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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版几个大字写着「杨氏大老病逝家中」的字样。
「这是?」
「这个是刚才我在门口遇到杨晋凡他妹妹,她说她知道你一定没有看电视新闻,于是就请我将这份报纸拿给你。」
「那么她人呢?」
「走了,说是她还有急事要去办。」
「嗯。」
她的父亲过世了,有些事情的确是需要她去帮忙处理的,能抽身过来医院已经是极限了。这一点林向庭能理解,点了点头后,低头阅读上头的文字。
上面说,因为杨氏大老死了,杨氏的经营权之争浮上了台面。
杨晋凡的弟弟跳了出来,说自己是正统继承人,而媒体找不到杨晋凡,所以现在所有的焦点都放到了杨晋凡的弟弟身上。
那天他会急着将他绑过去要威胁杨晋凡,或许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来日不多吧!
至于杨晋凡的新闻则有另外一则篇幅,说是他家遭人闯空门,财物没有半点失去的,可是人却不知去向。
杨晋凡因为遭人刺伤而送医的事情被人压了下来,看来那所谓的「闯空门」八成是杨晋凡的弟弟唆使人做的。
报导上面,甚至连警局中嫌犯遮着脸的照片都有。
这个小人,晋凡现在会这个样子八成是他害的。
林向庭咬牙,手上一个用力就想要把报纸揉烂,可是理智还是阻止了他,因为他还没有把所有的消息都看完。
然后还有一篇报导,说杨晋凡的未婚妻被人拍到在外面与神秘男士约会照片的八卦新闻。再看到财经版的部分,里面还讲到了因为杨氏大老的辞世,所以股市一片绿油油的事情。
接下来,有好一阵子的硬仗要打了。
林向庭看向病床上的男人,手抚过他的额头。
人家说额头饱满的人,通常都是福大命大的。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醒来呢?
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杨晋凡却是一点醒来的迹象也没有。
医生说,这是因为他本身意志的关系,其实早就该醒了,他却半点要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医生看了看他的状况之后就走了,林向庭低下头,轻轻的亲吻着他干燥的嘴唇。
「你要快一点醒来,只要你醒来,你要我怎样我都听你的……」
说着,都感觉自己的眼眶发酸。他会这个样子,都是他害的。
要是他没有离开他,他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不愿意醒来面对现实?
林向庭站起身来,拿起了袋子,准备要走出病房。
因为要照顾杨晋凡的关系,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踏入补习班了,请假请到今天,若是不过去的话,实在是对不起唐先生。
才刚拉开门,就看到杨洁凡冒冒失失的跑进来。
「阿庭,你快点走,记者来了。」
「啊?」记者?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了病房前面挤满了一堆人,镁光灯不停的闪烁。
「请问杨先生就住在这间病房吗?」
「听说杨先生被人砍伤,请问这个消息是正确的吗?」
「听说……」
林向庭看向杨洁凡,她回了一个「我也很意外」的表情。
这该如何是好……
林向庭努力的在慌乱的状态之下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声响。转过头去,他看到倒下的点滴架跟一双已经睁开的漂亮眼眸。
霎时间,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
醒了……他醒了!
耳边似乎听到有人大叫「快点叫医生过来啊!」,可是林向庭却不在意旁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心思,全部都挂到那个人的身上了。
跑到病床旁边,赶紧将那人快掉出病床外的大半个身子给扶回去。
杨晋凡顺着林向庭扶着他的动作,握紧了他的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的。
「你……」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林向庭有些听不清楚,于是就将耳朵凑到了他的嘴旁,「你将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
刚才说过的话?
「你要快一点醒来,只要你醒来,你要我怎样我都听你的。」
有些疑惑的说着,他不清楚他想听的,究竟是不是这一句。
半晌,没有动静,林向庭立起身子,查看病床上的那人怎么了。
杨晋凡躺在病床上,眼睛闭着,脸上难得的带着笑容。
他一动也不动的……在这一刹那,林向庭感觉整个人如坠冰窖。
「快、快点叫医生啊——」
「病患只是因为脱力所以睡着了。」医生面无表情的收起了听诊器。
林向庭想起杨晋凡在刚起床的时候,用力推倒点滴架的动作,还有那仿佛要将他腕骨捏碎的力道……他尴尬的擤了擤因为嚎啕大哭而产生的鼻水。
看着床上的那人,心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喜悦。还好,他没有事情。
医生看了看林向庭,再看了看杨晋凡。
「我可以冒昧请问一下,您跟这位杨先生是什么关系吗?」
「我们是情人。」林向庭大大方方的说着。
既然都决定要再回到他的身边了,那又何必去在意人家的目光,想那些有的没有的,那个是在他做决定之前的事情。而他也相信,杨晋凡一定会跟他有一样的想法……从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来看。
「这么大方的承认没关系吗?我记得这位先生可是公众人物。」
医生依旧面无表情的说着,林向庭却听得出来他一点恶意也没有。
摇了摇头,表示他一点也不将旁人的目光给放在心上。
「这是一条不好走的路啊……要好好坚持下去。」医生伸手拍了拍林向庭的肩膀,笑着走出病房。
医生走了之后,换成杨洁凡走进来。
「记者被我打发掉了。」
「嗯。」
「虽然说已经被我打发回去了,可是今天有的记者是用SNG的,所以说现在有好几家电视台有转播今天下午的情况。」
「嗯。」这个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杨洁凡叹了口气之后走了,林向庭重新拉了张椅子坐到病床旁边。
虽然说早就有心理准备,接下来会有一场长期抗战了。
只是今天又去不成补习班了,唉!
当天晚上,长期抗战的第一场战役就来袭了。
林向庭在病房之中,跟杨晋凡他大妈——他前一阵子看新闻的时候有看过她好几次,所以他认得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她从走进病房之后,就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盯着林向庭的脸看,而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所以也就只能看着她微笑。于是乎,就造成现在这种僵硬的场面。
最后,那女人像是憋不住了,终于开口打破沉默。
「我本来还以为你消失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在啊……」
「是啊,托您的福。」笑着回答,任谁都听得出来林向庭是在敷衍。
「哼……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要不你离开晋凡,要不就叫他放弃继承权。」
「喔,的确是有够直接的……那我请问一下,我留不留在晋凡身边,跟他能不能继承遗产有什么关系?」林向庭回笑着给了她一记钉子。
可杨太太好歹也是跟随在杨晋凡父亲身边几十年的人,没可能会容易的被几句话给气死。
「杨氏可是大企业,在国外甚至还有委托银行贩卖存托凭证,要是这企业的执事者是同性恋,这个样子的丑闻传出来能听吗?」
「美国加州都允许同性恋结婚了,这应该是不构成问题的。」
「你、你难道不觉得丢脸吗?」
杨太太整个就被逼急了,一时之间也只能做出这种反应。
她自己的儿子老是捅娄子,这次刺伤杨晋凡的事情还是她替他摆平的。而她自己儿子的事情归一件事,她可不想看到杨晋凡这个野种过得太舒适,因此她死咬住杨晋凡是同性恋的这个理由,就是要他把他手中的那些股票债券给吐出来。
她跟了杨晋凡的父亲几十年了,实在是不甘心那么庞大的财产,她最多就只能拿到特留份。
「不觉得。而且,杨老先生的遗嘱里面,应该没有注明说同性恋不能继承财产吧!」他用肯定句说着。
「更何况,晋凡已经原谅你儿子的所作所为,你还想要怎样呢?
「不要以为晋凡他好欺负,他只是不想跟你们计较,把我们给逼急了,不要说杨晋凡,就拿我来说好了,我就绝对会去警察局把你儿子做的好事给抖出来,就医纪录什么的都还在,就算你们有钱,我也照样告得你们灰头土脸。」
「你……」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快点回去吧!不送。」
「我不会放过你的。」杨太太何时受过这种污辱,气到差一点没有跳起来。
「我等着。」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没说什么啊,你哪里来的这种结论?你应该是累了吧,快点回去休息吧!」
「你……」杨太太瞪着林向庭,后者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最后,她气呼呼的走了,林向庭在她后面开玩笑似的用力挥着手。
收回手,转过头,看到一双已然睁开的眼睛。
「要喝水吗?」明知道他没那个能耐可以说话,林向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