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坝的下游,依旧是那闸口喷射而出的滚滚江水。但从上往下看,却更加震撼人心。仿佛这股股洪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吸引着人们去融入它的其中,简直让人有一种随之跳下去的冲动。
大坝的上游,一片巨大的水库如同大海一般无垠无际。但此刻,它似乎也达到了忍耐的极限。汹涌而起的巨型浪涛不断地,狠狠地拍打在阻挡着他前进的大坝之上。这情景简直比那台风海浪,飓风海啸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坝面之上,一侧已经堆起了超过几十人高的防洪墙,但仍旧在不停地加高,加固。无数数不清的军人在坝面上奔跑着,叫喊着,忙碌着。他们之间,很大一部分人根本就没有穿雨衣,甚至是光着上体在大雨中不停地搬运着物资,指挥着行进。但他们的身影,在这雄伟的大坝之上却显得如此的矮小,如此的渺茫。
“啊——!”邵寻看着前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只见一群人在远远地方一个打滑,连带在一起连滚带爬跌落下坝面!身影瞬间淹没在了闸口喷出的洪水之中,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寻忍不住冲动就想往前冲去。
可是聂恭却用力地拉住了他。
“这是他们的职责!”聂恭面无表情地说道。
邵寻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涌出。
聂恭掀开了雨帽,任凭雨水顷刻将军帽打湿,接着他又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目光注视着前方,身体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聂恭转过邵寻的身体,将他拉离了坝面。
两人,就这么站在大坝的入口处,一起望着眼前的一切,静静地沉思。
“知道吗?”聂恭缓缓开口,“这座大坝,曾经是华夏人最引以为荣的骄傲。可是,自从打算建设它的那一刻起,就争议不断。它虽然采取了最先进的技术,最稳妥的设计,但是终究还是抵不过大自然的力量。如今,你看着它依旧安然无恙,但实际上,它的下面早已是千疮百孔,随时都有被彻底冲垮的危险。
如果,我们还有一丝希望,也绝对不会想着轻易去动它。但是如今,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刻。为了保全更多的生命,保全我们这个历经了几千年依旧文明不灭的国家,我们只能选择牺牲它。只是不知,当初那些建设它的祖先们,会不会想到他们的子孙会今天会面临这样的遭遇呢?这一切,没有人知道,究竟是对还是错。
我们已经做好了严密的部署,会一步一步慢慢开始。首先,就是你脚下这一号闸口。接着,是二号,三号,四号……直到它慢慢倒下,彻底消失在江水之中。宜昌城里那些人,虽然不可能完全逃脱,但是如果他们服从安排,依旧可以逃脱大半。但是,没有人想轻易就这么死去,所以,这一切,注定了会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有时候,天灾,也是人祸。人活在一个这样世界之上,实在是太辛苦,太辛苦……”
31
31、31 。。。
两人返回军事区办公大楼之时,前去打探何启扬消息的聂恭的下属早已等候多时。
“上校,情况不妙!”还不等聂恭开口,对方就抢先说道。
“如何?”聂恭的神色也微变。
“岐凤山四周一片混乱。”对方赶紧又说,“很多人认为山上可以避祸,所以岐凤山四周如今是人山人海。山腰之上的研究中心早已被人群涌入,要打听的人也没有一点消息!”
“啊!”邵寻忍不住一声惊呼。
“不过,”那人又继续说道,“听说邵氏集团今天上午已经派出了几架直升机打算接那些研究人员回重庆,但是根本无处停靠。勉强停下的几架也早已被涌上的人群劫持,霸占,那些研究人员如果这样下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怎么办?怎么办?”邵寻听到这样的消息,一下子变得六神无主,“我要去那里,我一定要去救我的爸爸!”
“你冷静点!”聂恭用力地按了按邵寻的肩。转头又对属下说:“你跟我来办公室!”
说完,三人一起走进了聂恭的办公室。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留守在这里?”聂恭进了办公室转头就向属下询问。
“大概三十多人。”对方回答。
“武器装备可齐全?”聂恭又问。
“一应俱全。”对方又回答。
“那军用直升机现在还有几架?”聂恭接着问。
“除了你专用的那架,还剩两架!”对方继续回答。
聂恭没有再问,低头冥思。
下属似乎看出什么苗头,赶紧问道:“上校!你不会是想————这可是违反纪律的!被发现是要受处分的!何况现在外面实在太危险,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谁都但当不起!”说完,他又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邵寻。
聂恭缓缓睁开眼睛,冷静地说道:“我们是去救人,又不是去害命!万一出事由我全力承担!”
“这绝对不行!”对方赶紧制止,“那么多人在那里,你单单只去救那几个,其他民众会怎么想?搞不好会引发更大的骚乱,民众会更加的不信任军方!”
“不用担心,”聂恭继续说道,“你先安排二十几个人随我前往那里,我们会以安抚民心的理由上岐凤山。等我们进了研究所,再带出个把人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为了避免意外,你要再安排直升机随后前往。万一地面无法返回,我们会尽量在山上开辟出一块空地等待你们救援。”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对方还是摇头,“万一被民众识破,群情激奋,那后果实在是不可想象!”
“好了!”聂恭挥手厉声打断,“这是命令!就按照我的决定去做!”
下属看看聂恭的表情,已然明白非此不可了。但聂恭,要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利用自己的职务来谋取私利的,这一次究竟是怎么了?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研究员,值得他去冒这种大不韪的风险么?难道说,只是为了他身边这个长得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
下属又细细地打量了邵寻一番,接着又对聂恭说:“上校,你做这些全是为了他?”
聂恭眉头一皱。其实,在自己的内心之中,绝对是不齿做这种事情的。可是当他一看到邵寻伤心难过的样子,就忍不住冲动,忍不住想要为他做点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既然已经说了出口,下了决定,就没有再收回,再退却的道理。
“也不是全为了他!”聂恭说道,“那位教授是一位重要的空间物理学家,目前正在研究坎伯星的工作,他的性命对于共和国的将来也至关重要。”聂恭也只能找出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规劝对方。
“那好!”下属听到聂恭这么一说,语气也立刻坚定起来,“这次即使是豁出去,我们也一定会把教授救出来!”
说完,他向聂恭敬了标准而严肃的军礼,转身大步出了办公室,前去准备。
聂恭回到座位坐下,重新闭上了眼睛。
“聂恭,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邵寻缓缓开口问道。
“我答应过你,会把何教授救回来,所以一定会做到。”聂恭闭眼回答。
可是,真的只是这样么?邵寻无法接受。即使自己再白痴,再不懂,也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事,多么违反纪律的事。难道他做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实现一个对自己的承诺?他对自己的承诺在他看来竟是如此的重要?不惜让他冒着生命危险,日后还可能冒着声名扫地的危险来兑现?
自己什么时候在他眼里变得这么重要了?曾经在他眼里自己不就是个懦弱的人,快死的人,肮脏的人么?他如今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份人情,自己承受不起!绝对承受不起!
“不行!”邵寻开口说道,“你不能去,我自己去!我自己的父亲我自己去救,即使救不了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幼稚!”聂恭睁开眼,厉声回话,“现在情形,你出了这里就可能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你怎么去救,你怎么去到那里?还有,说什么死?现在想死容易的很!可你看看外面,哪一个人不是想要活?你死了有什么用?想证明自己孝感动天么?但我敢说,即使你在这里死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