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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林景楠皱皱鼻子,不太乐意地别过头。“我要回到水里去,躺在里头,很舒服,暖暖地,整个人被环抱住,每一寸皮肤都会被温柔地轻抚过……我要回到水里去,还能看到,看到……”
“林景楠!”靳昇捏住林景楠的下巴,不客气地扳正他的脸。“你是人不是鱼,到水里去做什么?练习憋气打算破世界记录吗?你不记得上次差点就把水呛进气管和肺里了吗?赶紧擦干净了,给我下去吃东西。”
“阿昇。”林景楠软软地叫了声,不舍地回头看了眼浴缸,“唉”了一声后,用裹在自己身上的浴巾擦起来。
靳昇也没有再多说,去拿了吹风机过来帮林景楠吹头发,两个人在浴室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把林景楠弄得干干地,换了件厚实的浴袍拉了出来。房间里的暖气开着,温度不算低,靳昇还是翻出了预防感冒的药逼着林景楠吃了下去。然后自己去厨房,将带来的食物用微波炉加热了下,洗了碗筷,一起吃。
林景楠很安静,吃饭的时候也很小心,人已经彻底清醒了,好像也意识到自己不对,意识到靳昇可能真的生气了,但又拉不下脸来,只好偷偷瞅了靳昇好多眼,一口口扒拉饭吃,嚼着被夹到自己碗里的菜。
“你别告诉我,你回来就是为了拿那个的。”靳昇这次好像不打算就那么被林景楠忽悠过去,饭饱后,两个人一起收拾完餐桌,就把林景楠按在座椅上问起话来。那神情严肃地和审讯室里的康栎威有一拼。
“我……”林景楠支吾着,眼珠子转来转去,那模样特别可爱,就像只贼贼的小老鼠。
“吃了几颗?”靳昇托住林景楠的后脑勺,手掌抓住他的下颚,近距离地观察了会儿林景楠的眼睛。瞳孔没有异常扩散,看自己的眼神很干净,眼睛里也有光,瞳孔里还有一个自己的形状。推算了下林景楠来到这里的时间和药性,以及那一浴缸水的作用,应该就只有一颗的量。稍稍安了下心,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就一颗。”林景楠伸出一根手指,很是委屈地眨巴下眼睛。“阿昇,别生气了,就一颗。”
“为什么吃?”
“因为……”林景楠推掉靳昇还抓着自己下巴的手。“我们以后少见面吧?”
“你觉得可能吗?”靳昇闻声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不可能。”林景楠撇了下嘴,用手指戳了戳靳昇的胸口。“我爱他们。”
“我知道。”靳昇说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揽过林景楠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算了,你也说不清楚,如果说得清楚,理得明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要你记住,如果他有什么伤害你的,告诉我。”
“阿威也很爱我。”林景楠靠在靳昇怀里,庸懒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他们也很爱你,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你无法长期的和一个人建立稳定的关系,如果你对你们的关系没有信心,如果你们没有共同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早晚会有麻烦地。景楠,你不是也说过吗?没有任何一个他,都没有关系,因为总会找到类似的,而我……景楠,记住你说的,我才是你唯一的。”
“阿昇。”林景楠仰起头,有些茫然地望着他。“如果她们还在,会怎么样?”
“你还在,这才是我唯一关心的。”靳昇低头吻了吻林景楠的眼角。“你还在,才是你唯一该关心的。”
晚上回到家时,康栎威已经在了,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听到林景楠回来的声音,还特意走出来迎接。两个人笑着亲吻了下对方,吻不深,点到即止。然后林景楠脱下外套进了厨房,洗过手,卷起袖子,自然地站在水槽边洗菜。气氛很和谐,康栎威说了下晚上准备烧的菜,林景楠看着自己能帮什么忙,没有多余。
这一天过得很平静,吃完饭看了会儿新闻,又瞄了几眼电视,差不多十一点时依次洗完澡上‖床。可能是工作累,康栎威刚躺下就睡着了。林景楠对着窗户侧卧着,身上还缠着康栎威的手臂,眼睛一直睁着,没有丝毫睡意。下午的时候在那边睡了一觉,不知道是药物还是因为靳昇的话,睡得格外沉,导致现在居然开始失眠了。自己身边,手机另一头,都有人在,一点不算孤单,心里的话依旧还是只能放在心里。
林景楠小心地拉开康栎威的手臂转过身,正对着,再将手臂搭回自己身上,然后往对方怀里钻了钻,有些呆愣地一直盯着瞧。似乎瞧着还不过瘾,伸手在康栎威的脸上轻轻划拉着,警觉的警察同志却始终不醒。
“阿威。”林景楠轻唤了声,闭上眼睛窝在康栎威怀里。“我有些累呢,可是睡不着。”
康栎威没有动,如果不是那渐重的呼吸一下下喷在脸上,林景楠可能真的以为康栎威睡死过去了。我们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控制自己的肢体,控制自己的表情,却无法控制心情波动在生理上产生的反应。
“阿威。”林景楠满意地笑了,手臂环上康栎威的腰,腿也自然地搭在他腿上,还故意蹭了两下。“那你不说话,听我说,好不好?……我今天回了那里,打扫了下房子,厨房的滴水观音,还有后院里的植物都长得很好。月香桂又开花了,我扯了下花瓣带了回来,你有注意到吗?……阿昇会取笑我这样的行为,说实在太娘了,但是你不会的,对吧?文仲也不会,他们也不会,只要我开心,你们就会由着我,不是吗?”
“景楠。”康栎威最终还是给了回应,低头习惯地吻了下林景楠的头发。“睡吧。”
“我今天看到文仲了。”
“什么?”康栎威一下睁开眼睛。
“是的。”林景楠笑着仰起头。“在那里,我躺在满是水的浴缸里,看到了文仲。”
“景楠。”康栎威的神色变了变。“干嘛去那里洗澡?”
“没有,我就是看到浴缸了,忍不住,就进去了。”林景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道。“水很温柔,它会公平地爱抚你的每一寸皮肤,会包容你的一切,会把你洗得干干净净,就像刚刚出生一样干净。”
“然后呢?”
“然后?”
“见到傅文仲之后呢?他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来得及。”林景楠叹了口气。“阿昇来了,把我拖了出来。”
“靳昇为什么去那里?”
“可能是去看我吧。”林景楠转了转眼珠,对着康栎威微微一笑。“阿威,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们是竹马竹马,都喜欢青梅的味道,酸酸地,却很清口。……有一次我们去山上摘青梅打算回家腌制或者泡酒喝,树挺高的,我站在下面接,他爬上去摘……那些青梅是别人种的,所以只能偷偷地摘些,你小的时候一定也干过类似的坏事儿吧?然后……他踩断了一节树枝,就那么摔了下来。”
“景楠。”康栎威握紧林景楠的手,似乎是在给他传递力量。
“然后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林景楠咬了咬唇,继续说道。“按理来说,我应该从此再不碰青梅,可是为什么呢?那是我唯一可以来纪念他的东西。……不过创伤都需要治疗,疼痛都是需要转移才能减轻地。”
“你怎么做的?”康栎威小心地问道。
“什么怎么做?”
“转移你失去最好朋友的痛苦。”
林景楠勾起嘴角忽然笑了,那一笑不仅凄美,还有些可怕。
“不能告诉我吗?”
“我怕你吓到。”林景楠认真地答道。“阿威,如果你希望我们可以长长久久地这样过下去,很多事,都埋在心里吧。……我和阿昇不可能像我和你,和文仲他们一样,你根本不需要把他放在心里,他和你没有关系,和你有关系的人从来都只有我,不管我们是警察和疑犯的关系,还是情侣,都只有我。”
“你那个好朋友。”康栎威停顿了数秒。“摔下来后,是死了,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死亡,是一个很奇怪的概念。”林景楠又往康栎威怀里缩了缩抱紧。“它只对死者本身具有意义,对于还活着的人,它是从来都不存在的。……阿威,我困了,睡吧,嗯?……重要的是,我现在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