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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也想为儿子做些甚麽,因为她知道这个能令她倔强的儿子哭喊著要见的人
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那就失陪了。」希翔有点难为情的拉著秀枫的手走进自己的房间。
就在希智和希岚也不太搞得清状况的时候,发现叶芷琇已和他们父母有说有
笑。
「我那孩子一定经常打扰你们了。」
「才不是呢,阿秀是我们的开心果,我们一家都很喜欢他。」
「你们真有福气,几个儿女也长得这麽好,那像我只有一个儿子。」
面对这个情侣夜会+ 双方家长面谈这麽难得一见的局面,希智和希岚交换了
一个眼色,就闪到希翔的房门前探听动静,而希岚则留守在客厅。
关好房门,希翔温柔的搂著秀枫,好像安抚婴儿般轻轻的扫著他的背,一直
强忍著情绪的秀枫禁不住鼻子一酸、哽咽著,慢慢更把头埋进希翔的肩窝,搥著
他的胸口,放声的哭出来,被这样温柔的安慰,反而更想哭。而看著秀枫哭得一
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希翔就拿著面纸为他擦拭。
情绪慢慢平服,秀枫一边倒抽著大气调整著呼吸,一边语带哭音的说∶「希
翔,原来我爸妈很爱很爱对方喔,可是却误会对方对自己不忠和互相猜疑,平白
牺牲了一段幸福的婚姻和亲子生活,我不要、我不要步他们的後尘!明明和最爱
的人在一起却搞不清对方的心意,结果弄得大家也不开心,你说呀,你是不是不
想要我喔?」
秀枫想起刚才在家中,失控的摇著母亲说要见希翔,不论母亲怎说,他也坚
持要立即来,他真的不能等到明天,不!一秒也不想等,要不他会被单思虫啃咬
得无法入眠,叶芷琇拗他不过,但坚持陪他一起来。
「傻瓜!我怎麽可能不要你!?」希翔几乎要喊救命了,他想他想得快疯了,
他竟然问自己要不要他?
这真是他听过的最荒谬问题。
「那你为什麽不来找我?」
「我知你家里出了事,不想烦你。」
「不想烦我?你怎会认为来找我是烦我?你知不知道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最想
谁在身边?是你呀!」
「对不起。」
「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你为什麽总是要替别人想?为了不想伤害别人而伤害自己?不要再为我设想,
要为你自己设想!」
「那好,我问你, Ken是谁?是不是你的旧情人?你为何会发生意外?」
直视希翔认真的眼神,秀枫的表情有点凝重,咽下了一口唾液,思考著如何
把他那最深层,最不想提起的回忆捞出来告诉希翔。
40
「我告诉你,活了十九年,我只真心喜欢过一个人。那是两年前,我游泳时
遇溺了,是他把我救起的,我还记得被他抱起时的心跳感觉,我不敢相信自己竟
然对一个陌生人一见锺情,甚至因为他而之後每一天都到同一个地方,看看能否
碰见他。」
看著秀枫用如此神往的表情去谈论另一个男人,真叫希翔恨得牙痒痒,最锥
心的是那句“我只真心喜欢过一个人”,那他算是甚麽呢?亏他还说不介意秀枫
的过去,他真是太高估自己的量度,或是太低估秀枫在他心目中的重要程度。
瞄了瞄希翔紧锁的眉头,秀枫很想笑他在吃自己的醋,不过他还是忍下,「
当然,我每天去并不代表他也每天去,到我觉得心灰,打算去最後一次的时候,
我碰到了这辈子唯一一个让我後悔认识的男人,就是你所知道的Ken。因为他的外
型很像我喜欢的人,於是我就跟他搭讪,心想得不到橙,捡回个桔也好,谁知却
捡到个烂心的桔,刚认识他已经知道他是一个小混混,说话又下流,一开口就说
甚麽要不要One night stand ,要不就是满口x 你的粗言秽语,要不是因为他那
张脸,我才没空搭理他!
那你说他是不是我的旧情人?」秀枫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
「他完全是一个以下半身思考的人板,经常借意吃我豆腐,又说甚麽我是第
一个会推开他的人,他一定要驯服我!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恶心。但那时的我也是
人称的不良少年,根本没有对此多加理会,还和他约了几次,。直至有天……」
秀枫顿了顿,双手环抱自己颤抖的臂弯,显然那件事令他仍犹有馀悸。
「那天一直下著大雨,路面相当湿滑,而且已经是深夜,在这麽一个月黑风
高,天雨路滑的环境,他还好死不死驾著一部跑车在高速公路上狂飙,不过他的
驾驶技巧很高杆,我也没有理会,直至他隔著玻璃窗和另一部车的司机口角,两
人竟然就开始斗车,结果两部车也……栽在一个死亡弯位,那时我很痛,人却仍
然清醒,感觉到自己血流如注,看著救护人员在团团转……那种无助和惊恐,我
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秀枫的眼中闪出恐惧的泪光。
希翔一把揽著秀枫,有点内疚自己迫他回想这麽恐怖的事。
「你见到的那张照片是我用来提醒自己这次惨痛经历,引以为戒的。」秀枫
抬头看著希翔,慧黠的一笑,因为他发现日记中Ken 的照片放错了位置,阿俊又
告诉他希翔替他拿过日记,他才知道希翔原来早对Ken 的存在忐忑不安,证明他
很紧张他。
希翔本来想安慰秀枫,和说无论如何都爱他,但一边思虑秀枫的话,脑海里
越多问号∶Ken 和他喜欢的人很像,而Ken 和他也很像,世上真有这麽多人有相
似?
抑或难道他就是秀枫喜欢的人?希翔正想笑自己的荒谬,但……咦?那张照
片中秀枫一头红发,先前因怒火遮眼,没太留意,再想一下,好像在哪见过?对!
两年前,他好像在深水湾救过一个遇溺的红发少年。希翔尽量把脑中模糊的影像
整合,虽仍然不太肯定,但他还是用有点疑惑的语气说∶「你那天是不是在深水
湾遇溺的?」
「你终於记得喔?」秀枫眼里尽是笑意,但还是噘了噘嘴。
「那个人真是我!?」希翔仍然觉得不太真实,不相信有这麽巧的事。
秀枫点一点头,希翔捏了捏他的鼻尖,俯身吻住他,「你这小坏蛋,刚才故
意气我的是不是?怎麽不早点告诉我?」害他刚才那麽沮丧,这种坐过山车般的
心情转变真不太好受。
「这是惩罚,你怀疑甚麽都可以,但绝不可以怀疑我对你的爱!」秀枫有点
生气,眼神中包含被伤害,激情和独占欲。「而且我说过,我爱的是现在的你,
你不记得那次的事,我跟你说,你也没有共鸣,那乾脆让我们重新开始。」
「我知道了,怀疑甚麽都不可以怀疑你的爱,那我也告诉你,你的一切都是
我的!同样地,我的一切也是你的,你不要再说甚麽我有很多选择和贬低自己,
这些话和我怀疑你的爱同罪!」
希翔深深的吻住秀枫,慢慢脱掉他的衣服,吻得秀枫有点意乱情迷,希翔才
笑得有点贼的说∶「现在轮到我惩罚你了……」错失了两年,这样也让我逮到,
你这辈子也别指望可从我身边逃离!希翔啃咬著秀枫的喉头,心驰神往的想著他
们之间微妙而兜转的缘份。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很爱秀枫,原来秀枫的爱还比他沈
淀多两年,这种无处发泄的牵肠挂肚他究竟怎样忍受?想到这里,希翔对秀枫的
怜爱又多两分。
他一直觉得要和一个人永远厮守是很难的,就是这种不想失去的执念,迫得
他和他爱的人也很辛苦,但自从认识秀枫後,和他相处的每一刻,快乐的、难忘
的、痛苦的,也是他珍贵的回忆。他曾经认为一份永恒的感情,就像漫天的流星
雨,虚无缥缈,但曾经美丽过不就可以了吗?
如果因为担心它流走而不去尽情欣赏,实在太可惜了,珍惜眼前人这个老生
常谈,他竟然要付出那麽多才明白。
到了早上,秀枫和希翔才步出房间吃早餐,在餐桌上见到叶芷琇,原来她不
想独自留下儿子,就在客房留宿,而且秀枫告诉希翔,母亲知道了他们的事,令
希翔一见到她就很难为情,他们在房里一整晚,料想人家的母亲也不会不知道儿
子送上门来给别人吃掉了,再开明的母亲也不会若无其事吧。而秀枫就一副幸灾
乐祸的样子∶你终於到明白这种滋味了!
不过餐桌上的人倒是有说有笑,乐也融融。
「凌太太,你是不是要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