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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谢云这么一句简略的解释,却让楚凌的身体不自觉的轻轻震动了一下。若是想扩张谢氏为家族敛财,谢云完全没必要背着集团做出这样的决定。而这属于他个人财产的十亿美金让楚凌意识到,谢云这么做只是单纯的想帮他而已。
楚凌莫名其妙的从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淡淡的感动,而在感动的同时也不自觉的开始真正的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谢云肯为他一个小小家奴做到如此地步?
想着谢云这么做的动机,楚凌明了的点头,抬手把那两张卡重新拿在了手里。轻轻对谢云笑了一下,那笑容绽放在他线条深刻流畅的脸上,发自内心的浅笑看上去如同七月份的莲花,安静的绽放在水中,带着一种安宁而平静的美,让人看着就很难移开视线。
“另外这个信封里有当地一位雇佣军首领的联系方式,你把这个和刚才我给你的那张名片记在心里,会有用处的。”谢云说话的同时看到楚凌收起笑容,好看的眉峰轻轻皱了起来,微愣了一下继而摇头失笑——
这个男人心思果然聪明缜密的很。
他去做这件事,首先防着的便是不能让谢家知道。因为集团知道的话便会派人渗透整件事情中去。说好听点那叫帮忙分担,说白了就是监视楚凌的动作。这件事如果真的能做成,无论是矿山还是油田,都会由谢氏统治,而拼死卖命的楚凌自己充其量只不过是谢家的一个功臣,这一切都还是谢家的。
而想成为自己口中的“不能杀”之人,楚凌就必须要牢牢掌控住这条利益颇丰的经济命脉。也就是说,在非洲得到的利润他可以给谢家,但当然他也可以摆脱谢家而独立存在。但谢氏如果杀了他,必然会导致利润的重新洗牌,而洗牌之后,在谢氏鞭长莫及的非洲,那厂矿,就不可能是谢家的了。
所以说,如果是他去做这一切——就绝对不可以有谢家势力的介入。
想到这里,谢云解释道,“这两股势力都不属于谢家,也跟谢氏一点交道都没有。他们都是我多年积蓄下来的个人力量,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用。”
谢云双手支着下巴抬眼打量着楚凌,半真半假的语气伴随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对楚凌继续说道:“这些钱你先拿着,如果不够我可以陆续再支持你一些,但这是有限度的,一切得靠你自己。如果你真的有这个能力,我给你的这些条件已经够了。如果不行——给再多也没用。”
“另外,我可以告诉你谢家窥觊非洲的铁矿山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伸手的机会。那里势力集团错综复杂,稍有不慎甚至可能跟当地或者其他国家的政府结仇。谢家是做生意的,这种情况自然不是我乐意看到的。所以——”谢云说着忽然眯起了眼睛,收起了个人情绪的凌厉缝隙里面透露着上位者绝对冷静而残忍的寒光。他面无表情的张口,一个字一个字吐出的话让楚凌想听不清楚都难。
“万一你真的失败了或者被抓了,谢家不会承认曾经派出或者授意过你去做这件事。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意思,跟谢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明白了吗?”
谢云忽然冷冽的目光让楚凌心底不禁微微发寒。
非洲是什么地方?那里国家众多政 治纷争不断,期间还散落着数不清的部族,他们统统在这个大环境下各自为战,掌控着大量已知的不可再生资源。而在如今的海外能源矿产市场上,非洲这块诱人的蛋糕,以其矿产投资丰厚的利润回报让世界各地对财富有着执着欲望的政 府组织都野心勃勃的觊觎着。
因为那里是非洲,所以在最诱人的蛋糕背后还有着数不清的陷阱和危机,所以得不到当地人的帮助就是寸步难行!而这当中,除了遭遇商业陷阱的机率意外,还包括人身安全系数、政局稳定因素等等——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一时头脑发热就能随意玩转的地方。
再者,就算暂且放下潜在危险不论,单说谢云给他的这个任务。所谓强龙拗不过地头蛇,在没有任何社会基础的条件下赤手空拳的想要在槃根错节的势力中分一杯羹,谈何容易?更何况,谢云的意思并不仅仅是石油区块或者铁矿山中拿走股份,而是要硬生生的套住一块只属于谢家的财富来!
这个任务超乎寻常的危险,并且无论是开始打拼还是中途失败,他都不可能也不允许得到任何来自于谢氏集团的帮助。
但是楚凌却没有退路。与其让他整天提防着谢凛的暗杀还不如到非洲去放手一搏,假如他成功了,他不禁可以摆脱谢凛的威胁,甚至他对于他一直想要的自由都向前迈出了大大的一步!
在那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假如他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那么就算他真的背叛了谢氏,谢云……也是奈何不了他的吧?!……
那么,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性命赌上一把呢?
或者是赌赢了夺得满堂彩,或者是赌输了被拖入深渊万劫不复甚至尸骨无存。且不说未来就结局究竟是什么,但最起码这个过程,让人痛快!
想到这里,楚凌对谢云点点头,干脆的把手中的两张卡一起放进信封里,平静的声音利落的给了谢云答案,“明白了。”
第三十六章 离去(上)
事情既然敲定下来,自然是越早动身越好。本来也没什么牵挂的楚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订了当晚的机票,准备先到南非落脚,看看当地情况之后再作打算。
机票是晚上十一点的,所以下了班吃过晚饭之后楚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但没过多一会儿,房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的打开,谢云举步无声的走进来,在卧室的门边站定,看着此刻正在床上把已经整理好的衣物放进行李箱的楚凌,没有说话。
多年训练养成的敏锐感觉让楚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直起身回过头来,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对面的谢云。楚凌微微一愣,想起谢云堂而皇之的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又有些不悦,皱了下眉,楚凌询问,〃少爷有什么事儿么?〃
谢云随意的靠着墙站着,姿态悠闲。他仍旧没有说话,大概是觉得这个男人马上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了,所以他看着那行李箱里面半满的衣服,眼神中有着若隐若现的复杂。
谢云不回答,依照楚凌的性格他自然也不会再问,他凝着目光打量着谢云希望从他眼睛中找到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但他失败了。反而是自己的视线在不知不觉间跟谢云看着他的胶着在一起,空气中仿佛都带上了湿漉漉的粘性,让楚凌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半晌之后,楚凌先扭头避开了谢云那让他说不出感觉但却非常不舒服的目光,看着床上折叠整齐的衣物,莫名有些尴尬的情绪被平淡的语气掩饰的极好,〃如果少爷您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楚凌继续收拾东西了。〃
谢云仍旧没有说话,而楚凌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继续收拾起了他的东西,在谢云堪称是赤 裸 裸的目光中,坦然自若。
没了说话声,卧室里来自于两个男人的呼吸就越发的明显起来。同样是平稳绵长的气息,却很难在空气中融为一体……
卧室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些尴尬,仔细分辨却似乎还有些牵念的意思……
这种感觉很微妙,特别是在谢云与楚凌之间。楚凌不知道一向冷静利落的谢云此刻为什么会忽然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来却有一声不吱的看着自己忙东忙西的收拾行李,他想沿着空气中的这种诡异的感觉追下去抓到一些什么,但摸了半天才忽然惊觉,谢云这行径根本就反常的让他无迹可寻。
越是理不出头绪搞不清原因,这卧室的氛围就越让楚凌觉得压抑难受。那就好像是一种来自于野兽天性的直觉,对着未知却即将到来的危险有着自然而然的感应。
所以他要赶快的离开谢云的视线,再这样下去……
楚凌不露痕迹的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自然而然的给这句话接了一个让他无法理解的词汇……
擦枪走火。
心下一惊,楚凌加快了收拾东西的动作,等他把行李都放进行李箱锁好的时候看了眼表,已经八点半了。
〃少爷,时间到了,我该走了。〃楚凌拎起箱子对谢云礼貌性的点头笑了一下,抬脚向门外走去……
这里对他来说充其量也不过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所以现在离开,也没有留念。
他走的很快,以至于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出了房门。
谢云在这之前一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