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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都疼得嗷嗷直叫,喘息着出拳都无力才渐渐收了手。
疼啊,全身都疼……
人中巨疼,太他妈痛了,眼泪都疼得出来了。
睁眼,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医院中。
温其九的拇指还搁在她的人中穴上,下狠了力道去掐。
让江亦欣不得不怀疑,对自己下黑手的人可能就是他。他不是一向以折磨她为乐么,这并无不可能。没有什么是温其九这个变态做不出来的……
“瞪什么瞪,不是跟你说了别睡着?醒了就失声了?刚才骂我骂的很起劲,江亦欣,你是有多在乎我呢,梦里都念着?”温其九懒洋洋的收回手,不阴不阳的盯着她笑,“我很感动,真的。”
江亦欣毫不怀疑,自己想要一脚把他踹倒的心。事实上,她也正好这样做了。但是不知怎的,抬脚便踢到了床杠。温其九好好的,她却疼得死去活来。
有次,在江家的厨房,看到张嫂正在处理江亦林掉来的黑鱼。刀面狠狠的拍晕鱼头,而后剖开鱼肚,取出内脏,刮鳞,洗净。一刀一刀将肉劈成了片……
江亦欣忽地就想起了这一幕,觉得自己跟那条鱼似乎都是一个样的。
温其九看着她忽然安静下来,脸色惨白且惨淡,额上缠着纱布沁出了一丝红色,手指抠着床单,想要抓紧却无力捏起。鼻尖有细密的汗,眼睛死死盯着他。
几乎是下意识的,温其九脱口而出:“你放心,我不会放过躲在背后的那个人。”
他没等到江亦欣的回答,只听她手机铃声大响。
温其九没问过江亦欣的意思,就按了免提,话筒里传出白静英不耐烦的问:“江亦欣,你人在哪里,怎么还么回来?没料酒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些,再去超市买些进口的饮料,依甜喜欢法国产的。有客人在,你没事儿就早点回来帮忙。”
“啪”!
电话断线。
温其九晃了晃手机,似笑非笑:“这是你婆婆?”
江亦欣闭了闭眼,这算什么?就像扒光了衣服被抛在青天白日下,在温其九面前,再无半点尊严可言。第一次,江亦欣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这个婚,是不是结的真的仓促了?
*
那头,王依甜神情非常微妙:“阿姨,嫂子是不是太忙了?赶紧叫人回来吃饭吧,忙了一天了,别再叫她为我跑来跑去。”
“你这孩子真是的,才回国几天,就跟阿姨客气生疏起来了。一家小公司能比你们忙?不过是去买个饮料,不费劲。来,先坐下吃,别等了。你三哥估计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博西今天有会要开,专案组这两天对十五年前的走私贩毒案又重新做了调查和分析,分配了众人的工作。博西突然觉得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事多人烦,他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开门进屋,见到昨天出现过的王依甜,眉头动了动,终是把不悦压了下去。
“妈,欣欣呢?”半早上的时候,得知下午有会议,就给江亦欣去了电话,让她下班的时候自己打车回去。
“我哪里管得住你媳妇儿。”白静英控制不住,不小心拔高了音量。叫她买料酒,已经过去大半小时了,还没回来。已经将近七点,不知道去哪里撒野了。白静英没有好脸色,江亦欣这是在客人面前给自己落脸。
“三哥,先过来吃吧,嫂子一会儿就回来,刚才阿姨打过电话了。”王依甜招呼着。
博西朝她点了点头,换了鞋子:“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就来。”拎着公文包进了书房。
王依甜尴尬的无辜的眼眸望着白静英。
“哎,这孩子,估计工作上遇到不顺心了。别管他,咱们先吃。吃完去江边散步。”白静英给她夹菜。
两人正说着,忽见博西拉开了房门,旋风般冲到了玄关处。
“去哪儿啊?火烧火燎的。”白静英非常不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出去?媳妇儿不给自己面子也就算了,连带着儿子也这样,白静英把一切归结为儿媳妇影响了儿子,心里不舒坦极了。
博西忽地顿住了所有动作,镇静问:“妈妈,你确定给亦欣打过电话?她跟你说,她回来了?”
白静英感觉莫名其妙:“我确实给她打过电话。”叫她买料酒而已。
“你听到她声音了?”
锅里的菜都要糊了,白静英当时忙着炒呢,哪有时间听江亦欣回话。
摇头。
“妈妈,亦欣是你儿媳妇,我不求你待她犹如亲生女儿,但至少不要差别待遇。请您尊重我。”说完,沉着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白静英几乎崩溃,好啊,连儿子都嫌弃她。
这个儿媳真是娶得好!瞧瞧,他儿子因为她对生养他的母亲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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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的字明天补,今天突然领导来检查,各种忙活……写晚了,抱歉~呜呜!累崩了快
070母亲'97xs手打VIP'
江亦欣在医院观察了几天,跟公司请假,只推说事假,并没有说自己受伤住院的事情。
博西一到,温其九起身告辞。博西送他到门口,两个人在走廊嘀咕了很久,声音很小,外面又很嘈杂,听不清谈话内容。
点滴打了很久,她憋得慌。挣扎着起身,双脚踩到地上,双腿微微打颤,发软,根本使不上力。紧要牙关,才没让身体重新倒回病床上,但也撑不起来,就那样不上不下的坐着。
博西进来,神色很平静,没有表现关心,也没有生气迹象,见她眼睛盯着厕所,想要扶她,却被淡淡的躲了一下。他不勉强,出去请了护士帮忙。
值班的护士刚还在讨论A523病房的病人的那个家属长得真妖孽,不想来了个更招摇的。这个比之前那个气质更好,有眼尖的已经认出了博部长的身份。毕竟是地方台新闻上常见的面孔,本市人没有不熟悉的道理。
她发不出声音,咽喉部被掐伤,只能吃流质食物。是医院配送的,寡淡无味。吃了一点,喉咙疼的要命,摇了摇头,又睡下了。
一天一夜的休整,翌日早晨,醒的特别早。丝丝曙光通过百叶窗的缝道透了进来。
博西还在睡,整个身体占据了小小的陪护床。他额前的碎发遮住额头,因着发短,没有遮住眼睛和眉毛。他的五官很精致,带着淡淡的细腻,不管在什么时候,都给人温和、舒服的感觉。
其实江亦欣看到他的刹那,心就柔软了。不管白静英怎么样,跟她过一辈子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而不是婆婆。
他睡得很沉,应该是非常累。
她也很累。
累到不愿猜测白静英为什么接连两天请年轻的未婚女性来家里做客,雷到不愿计较王依甜给博西的那个拥抱。
不知道是不是中央空调的温度打低了,吹了一夜的冷气,此刻盖着薄被都感觉有些冷。玻璃窗上雾蒙蒙的,结了一层水汽,显然是内外温差有些大了。
在床上躺了超过十三个小时,躺的骨头疼上加疼。
刚扭动了一下身体,博西就“唰”得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想要喝水还是上厕所?”博西已经跃起,掀了被子,套上鞋子一步跨到江亦欣的病床前。
“不……”她能发出一点声音了,只是那音质想劣质又年久失修的坏音响,听着叫人撕心裂肺。
“回家……去换衣服……上班。”江亦欣说的艰难。昨夜和衣睡在宽不过就是公分长不到两米的陪护床上,对身高一八三的人来说,确实有些困难。江亦欣看着他蜷着身体侧身而睡,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催他回家,再过几个小时,又到了上班时间,她知道博西近段时间很忙,很忙!
博西看着她头上缠着的纱布,心中升起一丝愧疚。两人结婚后,他努力让她衣食无忧,生活快乐。可是事实上呢,江亦欣眼底有青影,下班明显尖了很多。这是因为他母亲来家里小住所致。
一个不小心,她又被折腾进了医院。
其实,未见面前,他对她的一切就已经了如指掌。
她出事的地方正好是第三精神病院附近,博西不难想到她去那里做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他这个老公似乎做的并不好,妻子有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他分享,不论是喜悦还是悲伤的。
江亦欣有些羞窘,病容上浮现了一丝粉红,拿出能动的那只手,推了推他:“去洗漱……”
“欣欣,”他把手搭在她的发顶,轻轻的抚摸,“今后过日子的是我们,不要多想,好吗?我会尽力处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跟我说,好不好?”
江亦欣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没有立即回答他,考虑了片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