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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能私下处理还需搞这副场面吗?」他嘲弄地笑著。
「你再不离开我要请警察来了。」见他不妥协,警卫给他最後警告。
昕夜双手环臂,狂妄倨傲丢下一句:「随便你。」就算警察来阻止,他也等到耿千易出现。
此时,住在耿千易隔壁的大婶刚好自外头回来,大老远地就听见吵闹声,她走近一看,突然觉得造成这场骚动的人有点眼熟。
「你不是那天的男孩吗?」她一脸惊奇瞅著昕夜,以为他是来找她的。
昕夜眼珠子一转,迫切的询问:「大婶,你家的阳台跟隔壁的住家是相连在一起吗?」
什麽大婶?那天不是才叫她姊姊,隔壁大婶不悦的回应:「是啊,你问这要做什麽?」
「让我进去你家!」昕夜命令她
「什麽?」这是拜托人应有的态度吗?
「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就让我进去。」昕夜靠在她耳边,拿那晚的事要胁她。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勉强挤出笑容,「你是我儿子的同学啊!快进来吧。」迅速将他推进自家门内,留下一头雾水的邻居。
甫进门,她便向昕夜交代:「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要找隔壁的人,我也不想知道,不过念在那晚的交情我给你十分钟。」她丢下昕夜走到厨房,处理手上纸袋里的食物。
昕夜穿过客厅,走向阳台,轻而易举地自这头横跨到耿千易住处,发现玻璃门没上锁,直接进入。
「耿千易!」他拔嗓喊叫,但瞅见客厅景象,整个脸色都变了。
他心急如焚的折回隔壁,情绪激昂抓著她的肩膀,「住在隔壁的人什麽时候搬走的?」
「我..我不知道他什麽时後离开。」隔壁大婶被他举动吓到,手中的水洒落一地。
昕夜无法置信耿千易竟然会在他向他告白後,如空气般蒸发了。
他早该察觉耿千易那晚激情後迥然不同的态度。
他收回自己起初对耿千易离职一事的看法。其实耿千易早就打算离开,自己的介入,只是促使他提早执行计画。
「耿千易,我不准你消失。」
他发狂似的回到耿千易住处,天翻地覆的找寻任何有关他的线索,仍未有所获。
「啊—!」他气急败坏捶打著墙壁,倏忽,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人蹲跪下来。
眸中景象蓦然清晰,他眼睁睁望著自己离开魏羽澄的身体,变成一缕灵魂飘在空中。凝睇著倒卧在地的魏羽澄,他想重新回到他的体内,却被一股强大力量阻挡著。
昕夜心头一惊,该不会自己已经死了,所以灵魂将要被带往未知的世界。
他头一次嚐到恐惧的滋味,以往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没有「害怕」这两字,就连从三楼坠下那刻一也未曾有过这般感受。
「不,我还不想离开。」他气愤的大叫。
破天荒的喜欢上某人却没有结果,早知若是如此结局,他宁愿一开始就摔死。
「拜托别让我就这样离开了。」他恳求上天给他一个机会。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完成,也没有让耿千易认识真正的自己。
突如其来,一道强烈白光照射而来,迫使双眸阖上。待他适应亮光睁眼後,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天花板,与冷冰冰的医疗仪器。
作家的话:
☆、第十九章 不速之客
六年後 日本
一片白茫茫、纯然一色的冰封的世界。
太阳自相连的雪白山峰间探出头来,缓缓爬升至上空,洒落一道金色光芒,空气中的冰晶将照射过来的光芒弯曲,在天空形成一片令人惊叹的钻石星辰。
两道人影藏身於这片银白色世界里,自渐行渐远的身影後面留下一长条足迹。
地面上的积雪在阳光照射下逐渐消散,而那两人的足迹也随著冰晶融解,消失在空气中,大地又恢复原有秩序。
「奇怪了?明明照著地址上所写路标的走,怎麽还是找不到。」其中一人对著手中纸条念念有词。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喂!你家到底在哪里?」自开启的口中冒出一团白雾。
电话那一端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回应。随著对方交代几句话,他一边点头,一边重复著道:「在一棵大松树旁有一间红色屋顶的房子。」
结束通话,他听从对方示睁大双眸找寻,目光最後停留在右前方距离他不到一百公尺的房子。
「在那里!红色的屋顶。」他满脸喜悦拉著身旁比他高出一颗头的男子,朝著目标前进。
雀跃地按下门铃,不到三秒时间就有人前来应门。
瞅著眼前许久不见的挚友,纪为载一开口竟是抱怨之词:「Eason,你家也未免太偏僻了。」
「快进来吧。」耿千易身穿米白色喀什米尔毛衣,双手插在裤子两侧口袋,面无表情地倚靠著门框。
将这两位不速之客带往客厅後,他没拿出茶水招待他们,反而漠视他们的存在,自行走上二楼。
纪为载明白他这一番举动无非是想让他难堪,正准备跟上楼唠叨一番时,双手却被身旁的Alex抓住。
「你手都冻僵了。」Alex皱著眉头,将他的双手放进大衣口袋内取暖。
纪为载也学他皱起眉头,不过下一秒却是朝著楼梯方向大喊:「Eason,你有胆就不要给我下来。」
耿千易不理会他的大呼小叫,躺在床上,阖眼作势休息,约过半个时辰才下楼。
见到他大模大样的自二楼走下来,纪为载慌张抽回自己的手。
「你们这些当医生的还真是大忙人阿!竟然会忙到不知道有时差这件事。」
听见他的冷嘲热讽,纪为载立刻瞟了一眼手表,时针正指向七与八之间,「对不起,一时之间忘记了。」他一脸尴尬笑著道歉。「咕噜..」顿时从肚子内传出一道怪异声响,他的脸色迅速转为泛红。
耿千易喟了一口气,走到厨房,开起冰箱找寻可以当做早餐的食物,不到一会儿,端出简单的煎蛋与火腿到他们面前。
纪为载一副受宠若惊地接下早餐,注意到只有两人份,紧盯著他迟迟不敢动手享用。
知道他在想些什麽,耿千易冷淡地回应:「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Alex,这给你。」将另一盘早餐递给身旁的人,瞅见他一脸犹豫,纪为载催促著道:「快吃吧!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早餐。」
Alex接下早餐後,两、三口解决掉盘中食物,待在一旁静观其变。
耿千易默默地观察纪为载与那名陌生男子之间的亲密互动,眸中闪过一丝惊奇,但转瞬间又恢复平静。
「你来找我有什麽事?」他冷淡的问。
「面对五年不见的挚友,你怎麽这麽冷淡阿!」纪为载不满的抱怨。
他还记得六年前的某一晚,耿千易专程将饯别礼物送来给他,当时他曾交代过耿千易记得来帮自己送行,但怎麽也没料想到他会比他早一步离开台湾。
没有得到半句解释,两人就此失联了三年,若不是收到耿莉莉捎来的消息:小易在我这里。他还再为他们这十多年的交情感到失望透顶。
「我要是对你冷淡,那在一个月前,还有十天前,甚至两天前就不会回覆你的讯息了。」耿千易立即反驳。
他应该是哪根筋不对了,才会将联络方式透露给纪为载,自作自受招来他三番两次的打扰。
「文字与面对面的交谈不能相比啊。」纪为载小声的回嘴。
这六年来他总共传了上百通的讯息给耿千易,往往只得到他不超过十个字的回应,最後在Alex的怂恿下,他才会兴起来日本找他的想法。
「你不觉得用文字交谈比较能给你留面子吗?」耿千易眼中闪过一道讥嘲之意。
纪为载点头同意,「听你这麽一说,好像真的如此。」六年未见,今日面对他的犀利言语,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待在一旁的Alex,瞅见爱人露出天真神情,醋劲大发的瞪著耿千易。
感受到他的敌意,耿千易随口道出一句:「纪为载,可不可以请你的忠狗别一直瞪著我。」
「忠狗?你是指Alex吗?」纪为载一时会意不过来。见到耿千易勾起嘴角,他猛然「噗哧!」一声笑出来。
「你们是在谈论我吗?」Alex注意到这两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纪为载忍住笑意,直接将耿千易的话翻译成英文说给他听,「他说你别像只捍卫主人的狗,瞪著他。」
「什麽?」Alex瞪眸喊叫。当他接收到耿千易的冷笑回应时,眼中顿时冒出熊熊怒火。
从小到大他可没受过这般耻辱,耿千易若不是爱人口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