺欺人,他知道那个人大概。。。。。不会回来了。
持续了好多天的失眠症状,这天晚上像是有所缓解,虽然依旧思绪混乱牵扯了好久,但总归不像先前那样睁眼到天亮,兴许是想的太多了,大脑疲惫的同时,竟十分幸运地渐渐睡着了。
一夜无梦。
然而这不可多得的好觉并没有持续多久,苏凡竟好像梦见了有人在砸墙,声音愈来愈大,简直敲得人头疼。
正模模糊糊地想着何时才能结束这该死的噪音,那声音却坚持不懈地在他的脑袋里打转转,太真实了,以至于睡眼惺忪地醒来时,那声音居然还在。
一下接一下地,平稳又执着,苏凡这才意识到是有人在敲门。
烦躁地呼了口气,尔后揉了揉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男人万分不情愿的下床开门。
旧式的木门并没有配备猫眼,屋内的人无法看见门外的景象,可苏凡多半已猜出门外站着的是谁了。
他在K市没有什么朋友,五爷那里因为刘致彤的关系,也早已没有了往来,除了那个男人,其他还会有谁来找他呢。
苏凡开门之前顿了顿,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心情复杂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满脸显出不耐烦神色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漠,由于等得时间久了,耐心显然快到了极限,瞪人的表情十分精彩。
“喂,你手不是挺快吗,怎么开个门也要这么久?”刚一开门,方漠的抱怨便接踵而至,明显是对刚才的闭门羹,心存不悦。
苏凡只干笑笑:“抱歉,我刚刚睡得太熟了。”
方漠盯他看了两眼,脸上的睡意犹在,心里明白大概是惊扰了别人的好梦,于是含糊地点点头:“是吗?”尽管自知有愧,可说话时表情仍旧没有好到哪里去,随后,也没用得着主人的邀请,自顾自地进了屋子。
苏凡看着客厅里站着的高大男人,心情忐忑,事实上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那天男人从天而降之后,没过几天,竟又再次登门,短短的两个星期里,那人就出现了三次,尽管每次都是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却都坚持要进屋坐一坐,等到一杯热开水都变成大半杯冷茶的时候,他才起身离去。
几次都是如此,明明没什么话说,却还是要十分僵硬地胡诌几句,明明表情不情愿,却还是要拐进来。
要不是实在没什么可观的资本,苏凡简直要怀疑那人是在有所图谋,虽然怎么也不明白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不过他觉得那人绝不会是个坏人,总之不会比他见过的人还坏。
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可值得担心的,所以每次也就耐着性子陪那人说几句话,或者是泡杯没人喝的茶,一起坐着干瞪眼。
除了尴尬的气氛让人难受之外,别的倒还融洽,苏凡甚至觉得比起一个人时的死气沉沉,这样的状态要好得多。
“你坐吧,我去给你倒杯茶。”苏凡的第一句话万年不变,挠了挠头,真就转身进了厨房。
“不用了,我不渴。”
“啊?”这倒是跟前几次不同了,苏凡没了这惯用的缓解尴尬的道具,一时倒不知该做什么了,愣在厨房门口,不知要不要退回来。
方漠也没坐下,对面前这人的怪模样嗤之以鼻:“我说的实话,你也别忙活了,待会儿我就走。”说着将手中一包东西放到桌上,“呶,这个给你。”
苏凡这才注意到那人竟拿了东西来,这下更是匪夷所思了。
这。。。。。是在讨好他吗?
没等他细想,方漠这次倒当真是说话算话,仅进屋数分钟,甚至坐都没坐,就要走了,真是应了来去一阵风。
方漠走到门边,又转身说道:“那里面的东西你看着办吧,对了,你有没有见过吸毒的人?”
“见过。。。。”
“跟你很像。”
“。。。。。。。”
苏凡对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言论,弄得糊涂,刚想问,那人便摆摆手,下了楼。
男人走后,苏凡打开桌上的袋子,那里面的东西包装繁复,品种多样,可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这些都是价格不菲的营养品,这让他摸不着头脑。
然而没过多久,经过卫生间时,偶然间的一瞥,他就突然间明白了,镜子里那张死灰的脸,把他自己都给吓到了,当真像个瘾君子。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世界上没有模型这种事就好了,就不用再痛苦熬夜了~~~~~
20
20、第二十章 。。。
秦睿之于苏凡一直是个不可或缺的存在,相处了二十多年,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喜欢对方的心情已经成了一个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然而现在他却要将这个延续了很多年的习惯 ,连根除去,其性质其实跟戒毒差不多,过程很艰难,可却不得不做,苏凡不想着以后的日子里都活在那样的阴影中,单是想想,就觉得胆寒。
他从来都个胆小的人。
想到这些天来的狼狈,连方漠都看在眼里,他觉得是时候该到个头了,他才22岁,以后的岁月指不定会有多漫长,总这么一副被过去束缚着的丑态,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厌恶。
桌上还摆着那男人送来的东西,五花八门,但却没有重样的,苏凡愣愣地将这些东西一一拿出来,看看又放下,拿在手上沉甸甸的东西,仿佛连心上都压上了重量。
这突如其来的好心,太过殷勤了,要说前几次那人的举动怪异,这次的行为更是让人无法理解,简直想预谋好了的。
苏凡想着要不要把这些东西给退回去,他虽读书不多,但也懂得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倘若这次一声不吭地统统收下,那以后便也等于欠了人情,万一那人给他下了套,这个人情怎么个还法,谁都说不准。
他见识过方漠的狠辣,亲眼目睹刘致川那件事时,让他的脊背都发凉,所以跟对方相处时,总是会刻意地谨慎些,他虽孑然一身,可说不定还有些利用价值,至于对方的想法,他是真的不知道,可潜意识里也不得不提防。
毕竟那匪夷所思的殷勤不是白白就能献的。
苏凡想了想,还是把东西都收拾好,放回了袋子里,又到屋子了把那张几乎揉烂的名片给翻了出来 。
那些昂贵的东西他不敢收。
电话不多久就接通了,那头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喂,哪位?”
苏凡握着话筒,手心发烫:“我是苏凡,那个。。。。。”
刚说了名字,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那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略带惊讶地:“哦?是你,有什么事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凡总觉得电话那头的语气掺杂着一丝高兴,不似先前的冷冰冰,这反常的情绪,使得他将出口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转念想想,兴许真的是自己听错了,那个男人高兴地模样,他想象不出来,于是小心地说道:“早上那些东西,我还是。。。。。还给你吧。”
“嗯?”
虽然隔着电话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苏凡还是能感受到对方那种隐隐升温的怒气,甚至脑海里都能想象出男人皱眉的样子了,然而他还像不怕死似的,硬着头皮说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吧。”顿了顿,那头没说话,他又咽了咽唾液,接着道:“或者,你说个地址,我给你送过去。”
苏凡在对方持续的沉默中,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只剩下没底气的心虚,静静地等着那头的回应,手心都出汗了。
方漠没让他等太久,仅仅是沉默了几秒的时间,尔后冷哼一声,压抑着情绪般的,并没有大声吼他,甚至没说什么毒辣的话,只是冷漠地说道:“那些东西,你要是不要的话,就丢掉吧。”
“。。。。。。。”
“没别的事,我挂了。”语气平淡地没有丝毫温度。
“等等。”苏凡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