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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是开着辆军用的吉普车来的,卓眠看了一眼发现是S市的牌照。葛可风打开车子后座的门,推着卓眠的腰坐了进去。卓眠低头咳了一阵,刚刚好点就对葛可风说了:“回前面开车,别在这里,我家待会要有人巡视的。”
葛可风抽了抽嘴角,冷笑着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大过年的你来干什么?”卓眠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他和葛可风明面上的关系很普通,让人见了始终不好,再说了,自己是商人而他是官员,他……不应该比自己更在乎这些的吗?
葛可风咬着牙,狠狠地往卓眠脸上捏了一下,起身下车了,车门“啪”的一声关上,似带着男人的火气。
车子开了大概十分钟,在附近的一个公园里停了下来,葛可风从副座上拎了包东西,又跑回后座来了。
“卓眠,给你的。”
那是几包中药,用黄油纸整整齐齐地包着,一个个的码好,再用细麻绳仔细的扎着,看着有种很精致的感觉。卓眠疑惑地看着他没有去接,仿佛是第一次见着这人。
“你来就为了这个?”
葛可风被他气得不轻,攥着麻线的手的捏得啪啪作响。
“……直接说药方不就行了。”卓眠低头接过药,用手细细的去抚平纸包上的褶皱。他咳嗽葛可风是知道的,他也听他说过B市有个治咳嗽很灵的中医,只是,他没想到这人会巴巴地跑来就为了送点药。
“……”
“我很想你。”葛可风叹了口气,将他的手攥进自己手里。卓眠的手是洁白修长而又骨骼分明的,车里的灯是昏黄色的,一照上去,只觉得那双手也很温暖。
卓眠任他攥着,也是不说话。葛可风这会才好好地去看这人。他里面穿着一套家居服,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出本色,只是很舒适,很温暖的样子。外面罩着一件青白色的冬衣,松松的披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平日里贵公子的样子,倒像是小了许多。
……还是有他在好。葛可风看着人,心里到底是承认了。他回了B市多久,就想了这人多久,起先还没什么,到和她妻子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就格外想了。他的妻子是家里选的,一个世交家里的女儿,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本身就是不喜欢女人的,他的妻子又是个小姐脾气,一来二去的两人便冷了下来,除了过年,否则两人几乎不见面。以前也就无所谓了,现在和卓眠好上了,就越发思念了。听到那人生病了便跟着焦心,说什么也得过来看个一眼。
“什么时候回去?”卓眠被他盯得久了,不自在地去扯开话题。
“跟着军队的一个运送军需的飞机来的……早上八点就要回去。”
“恩。”
两人不说话,静静地坐着。不知谁先动了手,不知谁先靠近了谁,只知道那人的身体就在旁边,那人的手就在身上,那人的唇……就在唇边……不知是谁点的火,一下子就烧了两个人。
他们越靠越近,紧紧地将对方往自己怀里面收,想要将人融进自己体内一样。狭小的空间瞬间将对方喘息的声音与带着热度的呼吸送到身边。卓眠穿的衣服很松散,葛可风轻而易举地就把手伸了进去,摸着那人丝绸般滑腻的肌肤,喟叹一声,只觉得今生别无他求。卓眠手伸不进他的西装里,又不敢使劲拽,很是不满意,吻着吻着就咬起来了——轻轻地咬着对方的舌头发泄怒气。
葛可风闷笑着,一把把人抱着转个身,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知道卓眠很不喜欢这种类似女人的姿势,只是车里就这么大,他也没有办法。
卓眠早就昏昏沉沉了,偷情的快感不断刺激真他的神经,快乐得想要叫出来。在自己家附近,在公园,在车里,两人像是躲到了人群的角落里,明明有着被发现的可能,却偏偏觉得远离了人群。这种刺激是他所没有尝试过的,不曾想过的。在那人进入的瞬间,他想,自己真是疯了,被这人弄疯了。
葛可风好久没发泄了,这次简直是着了魔,不管不顾地就往里闯,听着那人一声声的压抑着的呻吟,心里的火却要烧越旺,就算登时死在这人身上也是心甘情愿。
……
待两人收拾整齐已经是六点了,冬天天亮的晚,还是一片漆黑。葛可风抱着卓眠,一起去看那夜空里的星星,明明只是苍白色的零零星星,两人却也觉得有趣。
葛可风看了看时间,送卓眠回家。车子停在了卓宅西偏门,没想到那佣人记着卓眠很快就回来的话,站在门口等着了。葛可风看了那人一眼,回头对卓眠说:“快进去吧。”卓眠笑了笑,身子往前伸了伸,吻在他的嘴角。
卓眠一步一步地走进家门,葛可风就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再转头,夜空里的星星已经隐去了,水天之间也变得分明了。
……天,就要亮了。
☆、两人
葛可风回到B市以后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父母家里。门口的警卫员没接到他今天会过来的通知,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去开门。另一个警卫员行了个礼就跑到里面去通知葛政委和葛夫人了。葛可风的一双儿女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跟着他母亲的,此时一听爸爸要来都跑到前面的客厅里等着了。
葛可风一进门就瞧见他母亲领着葛少卿和葛少萌坐在客厅里了。少萌是女孩,一向娇宠长大的,老远就跑着去迎接爸爸了。少卿是男孩,看着妹妹跑了,动了动却仍是站住脚步,只是走到楼梯下站定。
葛可风一把抱起少萌,往她脸上狠亲了两口。少卿站在楼梯下眼巴巴地瞧着葛可风抱着妹妹往这边走,抿着嘴不说话。葛可风瞧着有趣,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一把将他抱起来也亲了两下,那张绷着的小脸儿这才笑了。他一手一个孩子的往里走,笑着对葛夫人问好:“母亲好。”
葛夫人一边点头,一边让两个孩子从他身上下来,这才说道:“这是打哪儿来的?”
葛可风没多想顺口就说了:“家里。”葛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开口道:“我看着不像。”他一愣,抬头去看他母亲。
“小艺昨天打电话来问了……我说你父亲找你有事。”
“谢谢母亲。”这家里也就他母亲知道他的性向,一直替他瞒着,这次……仍是在帮他。葛可风放下孩子,起身上前,搂住他母亲,“是很好的人,有机会了我带回来给你看。”
葛夫人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警卫员又进来了,站在门边行了个礼,说道:“夫人,葛市长,市长夫人来了。”葛可风皱了皱眉,对他母亲说:“我先到楼上去一下。”他母亲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儿子,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吧,衣服还在原来的房间里。”
葛可风走到楼上,透过玻璃窗往外一望,就瞧见往这边来的于澄艺了。她穿了一件紫色的貂皮大衣,领子上是一圈堆银挑花镶滚,有点印度风格,手里拿着新款的香奈儿手提包,脚上蹬着长统马靴,也是风姿绰约的一个人,可,还是比不上那人一分,敌不过那人一件青白冬衣动人。
他又想到了卓眠,心里一暖,随即笑了。这是一个很温柔的笑,带着心满意足与思念。于澄艺已经走到庭前了,一抬头就看见玻璃窗后的这个笑容了,她用力的捏了一下手里的包,不去看葛可风,扯开了笑叫道:“妈……”这是在叫葛夫人。
心里能不明白吗?这笑决计不可能是对着自己的,这么多年了夫妻做下来,那人爱没爱过自己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他做得端正,没情妇,没乱搞,自己就是有百般委屈也只能往肚里咽。然而这次回来就偏偏出了问题,有时看着天空也能笑出来,同他讲话也总是走神。他虽然不爱自己,从前倒也不会这般表现,做妻子的见到这样自然要留心的。不留心还好,一留心了,就看得越发清楚了。
那日她回来的早了,刚刚进门就听到他的声音从阳台传来,“怎么就生病了呢?”语气里带着焦急与心疼。自己就站在门边,听他仔细的叮嘱电话那头的人,简直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一样的对人好。真不知电话那头到底是何等人物,这样威严冷静的一个人也为了他变得绕指柔肠,情意绵绵了。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走到屋里。
再喜欢又有什么用,终究见不得人,自己的家终究只能是自己的家。
说是这样说,想是这样想,自己的丈夫一颗心的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