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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出来游玩,他想也不想的就朝庙里走。
这外面看着是普普通通的大庙,里边却其实是古香古色的小公园,他到了神像前面停了一会,还是照着记忆认认真真的跪下拜了拜,买了三炷香点上,规矩什么的其实他也是跟着妈妈或者电视上学的。
赵自强边插香口中边还念念有词,
”恩……保佑我妈我爸我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然后……保佑我……和跟着我的那个,我俩能……旅途顺利,开开心心。“
许完愿他起身拍拍膝盖,就又被庙外摇着拨浪鼓推着小车含着”波板糖“的老人吸引了注意力,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又抽了?
*28
夜游到腿软,赵自强终于收了游玩的心思,手里虽然看起来拎着一大包杂七杂八的小玩意,但是加起来还不到30块,划算的很。
转来转去,直到街上的行人慢慢少了起来,他这才七转八绕的找回了自己的旅店。
前台里都没了人,就只剩一个保全小哥点着头眯着眼坐在门廊的沙发上打瞌睡。他小声的推开了玻璃门上了楼,没有惊动人家。
赵自强虽然本来也就是不挑床的人,但是躺倒在异地的床上,又不很疲累的情况下他对于自己竟然可以睡得如此安逸仍有些意外。
第二天一大早,赵自强就神清气爽的醒来了,刷牙洗脸收拾床利利索索的干好,他几年来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活力。
下到一楼前台,七点钟那小姑娘就在那守着了,今天她画了些淡妆,看起来也是精神满满的样子。
赵自强走上前去打招呼:
”早上好啊。“
那小姑娘依旧是一口当地的方言,依旧害羞的声音小小的,
”哦……“
赵自强笑了笑也不大在意,有意无意的问道:
”我住的对面的那一排房间还有空房吗?“
那姑娘又是一愣,感觉这情景和昨天实在相似,赵自强见人疑惑淡淡一笑,又重复了一遍。
女孩这才赶紧接口,
”有的,就是你朋友正对的那一间。“
这姑娘可能是觉得他们两个人都互相打听过看着也是熟识的,所以把两人自动归为朋友一栏,赵自强也没反驳。
”带我上去吧,我换那一间。“
女孩没再问,低头改了登记,找了门卡就带着赵自强往上走。
”对了,那个男的……我的那个朋友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退房走了。“
女孩闻言诧异的回头看他一眼,见男人脸上一脸云淡风轻,心下想着两人该不会其实是仇人吧,想到电视上一些情景,便有些紧张了起来,连抬头看一眼赵自强也不敢了。
新房间的采光和视野明显的要好太多,明亮的像是玻璃房子不说,一低头就可以看得到旅馆后院里的停车场,真好。
赵自强拿出包里装的面包饼干矿泉水,优哉游哉的坐在窗边的小椅子上,拿起床头那本不知谁落下的青年文摘看了起来。
钱王熬了一天一晚上,这时候起来,全身烧的无力,头也疼得像是要炸开。他庆幸自己睡前脱了衬衫西服,要不然非得皱的跟抹布似的。
他僵硬的扶着墙转动胳膊和脖子,嘎巴嘎巴的声音一个劲的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虽然说发着烧感着冒没有食欲,但是空荡荡的胃还是在抗议。他本来就是两手空空的来,这回更是拿了门卡就下楼,准备买点药什么的。
经过隔壁的房间时,他停下了脚,打量着周围好像没有什么人,便把耳朵凑上房门听,仔细听了好一会,发现除了自己的耳鸣什么都听不到,猜测着赵自强要么就是没起床要么就是出去逛了,便快速的下了楼。
他疑惑的看着前台的女孩,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笑的腼腆的小姑娘,今天见了自己像见了豺狼虎豹似的僵硬的往前台里缩,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皱着眉问道:
”昨天那个人出去了吗?“
小姑娘答得飞速,
”没,他,他退房走了。“
钱王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死命一捶桌台,狂奔出门。
钱王气急败坏的跑到后院里边,打开车门时却发现前后都紧紧地停着两辆车根本没法把车倒出来,头疼加上心急气得他狂按了一串喇叭,然后狠狠的下车踹上车门。
赵自强本来好好的看着书,猛地听见一楼停车场的喇叭响了起来,接着好几辆车的报警器都在叫,于是站起身子向下看。
他本来就住在二楼,这阵子清清楚楚的听得见熟悉的咒骂声飘入耳朵,鼓噪着他的耳膜和一点点兴奋地情绪。
钱王见周围的一系列车都被他整的哀叫起来更是烦心的火冒三丈,可是他又着实没有办法,脾气一上来,就几乎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上了墙角的一块砖,眼睛眯了眯,正准备抬腿过去拾,身后带着笑意的一句话就入耳了,
”呦……好巧啊,在这儿碰到你了。“
这声音瞬间熄灭了他所有的火气,甚至清凉的委屈感也同时油然而生。
钱王转过身子,脸僵硬的连个笑都反应不出来。赵自强也不在意,只看着这风度翩翩的大教授此时衣衫凌乱气喘吁吁,眼睛浑圆透红。
看着看着,慢慢的一丝歉意涌了上来,不管这人做过多少让他呕心的事儿,自己都不能以怨抱怨不是。
即使他之前只是隐约猜测是钱王尾随自己,到了旅馆里才确定,可是想也能想到这人为了不跟丢自己开了几天夜车没吃没睡的。
可能是因为离开了那个不愉快的城市,他心里想的简单多了。
只想着先拉着这个胡子拉碴的老男人上楼回房收拾收拾吃顿饱饭。
”走吧,先上楼。“
他前面走了两步,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身见人没跟上来不说,还杵在原地发呆,好气又好笑的叹口气,摸摸鼻子,然后走过去拉那人的胳膊。
这一触就发现男人体温偏高的有些不对劲,他赶紧正过身子把手覆上男人的额头,也是火热热的。
赵自强气得几乎要跺脚,无暇思索自己焦急的情绪从何而来,心疼又想骂人倒是真的。
可是那人偏偏愣的像是没睡醒起床呆似的,只知道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盯着他。
赵自强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在小姑娘惶恐诧异的目光下先拉着人回了楼上,安顿进被窝里,才又下来买了退烧感冒之类的药,以及顺带买了内裤袜子毛巾什么的必备日用品。
不知钱王是不是见到赵自强就安下了心,反正他回了房间就像是终于找到妈妈的受伤的孩子一样,稳妥妥的昏睡了过去。
赵自强一回房间,就发现这人已经睡得死沉,犹豫了下也不忍心过去摇醒他,只能先去把人身上汗臭尘土的脏衣服脏裤子一一扒了下来。
给男人换上新内裤,又拿了毛巾把这人身子全部擦了一遍,然后才歇下手,装了脏的一套西服下楼,问了干洗店的位置,送去衣服,又顺路买了些清粥小菜带上去。
赵自强忙完一通,回到房间就坐床边守着钱王。
谁知钱王睡了一会儿后就昏昏沉沉的开始闹腾,睁了眼也也不见醒,也不知道说话,就是一声一声的闷哼,搞得赵自强几乎脑袋上的青筋要蹦了出来,可是对这个糊涂病人也不能干嘛,只好给塞了药以后一遍一遍的用湿毛巾给降温。
好歹钱王这些年一直没出过病,这次虽是累垮了,但是身子底子抵抗力在,熬了一天也就过来了,只剩下些低烧和小咳嗽。
生了病的男人醒来后比前阵子的低眉顺眼还要乖,坐在床上老老实实的该吃饭吃饭该吃药吃药。弄得赵自强更是不忍心扔下他自己玩去。
可他毕竟本来就是游玩的,耽误了两天后,见钱王没什么大事了,就自自然然的来和人打招呼。
”我今天想去趟沙坡头,你还没好利索,就别折腾了,老实在床上养着“
本来说完就打算走的,看见钱王冷着脸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样子,他鬼使神差的就又加了一句,
”我就随便看看,最迟晚上就回来了。“
钱王只听见这一句就觉得心里像是进了水似的,舒坦的不像话,也就胡乱的点了头答应了。
这赵自强一走,钱王就开始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没问题了,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等啊等等到了中午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不知道赵自强为什么选择来这个城市,但是沙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