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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摄像头的像素不高,无法看清男子的外貌。画面中的男子很年轻,又高又瘦,不符合已经踏入中年的比尔略微发福的身型。哈里的母亲背著他父亲搞外遇?
希烨快速地翻看起比尔·兰伯特一案的调查资料,比尔的身高在1米8左右,站起来的时候比1米73的妻子高约三分之二个头,坐在沙发上大概也是如此,而照片里的人,只比兰伯特夫人高半个头,希烨推测著他的身高很有可能在1米76……1米78之间。
这个身高完全符合学校几起命案的嫌疑犯的设想,难不成真是由於两人偷腥被比尔发现了,从而设计杀害了比尔?在杀害比尔後,嫌疑犯可能从某个地方得知了凯尔的这些癖好,与兰伯特夫人联手换掉了那些书?
那发生在学校里的案子,是否是这个案子的延伸呢?
希烨把记忆卡从读卡器中取出,走到公用的桌子上,翻找起那张名为2004年7月14日的光碟。
依靠科技的力量,技术组将光碟里与兰伯特夫人偷情的人的模样细化後放大了几倍,希烨瞧著视频里的人,只觉得似乎在那里遇见过,却没有半点印象。
掌握了这点後,凯尔和艾伦立刻去了一趟哈里家,将兰伯特夫人带到了警局接受审讯调查。
坐在审讯室里的梅尔·兰伯特,神情自若,她双手环胸而抱,翘著二郎腿似乎丝毫不介意在对面玻璃另一头的人看著她下身走光的模样。凯尔和艾伦一到她家,对她讲诉了公民在接受审讯时可享有的义务後,她立刻要求要有律师在场在接受此次审讯。
在等待律师过来的期间,艾伦和凯尔商量著要用怎样的方法问出有价值的证据,希烨连门也没敲,推门而入。
“我总觉得这个偷情对象好像在哪见过。”
希烨把第三者的照片递给两人,两人看著那帅气的五官,也表示有类似的即视感,却怎麽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那个人。
“会不会是哪个学校的老师?教职工?对於她,你怎麽看?”
凯尔指著玻璃对面,坐在审讯室的女人。梅尔早已换了个姿势,她的背挺著笔直,放在桌子上的手十指交错,女人的目光不时地看向左手的手表,她的肢体表情似乎带著一丝不耐烦,可见这般等待对她来说不是什麽好事。
女人的坐姿毫无挑剔,举手抬足间不失高贵。
“肢体语言看上去毫无破绽,但我的感觉告诉我,她在故作镇定。她或许知道什麽内幕吧,你们审讯时注意点就可以了。我叫人去找找学校职员的档案。”
“叫人帮你把照片扫入电脑按骨点来搜索好了……”艾伦难得脑筋转一回弯,可还没说完,希烨早已将房间的门啪一声关上,只留下他嗔目而视,“真是的!至少给我听完吧!”
艾伦恼火地看著凯尔,像是生气了一般大喊道:“为什麽你们家的人都喜欢不听别人说话!”
凯尔看著发小脾气的艾伦,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这番纯粹觉得他的生气的原因很有趣的笑容,在艾伦眼里格外扎眼!
——让你笑、笑、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笑不出来的!超想跺脚把气全部撒在地板上的艾伦愤愤不平地想到。
凯尔的电话恰时响了起来,他瞄了一眼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律师来了,开始吧。”
过了一个月,总算能开始一次像样的嫌疑人提审了。艾伦摩拳擦掌,一腔审讯热情静待爆发。
“兰伯特太太,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们找你来的目的。”
兰伯特太太看了一眼律师,只见他点点头,靠近兰伯特的耳边小声地说著应对的话。
“我听说是关於我丈夫的案子,不知各位警官查到了什麽?”
凯尔冷笑了一下,将不清晰的照片丢在桌子上:“里面的这名男子,是你的情人吧?”
兰伯特太太的看到那张照片时,柔和的面部表情僵硬起来,她拧著嘴,手不自觉地放到嘴边。
艾伦和凯尔对视一眼,从兰伯特的表情里,两人猜出对方的内心稍有动摇。
趁著这个架势,两人乘胜追击。
“不知道兰伯特先生在看到这段视频时,有何感想呢?他一定很愤怒吧?我猜,以比尔·兰伯特的性格,要麽敲诈你,要麽就是会毁掉你。这日期是三个多月前的,你安然无恙,可你丈夫却沉尸海底,不知道这点你怎麽看?”
“请两位警官讲话注意点……”一旁的律师沉不住气,敲打著桌子试图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这位警官恐怕误会了什麽吧?我和比尔在结婚时就做好约定,互不干涉对方的交友,摄像机里面的那名男子,只是我的一位普通朋友罢了。”
兰伯特太太笑了笑,似乎进入了状态。她是那种风情万种的女人,编造谎言的功夫简直顺手拈来,一一化解了两人丢来的刁钻难题。
“哦,是吗?但是你和这位普通朋友,做出的举动还真亲密啊,我看你们其实在偷情吧。”
“警探先生,这年头蓝颜知己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你可不能因为这个,而带我来问话吧。”
兰伯特有意绕著两人的问题,一场问话下来,艾伦和凯尔并不能套出任何有用的线索,而他们询问那男方的姓名时,兰伯特也不肯合作,撂下一句,警官们有本事就自己去查清楚再说,然後带著律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
门关上的瞬间,人还在审讯室的艾伦首先爆发,整个人跳起来,急著想追兰伯特太太。早摸清了艾伦脾性的凯尔一把架住他,任由他的脚在空中如何踢踏,也无法迈出实质的一步。
“别这样!”
“死冰人!放开我!我要好好地……”
“对方有备而来,你这样岂不是著了他们的道!”
“可是!”
艾伦回过头,褐色的眸子带著孩童般的倔强,看这架势他是不闹一番不肯罢休。凯尔有些无奈,却也不敢有半分的怠慢,生怕眼前的人钻了空子,冲了出去现身示范了一回“冲动是魔鬼”。
啪——
审讯室的门打开,希烨用脚将门踢到了能容自己进入後,才抱著一叠资料,侧身走了进来。
“你们在干啥?”显然希烨也对一个人用手架住另一个人肩膀的动作感到好奇。
“没什麽。”
凯尔放开了艾伦,摆了摆手让希烨不去多管閒事後,听到了小家伙反逆地“切”了一声。念在希烨进来後,分散了艾伦的注意力,转移了部份的怒火,凯尔决定不去计较那句听起来类似粗俗语言的“切”。
“我查到了那个人。”希烨将资料放在桌子上,“而且,我觉得这个人的嫌疑很大。”
眼前的事也很重要,艾伦甩开凯尔的手,一把抓起那堆资料。
亚诺德·伯顿,29岁,高中化学老师,同时担任学校篮球队顾问,未婚。照片中的男子,看上去很斯文,艾伦想起之前那次有跟他问话,对方镇定自若,没抓到什麽可疑的踪迹。
“你为什麽会觉得他有嫌疑?”
“……嗯,怎麽说呢,感觉吧。总觉得,这麽多案子中他能串上,却似乎没有什麽证据。”
“你是指?”
“首先,我想比尔的案子应该和发生在学校内的这几起案件有关系。我的假设是亚诺德和兰伯特太太的奸情曝光後,他杀害比尔,或许是比尔身上的东西让他知道了比尔掌握著别人的秘密,认为自己的秘密也很有可能被记录下来。哈里之前说过自己的房间有被人入侵的痕迹,我猜,一定是亚诺德趁哈里回家是潜入了他的房间。”
希烨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见凯尔和艾伦没有其他想法,继续说下去。
“我想,他定是想将哈里原来的书换过了,但是哈里书架上的书他是不可能全部带走的。但是我猜他还是带走了几本。所以哈里才觉得自己的房间被谁进入过,但是他的观察似乎不够,没发现自己的书被人换了。当时我问哈里买书的日期,明显和书後面标明的版次对不上。而我们收回来的那些很新日期的精装书上,也没发现什麽,这大概是因为那些书已经被他换了。而哈里借出去还没收回来的书,他担心会被人发现里面的秘密才杀人灭口吧。”
凯尔在一边静静地听著,艾伦倒是先发话:“你说的这点,能说得过去,但是这条推论不足以支撑我们找法官签搜查令。而且,虽说那几起案件已经并案调查,可是他是怎麽对受害者下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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