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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劲松恨得牙根痒痒:“怎么不说你是破坏之王呢,走哪祸害哪。以后出门给你贴张符,镇着你。”
楚向宁小嘴一撇:“朕是瞧得起你才坐你车一回,还不知道感恩戴德。速速退下!”
一路耍着逗着,很快来到了目的地。杜俊华接了程榆、夏桥,早已等在那里。季临则因有事还没到。
众人找了片开阔的阴凉山坡安置下来,杜俊华动手生起炭炉,两位女士从车子里往外搬着啤酒和食材。这时楚向宁接了个电话,是同学兼死党陶桃打来的,小桃子在电话那头叽里呱啦地说,她听到传闻,法理课考试全班有三十几个不及格,他们俩很可能也在其中。这消息让楚向宁一阵烦恼,独自捏着电话,垂头站立一旁,闷声不语。
罗劲松看到他无精打采的样子,悄悄凑上去,趁其不备,狠狠向下拉了一把他的裤子。楚向宁这天穿的是棉质的运动裤,腰间抽带本就宽松,一拉之下,裤子掉下了一大截,露出了里面的格子内裤。这幼稚把戏罗劲松从小玩到大,楚向宁倒也不觉得难堪,只是此刻心情不好,再看这行为就变得有些无聊了,于是气呼呼自己将裤子提起系好,也不理人。
谁知罗劲松绕了一圈,又从另一边拉了一下,这次楚向宁没好气的吼道:“罗劲松你给我滚。”
罗劲松不气不恼,等楚向宁不留神,又上去拉了第三次,这次楚向宁被气得呼哧呼哧,反倒笑了起来,冲上去与罗劲松嬉闹在一处,两人互相费劲拉扯着对方的裤子,竟也搞得满头大汗。罗劲松虽然身高体健,却不敢真使力,只一味躲闪着,还要小心护着对方。得手几次之后,楚向宁终于哈哈笑出了声。
杜俊华在远处微笑看着,嘴里不住提醒:“小弟留神啊,当心石头,别摔着!”
夏桥与程榆正在往折叠桌上摆盘子,夏桥对一脸无法理解的程榆说:“别理他们,他们哥俩从小就那样儿。”
等一应吃食准备妥当,季临也到了。香肠、牛排、鸡翅膀被炭火烤得油汁四溢、香气扑鼻,鱿鱼也用辣椒酱腌制了一夜,此刻刚好入味。只是楚向宁的胃口不幸被一路上杂七杂八的零食填饱了,再没一点空挡,只好咬着筷子头,愁眉苦脸地看大家吃吃喝喝,最后被罗劲松好一通笑话。
有了酒的催化,心境渐渐开朗,众人的话匣子也都打开了。程榆好奇地问楚向宁:“原来你小名叫二胖啊?你看起来一点不胖啊?”
众人哄堂大笑,罗劲松趁机倒起了苦水:“那是你没看见他小时候,整个就是个球,肉呼呼的。他们都没体验过,最苦的是我,一天到晚背着他。看看我现在,早早地背就驼了。”
程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真看不出来啊,那楚向宁你是怎么减肥成功的?”
楚向宁嗤嗤笑着:“还不是多亏了罗劲松,他太能吃了,打从上小学起就在我们家蹭饭,饭都被他一个人吃了,我反正是天天吃不饱,能不瘦嘛!”
杜俊华也趁机落井下石:“这个我可以证明,那时候我和大弟都是练完琴才能吃饭,等我们一上桌,就剩下菜汤了。劲松是有名的‘一扫光’。”
罗劲松满腹委屈:“我容易嘛,天天帮着干妈扫地买菜带孩子,给楚二胖儿当狗腿子使唤,还不许多吃点!”
关于童年的回忆总是更容易使人动容,这下连季临也跟着畅快地笑了。杜俊华对程榆解释道:“那时候我们都管劲松叫‘罗狗腿’。狗腿子你知道是什么吧?就是抗日电影里边,跟在皇军屁股后面‘哈一哈一’点头哈腰的伪军小队长。”
程榆看看高大威猛的罗劲松,又联想着他小时候的狗腿模样,愈发觉得滑稽可笑。
楚向宁偶然抬头,目光扫过比邻而坐的夏桥和程榆,那两人在气氛的感染下都无忧无虑地笑着,侧面看起来竟有几分相似,甚至有一瞬间,她们的影像重叠在了一起。楚向宁赶紧甩甩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立刻抬手看看,确认手里拿着的并不是啤酒,又兀自傻傻笑了起来。
季临回忆道:“我记得那时候咱们最爱玩的就是打仗游戏,天天见面都神神秘秘对暗号,什么天龙盖地虎啦,宝塔镇河妖啦,脸怎么就红的黄的……”
杜俊华有些兴奋地说:“林海雪原嘛,我记得最清楚,大临就当邵建波,桥姐是小白鸽。然后你们非逼着我当座山雕,我不当就不带我玩。”
夏桥咯咯笑着:“不是我们不爱带你玩儿,那时候你天天弹琴都弹傻了,跑也跑不快,爬也爬不高,一双手还宝贝得不行,战斗力还不如楚二胖呢!”
程榆脱口而出:“咦,那谁是杨子荣啊?”
众人一阵沉默,季临低头喝酒,夏桥望向远处的小河,杜俊华则翻弄起了炭火上的鸡翅膀,罗劲松抽出只烟默默点上。
最后还是楚向宁大咧咧地说:“杨子荣同志嘛,去接受劳动改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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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 山区的夜晚,虽然没什么灯火,但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布满夜空。
众人嬉闹过后,也都乏了,便搭起帐篷各自休息。帐篷都是双人的,季临与杜俊华一顶,楚向宁和罗劲松一顶,程榆则跟着夏桥。
程榆喝了不少酒,脸色绯红,往垫子上一摊便不想动了,脸上犹自挂着未尽的笑意。夏桥抱着膝盖看了会星空,而后起身准备出去。
程榆懒懒地问:“桥姐要干嘛啊?”
夏桥边往外走边答说:“去方便一下。”
程榆挣扎着起身:“外头这么黑,我陪你吧?”
夏桥回头摆摆手,轻笑一下:“你歇着吧,我……习惯一个人了。”
此刻罗劲松与楚向宁正并肩躺在黑暗里,这情景,让罗劲松想起了小学时候。
有好几次,玩得晚了,楚妈妈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家,就会打电话给罗爸爸报备一声,然后留他在家里过夜。他就和楚向安、杜俊华一起在小屋的地板上打地铺,也是这样在黑暗里并肩躺着,彼此诉说着烦恼、秘密、理想,直到昏昏睡去。
那时他和楚向安是同桌,虽然一个外向一个内向,一个好动一个好静,却难得的很是要好。楚向安的家与学校只隔着一条马路,中午都是回家吃饭。有次楚妈妈来接儿子,看到罗劲松一个人,便很热情地将他带回了家。只一次,罗劲松就彻底爱上了那个楚姓家庭,并打定主意自此赖在那了。
其实楚家的饭并没多好吃,甚至可以算是简陋了。当年罗劲松一天有五块钱伙食费,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普通人的月工资也不过一两百块,五块钱足够大鱼大肉地挥霍了。他爱上的,只是那种热闹、随意而又亲切的氛围。
罗劲松的妈妈死得早,爸爸又一直忙于生意,父子俩连正正经经坐在一起吃顿饭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更别提关怀和谈心了。诸如他考试得了几分、在学校和同学是相处是否融洽、添了什么兴趣爱好之类的问题,罗爸爸都无暇顾及。罗爸爸全部的要求,就只老实念书,健康长大,将来子承父业做好生意罢了。
而罗劲松童年缺失的一切,竟都神奇地从楚向安家找了回来。楚爸爸楚妈妈是从事音乐教育事业的,本身就比普通的家庭更重视与孩子的交流,又比别的成年人多了一份活力和耐心。印象里,每天中午吃饭都是一大桌,除了他们一家人,罗劲松自己,还有寄宿在楚家学钢琴的杜俊华。后来楚妈妈表姐的儿子季临转学过来,也加入了这个行列。那时夏桥与季临算是青梅竹马,偶尔也一起来玩。
饭桌上总是有说有笑的,每人讲述稀奇的经历和见闻,大家再各自发表看法。连楚爸楚妈遇到事情,也会虚心听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