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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你打算霸占这附身躯?」
医生的这句提问,让昕夜不禁探讨起究竟为什麽他会与魏羽澄共用一体?而他又能待在这附身躯的时限是多久?
没人可以给他答案,但做了这麽多荒唐的行为,他也没受到约束。
昕夜只晓得假使他永远都不会清醒又或者某天他死了,魏羽澄的身体则是他能存在这世上的唯一方法。
「是又如何?」双脚著地後,昕夜起身将双手撑在桌上,嚣张的回嘴。
「不如谈谈你打算怎麽利用这身体?」预感他将要离去,王在锡试图挽留。
医生的用意昕夜很清楚,基於好玩的心态,他决定停留一会儿,看看这个人能带给自己什麽乐子。
将身体依靠著桌子,他一手拿起笔筒里的笔把玩,轻描淡写的回应:「当然是证明自己的存在。」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你应该有其他想做的事吧。」王在锡继续套问。
「想做的事情很多,但目前最想做的事就是让魏羽澄嚐嚐绝望的滋味。」昕夜停止把玩,将手中的笔应声折断。
每回在医院里看见自己躺於病床上,毫无尊严的让人清理大小便,那副仰赖著气管,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模样,他对魏羽澄的憎恨就越加强烈。
瞅著那对深恶痛绝的眼眸,王在锡提出疑惑:「你为什麽会对魏羽澄有这麽强烈的敌意?」
「医生你相信因果报应吗?」昕夜牛头不对马嘴的问。
王在锡不懂他为何转移话题,但还是将他的见解说出来。「我相信,不是听过有些人一辈子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却得了重病而死,有些人胡作非为做尽一切坏事却仍高枕无忧过活著,可能冥冥之中有所谓的因果循环。」
昕夜完尔一笑,「既然你是这麽想的,那我奉劝你别做无谓的事,这是魏羽澄欠我的,就算神来了也帮不了他。」他自行结束对话,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在他身影离去後,王在锡按下手上录音笔的停止钮,重新将他与昕夜的对话听过一遍,而昕夜那句耐人寻味的话,让他觉得很十分有趣。
昕夜会主动来找他,代表著他对魏羽澄的一切动态寮若指掌,但是这副躯体的主人:魏羽澄却不知道有他的存在,这表示若要治疗将魏羽澄的病,只能从昕夜这边下手
昕夜态度那麽强硬,自己又该如何说服他?
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感到棘手的案件了,现在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他相当期待能再次与昕夜见面。
将魏羽澄的病例资料移转至另一个标有「特别」的档案里,他继续替其他病人看诊。
作家的话:
☆、第十四章 毕业旅行
十月底,让学生们引颈期盼的毕业旅行终於登场了,由毕旅小组策划的三天两夜行程,刚好抓住这个夏季的尾声,大伙们要前往阳光普照、海水沁凉的南台湾好好玩得痛快。
搭乘高速火车的学生们各个表情雀跃,一路上无视车掌小姐的劝阻放肆喧哗著。
耿千易忍住性子,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手中杂志上。
他知道学生们的升学压力很大,唯有这一刻才能将大考抛到脑後尽情的享乐,这时若站起来谴责学生岂不是很扫兴。
几分钟过去了,见这群小鬼依旧喧闹不停的,他抑制住暴躁的脾气,难得使出柔性劝导:「同学们可否请你们安静点,不要为难车掌小姐了。」好在当初他们是包下一整列车厢,否则他真没脸待在这里。
听见耿老的提醒大家才稍为的克制音量,但不出五分钟,在听见某位学生不经意的呼喊:「我看到大海了。」
学生们便一窝蜂的靠向面海的窗户,兴高采烈的拍照、打闹。
一路上学生们都笑容满面,开心的谈天说地,唯有魏羽澄身边围绕著一股忧愁的氛围。
某件事一直让他耿耿於怀,就在他第二次去医院治疗时,医生的一段话让他听了胆颤惊心。
「魏先生那天在你离开後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你又回来找我谈了一些事。」
「老实说我并不记得之後发生了什麽的事。」医生的话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抓紧衣服的下摆。
每当他掉入那漆黑的漩涡时,那段时间的记忆就像被人窃取般一片空白,不留任何蛛丝马迹。他很清楚医生言意所指的并不是自己回去找医生,而是那个潜伏在他体内,伺机取代他的人。
王在锡看穿他的思维,「就如你想的一样,不过他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他的名字。」
「名字?」魏羽澄以为对方会以他的名义来行事。
王在锡解释:「有些患者所分裂出的人格会替自己取名字,你的另外一个人格就叫昕夜。」
魏羽澄一度认为是他听错了,再次询问:「医生不好意思..你是说昕夜吗?」嘴唇不自觉颤抖著。
什麽名字不取偏偏要取昕夜的名字,昕夜这两字就像鬼魅般让他感到颤栗。
从他的反应看来像是知道更多的线索,王在锡关切的询问:「怎麽了?难道你有听过这个名字。」
「昕夜是我弟弟的名字。」魏羽澄这句话始终说不出口。
见他一副魂不守舍模样,王在锡再三呼喊他的名字:「魏羽澄?」
「不,我第一次听到这名字。」魏羽澄极力否认。接下来医生说的任何话,他已完全没心思听进耳里。
瞅著窗户外景色,他脑中猛然想起那天耿千易曾问过他:「老师想知道你记得上星期五补考的事情吗?」
他不禁责备自己当时为何不询问耿千易说这句话的含意。
莫非他曾用昕夜的名字出现在耿千易面前?
倘若如此,那麽耿千易应该会告诉他,但他到现在却没任何表示。
就当思绪被种种疑惑所侵袭时,一道声音解救了他。
「魏羽澄,大家都下车了,你怎麽还坐在座位上?」耿千易靠在他坐位旁,关心的询问。
「老师,对不起,我马上下车。」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异常,魏羽澄赶紧回应。
「赶快跟上来吧。」耿千易交代著。
瞅著他的背影,魏羽澄心想:若是能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那麽无论是多痛苦的事,自己都一定能撑过去的。
一扫沉闷的心情,他决定把握这趟旅行,看看能不能与耿千易有进一步的发展。
? ? ?
「同学们注意!请大家看看手上的毕旅行程表,我们第一个行程是自由活动:市区景点观光,在行程表上有附注各个景点的简介与交通资讯,目前时间是上午九点半,请同学们於下午一点时在车站集合,会有游览车载你们到今晚住宿的饭店,请大家务必准时,最後还有什麽问题要提出来?」
耿千易将他们集合在车站大厅一处,简洁地将事情交待完毕。
林绍暘举起手,一脸困倦的发问:「老师,如果累了想先回饭店睡觉可不可以阿?」昨晚太兴奋所以失眠一整夜,他现在只想躺在舒服的床上梦周公。
他的发问引来其他学生揶揄:「大家毕业旅行出来玩你却只想回饭店睡觉,你昨晚跟女朋友玩太晚了唷!」
平时跟他要好的陈文丰也开口:「我看你现在再坐火车回家去好了。」
「对阿!你的那份我们会帮你享用的。」
眼看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亏损他,耿千易稍将音量放大:「大家都安静点,这段时间你们要做什麽我都不会管,只要在饭店集合时让我看到你的人就行了。」简单来说就是放牛吃草,一来他可以减少与学生们的互动,二来他的时间也不会被绑住。
「我要补充一点,虽然这段时间是让你们自由活动,但前提之下,我不准你们做出任何败坏学校名誉的事,这趟毕旅我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他眯起眼,警告著全部学生。
「耿老师我想学生们都会遵守的,出来玩你就别太拘谨了。」这次被学生们选出来一同参加毕旅的数学老师:姚晴,跳出来帮他们说句公道话。
学生们都乖乖的点头,一致认为还是女老师比较有人性。
「姚老师,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学生们了,我先去饭店确认相关事宜。」耿千易接受她的建议,放软语气。
「大家先检查手机是否电力足够?没有问题现在就地解散。」他语毕便自行先离开了。
「我的妈阿!你刚刚有看到耿老的眼神吗?对自己养的狗也没有这麽凶狠吧,既然怕我们闹事何不在我们脖子上都栓上狗鍊阿!」陈文丰一手搭在林绍暘的肩上,一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