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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在中午的时候,吃的是纪璿之前一天晚上煮的剩菜……可是昨天他没开伙,反而订了一个大pizza,然后那盒大pizza,昨天晚上就被他跟纪璿之两人给吃掉了。
林向庭也就因此今天得自己去买午餐吃了。他骑着跟纪璿之借的脚踏车,四处张望着,想着自己今天中午要吃些什么才好。
卤肉饭、鸡腿便当、煎饺、义大利面……一大堆东西可供选择,只是排队的人真的很多,让林向庭怀疑台北市的家庭主妇是都不煮饭了是吗?
到后来,他决定还是去买超商便当还比较实在一点。
一进到便利商店,没有多加考虑的就拿了鸡腿便当跟一罐可乐就要去付账,可就在他要走往柜台的路上,他的眼神瞥到某本杂志的封面,之后就被紧紧吸住,移不开来。
是他的照片……林向庭空出一只手,从书报架上面将杂志给拿下来。
这上面放的应该是他的近照,他的发型相较于以前略有不同,看起来气色不错,表示说在自己离开了他以后,他还是活得好好的。
之前在美国看到他的时候,因为是远看,所以没有看得很清楚,可是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林向庭也就放心了。
然后杂志上的标题则是写着:杨氏企业接班人,将与某某名媛步入礼堂。
「……没良心啊你。」将那本杂志放回了原位,这时候的林向庭,只想要狂咆大叫以发泄心中的愤慨怨怒,可是他知道不能这么做,在公共场所做这种事情,他还不想要被人家给打电话送到精神病院去。
于是他垂下了眼,嘴角努力的往上扬,不使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最后,林向庭还是买了那本杂志。
一边拆开微波食品的包装一边翻阅着杂志,而在阅读的同时,林向庭意外发现他的食欲没有受到杂志的影响,肚子依旧感觉得到饥饿。他应该大哭大闹然后食欲不振,最后搥胸吐血而死……林向庭想着电视肥皂剧不都是这么演?
他可以面不改色的看完杂志之后再来准备吃便当,就某种程度而言,林向庭觉得自己真的很厉害,或许是伤心了太久了。所以麻痹了吧……正当他伸手要将杂志给撕下一页来垫便当的时候,却被人给阻止了。
「Eric老师手下留杂志啊——」
耳朵听到了大叫声,下一秒,他手中的杂志就被人给抢走。
转头过去见到在补习班打工的小妹死死的抱住那本杂志,一脸「你不是人」的悲怆表情看着他。
这让林向庭想到前几天所看的电视剧,里面的老爷拿起家法要打不肖子,然后不肖子他娘也就是夫人就冲出来大喊着「不要啊!他可是老爷您的独生儿子,您怎么打得下手啊——」,然后就跑进大厅一把抱住满脸鼻涕眼泪的不肖子……什么跟什么嘛!
「那个……」
林向庭才想要问她说究竟是怎么了,就马上被她给打断。
「Eric老师,你没事这个样子撕毁这本杂志啊!这个样子杂志很可怜的耶!」
……不过是本杂志而已。
「Eric老师,你知道制作这么一本杂志,要砍掉多少的树吗?」
他又不是学这个的,平常懂得资源回收就不错了,哪里会知道这些。
林向庭脸上三条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才好,柜台妹妹又继续说下去。
「Eric老师,重点是我还没有看过,你怎么就要把它给撕了!」
柜台妹妹一脸的义愤填膺,顿时搞得林向庭哭笑不得。
不过是本杂志罢了,有必要这样吗?说得他好像是人面兽心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你要看的话,那本杂志就给你吧!不用还给我,我看完了。」摆摆手,林向庭从座位后面的那一大叠等一下要出去发的广告传单中,随手抓一张就要起来垫便当。
他已经看完想要看的内容了,那本杂志留着也没有用,谁要就送给谁了。
「等一下,Eric老师,这些都是我刚刚才印好搬回来的广告单耶!」柜台妹妹瞠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他。
这位小姐你不去报名演员班真的是太可惜了……林向庭想着,没有胆子敢说出来,太伤人心了这句。
「我要用来垫便当的杂志被你给拿走了,你要我拿什么垫?」林向庭反问她。
柜台妹妹咬了咬下唇,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么,广告传单的工本费一百元给我。」
「那本杂志一本一百三十五元新台币。」挑眉。
「唔……Eric老师你不是人!」气得跺脚。
「嘿嘿……」
「不理你了,我要跟你切八段!哼!」柜台妹妹嘟着嘴跑掉。
「……」切八段……
林向庭耸耸肩,拆开了免洗筷子的包装,准备开始用餐。
有的时候他会想,若是那一天,他有接到那一通电话的话,这一切是否就不会走到今天的这种地步。
那天,天气很好,太阳公公高高挂,热得每个人都「干」不绝口。
而林向庭一下课,就骑着摩托车冲到了杨晋凡的公司大楼。
林向庭并不喜欢搭公车,尤其像这种鬼天气,想也知道每个人都汗流浃背的,公车上虽然有空调,可是空气流动还是差,然后一堆人再带着一身的汗味进公车之中……
为了他脆弱的嗅觉着想,林向庭决定还是自己骑车就好。
一停好车,脱下安全帽走进办公室,随即感觉到他刚刚在外面所流失的HP以光速回复着。啊啊冷气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了!林向庭站在冷气口的正下方,满怀感激的想着。
「阿庭,不要再发呆了,快点过来帮我的忙。」
闻声转过头,林向庭看到了阿把正努力的要将一大迭废纸抱到怀里,他的脚边还有一个大箱子就放在那边。
阿把,本名陈政宏,一头头发老是乱糟糟的梳也梳不好就像是扫把一样,他又不愿意人家叫他扫把或者是阿扫(谐音像「阿桑」),因此人人都叫他阿把(谐音像台语的「阿爸」),然后比林向庭早一个月进公司,所以算是他的前辈。
「我生根了,动不了了!」林向庭叫着,百分之一百不愿意离开这等好位子。
「林向庭。」
接收到远方的眼刀狂扫,林向庭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冷气孔,往他的方向走过去。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那一箱帮我搬着,这些都是要拿去给处长的。」阿把用下巴朝着他脚边的箱子努了努。
「哦。」林向庭乖乖的走过去,搬起那一大箱的东西。
处长的办公室不远,他跟阿把两个人就将这两箱很快搬去处长室之后,就要回到办公室去。
在才要刚回办公室的路上,就遇到了杨晋凡。
对方二话不说的就快步走过来抓住林向庭的上臂,将他拽着走。
「喂!你要做什么?」林向庭吓到了,不明白杨晋凡这个举动到底是要做什么。
「替他请假。」杨晋凡说着,可他说话的对象不是林向庭,而是阿把。
林向庭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扭头看过去,阿把一脸惊呆的模样,一整个就很好笑。
不好意思的朝着他笑了笑,林向庭摇了摇自己被人给抓住的那只手臂,要杨晋凡放开手。
杨晋凡瞥了他一眼,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越走越快。
「你妈出事了。」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事情的原因,可就是因为太简单了,而让林向庭听不懂。
「啊?我妈出事情?」
由于自己有交代过,关于林向庭的事情,底下的人必须要乖乖通报给他,所以他才会知道这件事情,甚至还推掉了下午的会议来找他。
这话杨晋凡没有说,可林向庭一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裙带关系……
不过他心里的那点不快很快就被惊慌给压制住,杨晋凡没理由拿这个骗他,他妈妈是真的出事情了。
抿着唇,林向庭快步跟上杨晋凡。
林向庭记得前几天,他妈妈才说她发现她的胸部那边有颗肿瘤,说这几天要去看一下医生。本来只是以为是单纯的脂肪瘤而已,谁知道竟然是乳癌末期。
癌症……好端端的,怎么会是癌症?
下唇传来一阵刺痛,血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之中,林向庭这才发觉到他把自己的嘴唇给咬破了。
「阿庭,你跟这位先生先回去吧!」林父看着林向庭说着,「你妈已经开完刀了接下来交给我还有你哥照顾就好,你明天还要上课,你先回去休息。」
「是啊!念书重要,阿庭你先回去休息。」
「我……」林向庭看着眼前似乎一下子衰老许多的林父,以及刚从竹科赶回来的林向泽,才想要说什么,却因那双突然放到肩膀上的手而说不出话来。
这双手提醒着他,这个时候应该做的,并非是继续留在这边自告奋勇的照顾林母,而是要努力的不让他们担心。
「我知道了。」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林父对着杨晋凡点了点头。
「嗯。」杨晋凡应了一声,带着林向庭一起往医院的地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