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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眷疯了一般跑到走廊上,在哪里,会在哪里?没人带过他熟悉这里,他凭感觉找到了通向三楼的楼梯,像是末日来临前般焦急,一个重心不稳踩错台阶滑了下去,脚好像扭了,还有一阵又一阵的心悸,心跳一次又一次加快,可他丝毫不顾,目标只有那里——全黑的走廊终于在眼前展开,没有一丝光芒——然后他就听到他大哥爽朗的笑声:“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
没事?太好了,他没事啊……
苏眷瘫倒在地,没事就好,然后他站起来用满是灰尘的手背抹抹泪,结果越抹越花,苏眷索性不去管,慢慢走到那个门口听里面。
“那么,你以为,一时和我说话占上风,就能改变苏眷恨你的事实?”
我怎么了?苏眷不自觉攥起拳,只听韩卫语气似乎特别骄傲:“他没对你说过吧?很多很多小事他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可他为什么不表现对你讨厌,因为你是他大哥,他不能和你撕破脸皮。这几天为什么对你冷淡了,是因为你……”没权没势了。
不是这样,不是……亦或,是……?
“韩卫你闭嘴!”
在韩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苏喻北重担落地的目光中,苏眷激动地冲出来,泪水又不争气的一滴一滴的掉,可怜又惊人的美丽,他定定的的盯着韩卫:“为什么……为什么要铐住我?”
韩卫低下头,握紧手中的枪,破罐子破摔:“你生疏了我很多。小眷,原谅我,我总是……忍不住想你,爱你,所以,不想再发生见不到你这种事了。”
苏喻北看向苏眷的目光十分复杂,他不知如何回复,想走近苏喻北,却被韩卫拦住了。
“韩卫,让开。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你以为我会再如同以往一样信任你吗?”
韩卫闻言,眼底平静却依旧毫无波澜,这类似于破罐子破摔的情形更是可怕。只听卸下保险栓的声音,一阵风从苏眷耳边刮过,他下意识向前扑倒韩卫,可还是晚了。
子弹从苏喻北右下腹穿了过去,血霎时间成股的涌出来,染红了天空蓝的睡衣。
那个噩梦实现了,苏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坏事了,是不是如果他不跳出来,大哥还有转折的余地?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手颤着虚抚上苏喻北的伤口:“大哥,大哥……大哥,你没事对吧,没事对吧?”说着,他愤恨的瞪着韩卫,泪水大朵大朵的涌出来,还有杀气蓬勃的如星双眸,竟慑住了韩卫。韩卫握枪的手终究放下了,他单膝在苏眷身旁跪下,以极低下的语气道:“阿眷,任务完成。”
作者有话要说:上传失败的话,要告诉我一声啊【躺
☆、无恨无悔
作者有话要说:亲,快开学了,木有动力啊……
开学了这篇文估计就更冷了QwQ
但是没有时间的话真可能会坑……在下会尽量的
韩卫想不到的是,苏眷不光不感谢他,还当即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啪的一声那么响。
他不可置信:“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苏眷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他凑上前去,把韩卫吓了一跳。这同时给了韩卫一丁点希望,韩卫小心的半环住苏眷:“没事了,责任都在我,你没必要自责,想想看,你大哥终于能死了,你该高兴才是……”他感到怀中苏眷环住了他的腰,还没等他再说什么,苏眷竟然抢过枪,在韩卫身上砰砰就是两枪。
绝望、不可置信的眼神,苏眷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而看多了,也就不会再那么深刻的烙印于心了。
时间漫长的如同一世纪,屋里完全静了,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苏眷握住枪的手不住的抖,终究脱力的把全身重量靠在了墙上,腿一软跌坐下去,枪“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死了?不,还没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涌上心头,畅快,压抑了许久的不安,进而是巨大的惶恐和无助。
唯独没有后悔。苏眷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
那个可怜的男子惊恐的捂着大股大股冒出血的伤口,这是徒劳的,他因为恐惧和失血大幅度战栗起来。
“怎么会这样……杀了苏喻北,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为什么要?”
闻言,苏眷才清醒了不少,他再次看向毛虫般不甘的向这方蠕动的男人。
“你曲解了。这只是让你死心塌地跟着我的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之一。只有这样,有了杀害至亲这样的大罪你才觉得我相信你不是吗?但是你应该知道的……无论发生什么,那个人都是我哥哥,我的至亲。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也有想过,但是我下不了手,原因我也不清楚,大概还是有血缘这一层羁绊吧。”
苏眷别过头不再看他,眼底闪过浓浓的担忧,但不是对韩卫。
视线被血红浸染,逐渐变得模糊,进而发黑,韩卫还不死心的睁大眼睛,无助的流着泪,奢望那抹摇晃站起离去的身影能停下来看他一眼,只是在世界最后一抹颜色消失在眼中时,所做的一切为了的那个人,已经渐行渐远。
急救车呼啸而来时苏喻北的神智也不太清了。此刻苏眷脑子一片空白,只是一句又一句的说“大哥,你撑着,大哥,你撑着”,周围声音嘈杂,了无生气的如机械声已进不了他的耳朵。世界惨白的撕裂在苏眷眼前,只余血色殷红。
他突然就急促的那么又哭出来,带着痛苦的鼻腔,让人不忍听。
其实与苏喻北说的那些,时候那么久,恨意即使有,也十分淡了,恐惧虽不能完全除去,想起来也胸口发闷,但也只是过去的一件事罢了,再憎恨也无济于事。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控制韩卫的一句话,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忽然苏喻北手动着,艰难的想举起来,终究放弃了。苏眷紧握住苏喻北的手,力道大到捏出了红痕。
这时他还未完全昏迷,只是看不太清眼前的人了,他哑声问:“阿眷?”说着,苏喻北嘴动着,极小声地笑了:“……现在还能看到你,我已经死了吗?”
苏眷闻言忍不住大声哭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孤寂无助,展现了他还是个孩子的事实:“没有!不可能!你会活得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他深吸一口气,哀求般道:“你会好的对吧,对吧?你那么强健,定会没事的对吧?你又把我弄哭了,你可要负责才是,你可要赔罪才是……”
可见他惊恐之至了,前半句还是肯定,后半句却疑问了。
苏喻北最见不得他哭,再次想抬手替他拭干眼泪,却一动的力气也没有,他只得断断续续的说:“当然……还是那种芒果味的布丁对吧……我会买给你的,还有……去年生日礼物,我终究……没有亲手送到。咳……澳门那赌业,是用你的名字注册的……我死了,就从秘书的任职书上签字吧……”
“别开玩笑了!现在你说这个干什么!”
“阿眷……对不起。……如果你不是我弟弟多好……如果再一次让我从权利和你中选,我会选你……”
苏眷只能握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泣不成声。
苏喻北终于昏迷了,最后一句话微弱而清晰,在医疗器械发出警报时格外令人难受。
车里最后只回响着苏眷绝望的嚎啕哭声。
苏眷一直精神不振,守在苏喻北床边,任别人怎么全都不动,苏言卓只得放他去,担心他,有空就过来握着他的手陪他。苏言卓发现苏眷喜欢握手的动作,也许热量的传递能让他心里暖和点儿,平静点儿。
是个凉爽的下午。市区兴许下了雨,郊区阴天也不闷热,凉爽得很。也可能因为快到秋天了,偶尔路过的行人渐渐穿了长袖,医生也说要少开空调了。那么大哥,如何才能醒呢?
苏眷茫茫然睁开眼,他趴在苏喻北病床前不知不觉睡着了,口水印在床单上,他脸红的拿卫生纸擦去,回过神,却发现苏喻北看着他笑,不是嘲笑,是包含着浓厚爱意的包容的笑。苏眷手一滞,随即小兔子一般跑出病房激动地叫:“医生,医生!”
苏喻北伤的不算太重,那天苏眷在开枪一瞬间扑倒韩卫造成弹道偏移,射向头部的子弹穿过了右下腹,卡在了肋骨里,几乎没伤到肺叶,只是救护来的太晚,失血太多。
医生检查后摇摇头表示没大碍,苏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