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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大错,已经注定了你日后将不可能再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但看在我和你爷爷多年的交情之上,这一次,我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但从今往后,你将不再是一个军人!你聂家世世代代的荣耀也将就此全部断送在你手上!
如果,你还有一丝的悔改之心,那么你就好好的活着!活着做你的宇航员,做你最后一点还值得做的事情!如果,你将来能为共和国找到坎伯星,只有到那时,你才能弥补你今日所犯下的大错!而属于你聂家的一切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还给你!聂恭,你不要让我再失望一次!这将是你最后的机会!”
老者说完一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邵寻在门外也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些,当他再次进入病房时,聂恭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聂恭——!”邵寻赶紧俯身向将他扶起。
可聂恭却突然抬起头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而厌恶。
“滚————!”聂恭冲着邵寻怒骂,“滚出去————!”
邵寻愣在当场。
“滚出去————!”聂恭又嘶吼着大骂一声。
邵寻缓缓起身,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病房。
聂恭仰面躺在地板之上,任凭眼泪汩汩流出。
一切,都已经完了。
聂家的一切,都完了!
一个月之后,聂恭出院。
此时,宜昌的大坝已经被炸,上游已经完全泄洪。宜昌城彻底从地球上消失,几百万人口的城市,最终逃离存活下来的仅仅只有三分之一。重庆虽然安全了,但长江下游仍旧要继续承受洪水带来的灾难。不知当一切真正平息下来之时,这个地球上究竟还要失去多少土地,多少生命。
江北聂家浮云大宅。
邵寻正在厨房里亲自动手为聂恭熬着补药,补汤。
聂恭出院的时候,让邵寻来聂家照顾他,邵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做这些事,邵寻只怕还做的不多,做的不够。
聂恭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够下地自由行走了,只是身上的绷带一时还无法拆除,但每隔几天就要重新换药,重新包扎。这些工作,都是由邵寻来做。
邵寻将新的绷带给聂恭重新绑扎好以之后,动作熟练地在一旁收拾起了医药箱。
“你的手法比医生还娴熟啊!”聂恭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对邵寻说道。聂恭最近的心情也像随着身体一样,恢复了很多。再大的伤痛,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能慢慢地平息。
“我?”邵寻淡淡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回道,“我从小就同医生,药物打交道。有时候受了伤,身边没人的话只能自己包扎。这么多年,不会也会了!”
聂恭没有回话,慢慢倒下*身躯躺在了长椅之上,抬头仰望着天空。
此刻,正值深秋。天气凉爽,雨季也早已过去。聂家的院子里,四处是飞舞的红色枫叶,将天空装点得美轮美奂。
“去,给我把我的枪拿来!”聂恭看了半晌天空,突然转头又对邵寻说道。
“啊?”邵寻一愣,“你要抢做什么?”不会是想杀人,或是自杀吧?
“少啰嗦,叫你去就去!”聂恭不耐烦道。
邵寻忍住了想回几句嘴的冲动,兀自咕噜了几句,走进宅子里去聂恭的卧房拿了他的枪。
再次返回将枪交给聂恭的时候,邵寻还有些恋恋不舍。这枪,可真漂亮啊!不像是用来杀人的,倒像是用来把玩的玩具。
聂恭接过枪,细细地凝视了一会儿。这枪,是他荣升上校军衔之时,那些战友们一起赠送给他的。枪身上,还刻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只是如今,却只有看着这些名字的时候,才能想起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了。
聂恭缓缓抬手,枪口瞄准了院中一棵巨大枯树梢头枝杈中的一个鸟窝。
“你干什么?”邵寻看到这一幕,赶紧制止。
“怎么?”聂恭斜睨了邵寻一眼,“连鸟也不许打么?”
“它们都是有生命的!”邵寻赶紧说道,“你把他们打下来就是害命了!”
“哼!”聂恭冷哼了一声。
邵寻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但又实在不忍看到聂恭将鸟窝打烂,赶紧有说道:“我知道你很闷,我去拿些靶子来让你打!”
说完邵寻赶紧往屋里跑。
“等等!”聂恭却转头叫住了他。
“做什么?”邵寻停步问道。
“你——!”聂恭用枪头指了指邵寻,“去那棵树底下站着!”
“什么?”邵寻瞪大了眼睛,“你要打我?”
“给————”聂恭还不等邵寻反应完毕,随手从身侧的果盘中抓起几个水果扔在了邵寻怀里,“过去站好,把他们顶在头上!”
“你——!”邵寻顿时怒火冲天。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可是转头再看看聂恭,他已经低了头,正一丝不苟地开始擦拭起了枪头。
邵寻索性心一横,迈着大步跑到了大树底下。
待到将水果顶上了头,看到聂恭的枪口正在左右忽闪忽闪地开始瞄准,邵寻的腿也忍不住开始打颤。心中腹诽着:“那混蛋不是真想打吧?他的枪法究竟准不准呢?那肯定只是一只玩具抢吧?”
但还未等邵寻思绪完全准备好,只听见头顶“啪啦”一声巨响!随后炸出的水果汁便溅了一头一脸!
“你个王八蛋你还真开枪啊——?!”邵寻第一反应就是破口大骂,接着便想冲过去好好揍他一顿。但想迈步,脚下却丝毫动弹不得。
邵寻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早已经连滚带爬地跌坐在了地面之上。
“哈哈哈哈————!”前方传来聂恭一阵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瞬间惊起了四周的一群飞鸟。“果然,比打鸟好玩多了——哈哈哈哈————!”
35
35、35 。。。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可邵寻却一天天地更是觉得聂恭,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聊的人!每天像个小孩子般想尽各种办法折磨他,打击他!而且尽是些又简单又幼稚的招数!比如什么茶水太烫太冷啊,药汁太苦太甜啊,食物太咸太淡之类。有时候还使唤他家那只壮硕如同小牛犊一般的大狗追着自己满院子地跑,甚至还做出连一起下个棋都还要偷偷偷掉自己几颗棋子的傻事。
要不是看在他是一个病人的份上,邵寻早就无法再忍受了。但又想想他每次恶作剧之后开怀大笑的样子,邵寻又突然觉得他好像比自己更加没有童年。明明都是些小时候才会做的一些事,他却每次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脸惊奇,乐此不疲。
有时候邵寻也会指着聂恭书房那些奖状奖牌问问他小时候的事情,但却每次都被他那夸夸其谈而又自信无比的语言和经历打击得抬不起头来。但说到最后,两人是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认输。只能是互相讽刺,互相争吵着收场。
和聂恭在一起,邵寻觉得自己发的脾气,说的脏话简直比自己以前二十几年加起来还多。邵寻竟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气居然是如此之高,脾气竟是如此之大。以前父亲邵永国总说自己看似老实,其实骨子里冷血坏的狠。难道这是得到了邵家的真传?直到如今,倒却是完全被聂恭激发了出来。
你不仁,我也不义。当邵寻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也会想尽各种办法和聂恭对着干。知道他讨厌什么就偏偏去做什么。知道他想看自己的笑话,就偏偏强忍不让他得逞。这样的生活,简直就如同是一场战争。耗尽体力的同时,也耗尽了脑力。
这一天,邵寻正在聂恭的卧室帮他换纱布。聂恭的身体已经接近完全康复了,只剩下了身体一些部位一直难愈的皮外伤。但邵寻想着,即便这样,只要再过几次,他就能恢复如初了。而自己,也快要走了。香山和一,自己的爱人,很快就要回来了。
包扎好聂恭的身体,邵寻正打算起身,房门却突然被推来了。
一位佣人急急忙忙跑进来对聂恭说:“少爷,夫人来看你了!”
聂恭的脸色顿然一沉。
还未及有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