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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通过此次研究,那些宇航员们能够一举找到坎伯星的话,那邵氏更加会一跃成为国家的英雄,世界人民的英雄。带来的声誉,带来的赞美,足以让邵氏重新站上世界的巅峰。
想不到,他竟是打的如此算盘。
但是,何启扬,自己的爸爸,又为何要这么做呢?他明知道等量原子的反折射阴影原理是自己的发现,但却没有告诉邵永国,还答应他去了邵氏的研究所。如果他告诉邵永国一切,自己眼前这个父亲可能会吃惊得目瞪口呆吧?想不到,自己这个曾经被他抛弃,曾经被视作一如是处,活着只是为了等死的儿子,竟然掌握了人类今后命运,还有邵氏能否重新崛起的关键筹码。
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为了得到一切,他抛弃了自己的儿子,他利用另一个完美的儿子去做了卧底。可是到头来兜兜转转,一切都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这个从来就被认为不堪大用人竟然掌握着如此重要的命脉?
不过,转头又想想。如果自己不是曾被他抛弃,不是从小就在身为空间物理学家的何启身边浸淫,熏陶,那么自己还能拥有这一切,还能用尽一生的力量对太空如此地执着不舍,如此地痴迷疯狂,不顾一切地研究它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再想想自己的养父,他真是一个为科学而生,为梦想而生的人。虽然一直以来并不得志,也没有什么大的建树。但却一直在努力着,坚持着。他给了自己亲人的关爱,教会了自己什么是对梦想的执着,让自己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永不放弃。
所以,即使把自己一切的研究成果都交给他,即使他什么也不说,把那一切都当成自己的成就,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他,应该得到这一切,应该实现自己的梦想,成为一个顶尖的科学家,受到世人的敬仰。
在这样一个竞争如此激烈的世界,在无时无刻不在经历着他人的打压,排挤的科学领域,他会最终选择这个已经没落但同样迫待崛起的邵氏,应该也算是惺惺相惜吧。
想着这一切,邵寻感叹,如果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件简单的事那该有多好。亲情只是亲情,没有抛弃,没有利用;爱情只是爱情,没有背叛,没有阻碍;事业只是事业,没有竞争,没有不甘。那么,这个世界,将是多么的和谐,多么的完美。而人们,想做的事情,想要达到的目的,想要得到一切,一定也能够事半功倍。
“你出院之后,也可以去那里工作。”最后,邵永国又对邵寻说。“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一行,你也一直在何教授身边,很多事情也可以帮帮他。”
“不用了,”邵寻回话,“我以后的日子自己有打算。”
说完,邵寻又低头思索了片刻,接着又对邵永国说:“爸爸,请你安排一下,我这日想在医院做一下基因测对,为邵家留下一份还算健康的基因。你们日后如果需要孙子,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来孕育一个完美的试管婴儿。”
邵永国听到邵寻的话一愣,思考了许久才又说:“现在还早,你的身体也还很健康,不用急在一时。”
“爸爸,”邵寻立即接口,“我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这些年来,我一直就在各种的药物和形形色色的医生周围成长,可以说也算得上半个医学专家了。如果不是此次心脏病突发,我可能还会活个几年。可是既然已经发作了,我也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体内的各种疾病很快就会全面发作,我也很可能会撑不过一年了。所以,趁现在还健康的时候,我想兑现自己曾经对您和妈妈的承诺。
但是,爸爸,请您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在我最后这段日子里,您就不要再反对我和和一在一起了。我真的很爱他,离不开他,就像您一直深爱着妈妈一样。这种感觉,您一定是明白的,对不对?所以,我想我最后的日子能和和一在一起,即使最后死在的他身边,那也一定是我最好的归宿。你也不要因为我再去报复香山家,毕竟过去的一切已经不可挽回,就放下一切让他过去吧。
而对您和妈妈,我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你们孕育了我,但我却不能成为你们理想中的那个孩子。我无法像一个普通的孩子那样,承欢在你们膝下,无法尽到自己对你们的孝心。虽然您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忤逆的孩子,不服管教的孩子,对我也一直很严厉,但我知道,您和妈妈一直对我怀着愧疚,也一直是爱着我的,也许正像您说的,我心里一直恨着你们,但是现在,我早已经不恨了,我也早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意了。
所以,爸爸,您一定要答应我,原谅我。如果有下辈子,如果我还能做你们的孩子,那我一定好好听你们的话,一定做一个这个世上最孝顺的儿子。”
邵永国听完儿子的这一番话,久久也不能平静,最后竟也被泪水浸湿了眼眶。这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和最爱之人不顾一切的爱情的结晶。自己,怎能不爱他?怎能舍得他?可是,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从他们决意生下这个孩子那一刻起,就注定着这将是一场无情的悲剧,一番彻骨的痛苦。对他来说,这样迟来的爱,这样痛苦的爱,自己又如何能说的出口?
这世上的无奈实在太多太多。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都无法拯救这一切。
既然,他已经无法再承受,那么,那些痛苦,就还是让我们这些长活的人来承受吧。
“爸爸答应你。”邵永国最后说道。
29
29、29 。。。
邵寻正提着行李穿过医院的大厅,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他并有人通知任何人,打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先去宜昌看看自己的父亲,然后再前去日本。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依旧下着瓢泼大雨,这种雨势已经整整持续一个月了。眼前,雨大得让人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不停滚落在地面上的雨水已经聚成了水洼,渐渐漫上了身前磨砂的地板砖台阶。
邵寻躲在防雨檐下看着大雨中的街道,等待着出租车的到来。
片刻,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军牌轿车停了下来。随后车门被推开,一把黑色大伞先撑了出来。接着从车中弯腰走出一个英俊高大的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眉宇间正气凛然,英武不凡。他抬起手臂笔直地撑起雨伞,目不斜视地踏着不断溅起雨水的地面,在头顶啪啪断线的大雨声中走了过来。来的人,是聂恭。
聂恭快步走上台阶,收了伞,抬头也看到了邵寻。
“你————”聂恭看了看邵寻手中的手提箱,皱了皱眉,“这是要去哪里?”
“出院。”邵寻回答。
邵寻也看了看聂恭的样子,知道他此刻肯定是从防汛现场而来。这些天,军方在各处堤防之上严防死守,忙得也是焦头烂额。即便如此,聂恭还是几乎每天都会来看看自己。
“怎么不先说一声?”聂恭伸手将邵寻往身后干燥的地方拉了一步,继续说,“是回邵家?为什么没有人来接你?”
“不是,”邵寻刻意地将两人的身体拉开了稍许的距离,回答,“我打算去宜昌看看爸爸,然后回日本等和一。”
“啊?”聂恭一愣,“是何教授吗,他现在在宜昌?”
“你不知道吗?”邵寻反问。
“不知道,”聂恭又说,“前些日子他离开了谢氏的研究中心,想不到是转投去了邵氏。”
邵寻没有接话。抬眼看见一辆出租车朝这边开来,招了手拉起手提箱就打算过去。
“等等!”聂恭却一把抓住了邵寻的手臂,力量还颇大。
邵寻一愣,转过头来。
“那里,你现在不能去!”聂恭盯着邵寻的眼睛,表情肃穆地对他说。
“为什么?”邵寻表示不解。
聂恭看了看四周,又看了邵寻,一把拉过他手中的手提箱,说道:“先上车!”
说完,聂恭撑开伞,提着行李箱跑进雨里,随后又过来拉着邵寻也将他强行塞入了自己的车中。
车子迅速启动,开始在漫天的大雨,泥泞的街道之中向前行驶。
“你搞什么鬼?”邵寻看看聂恭严肃的表情,忍不住接着刚才的问题问道。
“现在你不能去宜昌。”聂恭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