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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就可以带上远处的回忆。还记得远处的那个少年手捧这个杯子的细心模样。
“吩咐司机,一会去城东的茶艺楼。”起身,看着旁边还冒着热气的茶壶,叹了口气,“怎么就碎了呢?明明那么爱护,真是,去哪里还能找这么一个茶杯。”表情变成了伤心落寞,又带着一丝的懊恼。“怎么一下子都不属于我了,是吧,晓腾。”
他是知道自己心里最深处的想法的,比如重归于好,比如尽释前嫌,但是面子上过不去,自尊心不允许,而且不公平。这不是对他不公平,而是对祁晓腾不公平。如果真的没有在解释清楚之前就在一起了,温翔宇还觉得胜之不武呢。那样骄傲的人,真要温翔宇算下来,说全是自己的错误也不为过。但是要他道歉,似乎也是说不过的。温翔宇知道自己心高气傲,但是要道歉,还是不知道如何说。害怕了,温翔宇他真的害怕了。
温壶。
“你个败家孩子。”杨天齐看着手里面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闲的没事买什么功夫茶茶具?还这么贵。早知道我白天没空晚上也掐死你。”虽然是手上负重比较多,杨天齐的语气也不可避免的恶狠狠。
“给小宇买的,”祁晓腾给了对方一个“这你都猜不出来”的鄙视眼神,“我哪里有那种时间闲情逸致去。”
“他看着不像啊,”杨天齐把自己怀里的箱子放到车的后备箱里,“没觉得温翔宇他多仙风道骨啊。”
“哼,那是!我老婆能让你看出来?太小瞧人家了。”
看着祁晓腾这欠揍的炫耀表情,杨天齐处于人道主义的捅了对方一刀,“是是是!我看不出来,人家上次送你一炸弹,你倒是送茶具。真是贴心的小棉袄啊!”看着对方一副吃瘪的样子,瞬间笑开了。拉了驾驶座的车门,“小棉袄!给朕开车!”
“我主要是放养了太长时间,可不就——”祁晓腾的眼光本来只是随便一瞟,却看见了一个身影。
对面停下了一辆车,温翔宇从后面下车,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慢腾腾的走进茶艺楼里。
装茶。
温翔宇一路上想的都是茶杯,那个用了很长时间却在今天坏掉的茶杯。其实本人自己也闹不明白为什么看见人就可以坚强的不可一世,可是转头之后就脆弱的不堪一击。关于这个故事在彼此成年的那个夜晚镶上了一层金边,却在随之而来的动荡下浩然无存。这是自己对于这个故事的定义,如今连茶杯都没有了,彼此之间的联系更加萧索。叹口气。
茶壶,茶杯,茶洗,茶盘。明明这么多种类,可就是没有那个边缘带些裂痕的茶杯。兴致缺缺,多少年前的东西了,哪里还能找到相同的杯子。拿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五分钟后在门口等自己。
黑色的车子滑了过来,打开车门,忽然感觉到有一丝陌生,难道是味道?背后被人推了一下,踉跄的跌倒在后排座位。
“喂!你们……”乙醚特有的刺激性略带甜的气味萦绕在鼻端,不应该呼吸的。可是却没抵抗住呼吸的下意识反应,慢慢阖上双眼,可是为什么最后想到的却是祁晓腾呢?
润茶。
祁晓腾飞奔在快车道上,四周鸣笛声鼓动耳膜,却根本传不到大脑里面。左边拐进来一辆车,鸣笛了半天。祁晓腾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辆车,直到那辆车的挡风镜挂住了他的衣服并由于惯性将他带倒在地上。祁晓腾右手费劲的支住地却扛不住体重又栽了回去。脑子这个时候才微微恍过神来。可是他不管司机的叫骂也只是稍微捂了一下撞到的左肚子,又跑了起来。风太大,左右抹了一下眼,那种仿佛所有拥有的感觉都要出逃的意识非常不好,手上流过的只是空气,为什么仿佛又将失去所有?西服勒住了胳膊的发挥,祁晓腾脱下西服一下子甩到了地上。
这么一会功夫,前面的车身错开就将自己的视野挡了个严严实实。只得跳过栏杆踩过花丛,又接着在自行车道上继续跑。小宇,你在哪里呢?他们要把我的小宇带到哪里去?你在哪里呢?又丢下我了?等等我,我这回真的给你一个详细的解释。
“祁晓腾!你给我站住!”杨天齐看着前面飞奔的人影,只能在后面跟着。看着人越来越远,只得返回来使劲拉开车门,“嘭”的关上车门就迅速让车飞了出去。
路口,踟蹰。不知道到底是哪条轨迹,茫茫人海,我就是找不到那个原本属于我的你。
一辆车子直冲过来,看着杀气腾腾,刹车。跳出一个人,上来二话不说就一拳把祁晓腾打在地上。
“你他妈的不要命了吗?啊!”弯腰把祁晓腾揪了起来,看着一点生气也没有,还病怏怏的脑袋,又一股火起,大力一挥一拳又把刚揪起来的人揍到地上,“想死跟我说啊!啊?”
祁晓腾这边却慢腾腾的抬起头,“可是我把他给弄丢了。”
【六】Send it off from the stre
冲泡。
他知道这是一个梦,但是却不想醒。或者说他知道这是埋藏在时间深渊下的一段回忆,可是却不愿面对现实。车子很颠簸,不知道为什么速度总是上不去。温翔宇想着就这样睡着也好,最起码不用想着那些个不属于自己的人或事。
“咱下去玩去吧,”祁晓腾使劲揉了揉刚刚因为趴着睡觉给睡麻的胳膊,“现在多没劲啊!”
“不要打扰我。”已经小学五年级的温翔宇面对对面这个已经睡了半个小时的同学相当不友好,“还有不要用你的爪子随便碰我的茶杯。”
祁晓腾看了看自己的手,反正面都看过,面色不善的说:“这哪里是爪子!是手!”并且心里深刻的认为这些个什么破茶和破茶具抢了自己在祁晓腾心里的地位。都不和自己玩了,多严重!可是不得不说,小宇泡茶的样子真的很好看。虽然动作说不上多流畅,可就是很赏心悦目,和弹钢琴的小宇一样,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那么一直看着似乎也挺好的。
之后迎来了春节。温翔宇自认为这节日是没什么可过的必要的。父亲一般都是来了就走,也不显得比平常的时候多多长时间。虽然不想承认,可是确实在过年的时候高兴了那么一下。只不过不是因为见了父亲,而是因为祁晓腾。
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场景呢?
他小心翼翼的端了一个纸箱子,笑容咧到嘴角,眼睛弯成月牙的角度。直接走到自己面前,跟献宝一样打开箱子,“喏,我给你买的礼物。虽然花了我的压岁钱很心疼。”
白果杯。
温翔宇露出了少见的微笑。那一刻,他甚至觉得祁晓腾能在自己身边真的是太好了。
只是,杯子碎掉了。
浇壶。
耳边纷纷扰扰的都是声音,混乱不堪的充斥进大脑里面,带动各种镜像交叠。手肘支着桌子,双手交叠支撑着额头,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旁边放着一杯热水。左脸上面有些淤青,可当事人完全不在意。回想刚才的场景,只是希望倒带重来。哪怕自己再快一点,是不是就可以追上了。
“啊!”使劲挥了胳膊,把玻璃杯推了出去。“废物!”
“你神经啊你!”杨天齐歉意的对服务员笑了笑,合上手机盖,“事情有多严重就让你方寸大乱了?”
在椅子上的人立马站起,被杨天齐推了回去,再站起,又被推回去,再站起,又被推回去。神态一次比一次绝望,仰头靠在椅背,“杨天齐,我真没用。”忽然立起身抓住杨天齐的领子,大声吼着:“我真他妈的没用!”
杨天齐本来脾气就称不上多好,看着祁晓腾这窝囊样火就不打一处来,想一拳头再揍上去,可是看着祁晓腾这脸上挂的彩就又容忍了下来,现在这个样子跟个受伤的小猫崽一样。只是把领子从对方手里拽了回来,“我刚刚给交通部的人打了电话,你不是在跟丢之前模模糊糊的记住了车牌号?”
眼里的光亮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们说那个车子现在就在绕着二环开,也不停。已经监控上了,在等待他们下一步行动。”杨天齐一副“全在掌握”的神情,真的大大的鼓励了祁晓腾。“还有给你妈打个电话,刚才阿姨说打你电话你也不接。”
祁晓腾这边虽然还在紧张无措各种自责中,但是已经比刚才的情形要好太多。深深吸了口气,摸了摸兜,凄惨的笑笑,“我手机在西服兜里,那西服被我扔了……”
温杯。
“我只是让车在二环绕着,没有动他一分,这你大可放心。”安氏总裁在办公桌后从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