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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人,认输吧。」兰姨仍未止住笑。
这个“火星人”外型古怪,一头红发,却配一个粗黑框眼镜,左眼蓝色。其
实他的脸很帅,只是刻意把自己如此打扮。
“火星人”、“Parda ”、“兰姨”和“冯大导”,一堆古古怪怪的混号。
说实话,他真没想过希翔最好的几个朋友会是这个样子,只有冯小刚稍为符合他
心目中希翔好朋友的形象,但想著想著,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歧视,朋友就是朋
友,谈得来就是谈得来,还分A , B, C,D 型吗?
「秀,换你来唱了!」阿俊扯大嗓门叫秀枫来唱歌,应付希翔的朋友令他筋
疲力竭,他们的精力好像用不完,玩过扑克牌,又要唱卡啦ok,要命的是希翔的
家竟然有家庭卡啦ok,还有一套明贵音响。
秀枫点了一首卢巧音的“深蓝”,他觉得那个“你”的感觉很像希翔。
你壮阔广博 但你永远沉话把光彩都掩盖
宁静似最冷 最深奥蓝绿的海
而我不懂去说谎
无力对抗 堕进你思海
人放松的躺 浮泊於这心深的蓝光
随同著你暗浪 带我到陆地那方
全年寻觅希望 无尽浮盪中彼此渗入感觉
也许一天我变做鱼 睡在你内 把心释放
看透你深处 是个更阔更广色彩更多的世界
能让我 更透彻感觉存在
对,希翔是宁静的海,永远安稳静谥,和他一起会有种难以言喻的安稳,可
是在他的更深处,有只有他能窥探的颜色和只有他能引起的旋涡。他喜欢希翔真
心的笑,喜欢那个梨涡,喜欢他只对自己一个人笑。
刚看完一篇散文,里面提及人生是一个海洋,情人是一艘远航船,仗著一面
感情的风帆来开发探索,才知道海洋有多壮阔有多深。他慢慢发现自己竟然会为
一个人如此深思,看甚麽做甚麽最後也会牵扯到他身上。
「好唷!掌声掌声!」兰姨扬扬手,示意众人给掌声秀枫,只有火星人一脸
悻悻然。
「秀,有没有听过希翔唱歌?」兰姨又问。
秀枫摇摇头。
「想不想听?」秀枫点点头。
「希翔……」秀枫知道希翔很怕唱歌,但,嘻嘻,他想听嘛,唯有撒撒娇罗。
「………」
「好啦,怕了你,只唱一首,不要说难听。」
希翔勉为其难的唱了首张学友的“我得你”,他初初很紧张,怯怯的,音也
唱不准,但唱到後来已比较顺,还有心情边看著秀枫笑。
得你一个不要花火
无需经历从未遗憾过冒险生活从未适合我
得你得我若无其事渡过难得的是你不讨厌我
无须经历从未遗憾过冒险生活从未适合我
得你得我就平平静静过其它机会我都肯错过
秀枫不能昧著良心说希翔的歌喉很好,但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而且他的情人
唱情歌给他听呀,听著那几句歌词,看著脸红耳热的希翔,他真的希望时间可以
就此停在他最幸福甜蜜的时候。
28
当一个人浸沉在幸福的时候,他会觉得时间好像了无痕迹的溜走,一天两天
都不够,然而当幸福归於平淡的时候,好像怎麽赶,怎麽打发,那一个两个小时
都足以令人觉得度日如年。
「希翔,这个星期三你有空吗?」
(星期三吗……你等我看一看,唔……早上十一时前就可以。)
「那麽早呀,我都还没转身,算了。」
(对不起,因为今个学期多了一班导修学生,研究院那边又在催我的研究报
告,所以,真是对不起!咦,有电话入,你等我一下好吗?)
「不用了,我先挂线吧,bye。」
(那我有空再打给你。)
等你有空?不知又要等到那个世纪?换了是先前,希翔会说,我回家打给你,
或是我两小时後找你,现在?已沦为有空了——当听到有空找你这句话,要不主
动找他,要不就要有心理准备对方不会打给你。
如果说八月是希翔和秀枫的蜜月期,那麽九月就是仍然甜蜜但彼此的距离稍
为拉远的时期,暑假已经结束, the never end holiday也有结束的一天。这是
他早已料到的事,他知道他们见面的时间会缩短,他知道就算可以见面,希翔都
会一脸疲累,一切他都知道,可是知道不等如可以接受。
正当秀枫放弃等希翔电话,准备上床睡的时候,就接到了希翔的电话。
(我们星期四一起吃晚饭吧,七点正我来接你,好不好?)
「好!」秀枫笑得很甜,本来满腹的怨言都烟消云散。
(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呢,对不起呀,这麽晚才打给你。)
「我是很想狠狠的骂你,不过你请我吃饭嘛,算了。」
(原来一顿饭已经可以收买你。)
「好呀,你再气我,星期四自己吃晚饭!」
(大人息怒,小的不敢,不阻大人睡觉,哈哈。我星期四七点正来接你,早
点睡。)
「嗯。」
挂上电话,秀枫拨另一通电话。
「喂,志恒,星期四我有点事,那个聚会我不去了。」
(怎麽呀,老公book了你呀?)
「是呀,知道就好啦,我睡了,不聊啦, bye。 」
(好啦, bye。 )
不过,到了星期四,秀枫一直等,由满心欢喜等到木无表情,希翔始终没有
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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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关了电视吧!我要睡了,别吵著我!」“呯”的一声,秀枫关了房门,
大厅中就只有怔怔发呆的阿俊,他无奈的耸耸肩,一脸委屈的关掉电视。
秀枫这一整晚的心情也很差,因为希翔打了电话来取消他们的约会,好寂寞,
好无聊呀,亏他还特意取消了和朋友的约会,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的脑袋里萌生
——希翔会不会已经对他生厌了?不会吧,他们才正式交往了个多月,应该和倦
怠期沾不上边吧?很累,很累,但就是不能入睡,他很想他的脑袋放过他一会,
暂时不要再想希翔的事,结果,他失眠了。
翌日,秀枫的家中不停传出阿俊的惨叫声。先在早上,秀枫已像失了魂的冒
冒失失撞倒了不少东西,口说没事,脸上却很明显的写著∶我不爽,我很郁卒。
到他放学回家,在秀枫身旁一带已形成了一股热带气旋,望著他那比阮玲玉更忧
郁的眼神,阿俊又好气又好笑,是有少少担心就是了。
「你呀,有话不会跟他说吗?把东西憋在心里然後一个人在生闷气,好像不
过你凌大少爷的style。」给秀枫递上一杯热可可,不忘调侃他。
「问、问、问,人都见不到呀,问鬼吗?」秀枫给了他一记大白眼。
「这些都是事在人为啦,我相信希翔已经尽量抽空来见你的了,你就不要常
常耍性子吧。」
「我知,一切问题都出在我身上好不好?我知他对我好,每一次他约我都坚
持要亲自过来接我,记得有一次我想地点不远,就自己去,就是忘记转角位有几
级楼梯,上不了去就是上不了去,结果就是人仰马翻,手脚都破皮了,我就只会
带给他麻烦。」
「傻瓜,发生这种事情也不告诉我,你们两个都是一个样子,有甚麽重要事,
一句“不想你担心”,就剥夺对方的知情权……」突然阿俊发觉自己说溜了嘴,
赶紧噤声。
「发生甚麽事,告诉我!」知道阿俊隐瞒了甚麽,秀枫厉声质问他。
「……」
大厅里一片死寂,大家都在磨对方的耐性,终於阿俊宣告投降。「其实,希
翔没心爽约,只是他在学校被钉弄伤了手臂,本来他还想赴约,被我们硬拉去医
院打破伤风针,他不想你担心和奔波,著我们不要告诉你,就是这样啦。」
怎麽可以这样呢?究竟是谁担心谁?
他还以为不被重视,原来他一直都被希翔捧在手掌心呵护,疼惜,自己还只
会耍性子,一点也不体谅希翔默默为他付出。他的心头泛起一阵心痛的感动——
我是很自私的人,受了伤,不舒服,要人疼,要人宠,不是自然不过的事吗?
我发烧时你来照顾我,为什麽不能倒转呢?我就如此不值得你信赖?对!
我甚麽也只想到自己,就算明知你很累,如果我不舒服的话,也想你在身边,
但这样有错吗?恋人本来就该这样子,我很欠扁吧,有人如此重视和保护还嫌这
嫌那,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