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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随之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他用尽全力挥出一拳,轻飘飘地打在齐轩脸上:“你这个人渣!”
齐轩抓住边城的手腕,把他紧紧按在床上:“我又兴奋了,再玩一次吧!”
69
69、记忆 。。。
齐轩由着性子折腾了边城三个多小时。边城克制着,一声不吭,最后脸色青白,神志不清,连呼吸都散淡了,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身体。边城木然地凝视着虚空,只在他释放在他体内的时候,他才别过脸,深深闭上了眼睛。屈辱和疼痛让他微微发抖。
齐轩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身,睡意迷蒙地说:“冷月不就长了个好模样吗?又冲动又优柔,我告诉你边城,爱上他你傻B了你。”
边城依然闭着眼睛,齐轩的每一句话抛向他,都像石沉大海。
齐轩摇晃了他一下:“你好歹出个声儿行吧?今天要不是我,冷月就跟边家父子同归于尽了。”
边城的睫毛眨动了一下,脸上慢慢浮现了一个悲辛无限的凄凉神情。他握了被角,紧紧握着,指尖传来的麻木无力感,让他深深绝望。
“还好你和薛舟谈起冷月的时候,我无意中偷听了那个关于‘一千万’的典故,危急时刻随口喊了一句,不然冷月和边家二位早就炸成粉末了。”
边城依然是不出声儿。
当年,弄月找到他和冷月的时候,其实薛舟也收到消息了,只是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太晚了。从A市到那个小镇子,水路最快。薛舟带着两个手下驾快艇从海上赶过去。就在他们靠近悬崖的时候,一个人从崖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薛舟隐约感觉那就是边城,在边城落水的时候,他也跳到了水里,将边城打捞上来。他怕四面有弄月的埋伏,不敢停留也不敢上岸,驾驶着快艇一路向东狂飙。六个小时以后,快艇燃料即将燃尽之时,他们停在了韩国海域。
快艇漂浮在海上,四面八方全是海水,毫无生机。薛舟看看怀里的边城,已然是奄奄一息了。他不知道中了多少枪,从海里捞上来的时候,他的伤口被海水浸得发白,但不久之后,又开始流血。薛舟撕了自己的衬衫,给他绑住各处伤口。此时,血已经把绷带和衣襟全部浸透了。
薛舟知道,这样下去,边城是熬不住了。他想,如果边城死了,他就抱着他跳海。就在他们已然绝望的时候,海上忽然出现了一艘豪华游艇。他们摇着手臂拼命呼喊,终于引起了游艇的注意,慢慢靠拢过来。从游艇上下来几个人,把边城抬上游艇。薛舟和那个手下也在数枝手枪的监视下,上了游艇。
那个游艇的主人,就是齐轩。其实,他应该叫邓齐轩。从小父母离异,他跟了母亲,所以改名叫齐轩。他的母亲姓齐。但他很崇拜他的父亲,和他父亲有着同样的野心和抱负,妄想有一天能称霸黑道。他的父亲就是当年被边城一记飞刀射死的邓军。
边城不认识齐轩,但齐轩是认识边城的。父亲死后,他一直把边城的头像贴在房间的墙上,练飞镖。他们之间有着杀父之仇。多年来,齐轩养精蓄锐,期待着有一天与边城短兵相接。他万万没有想到,命运会以这种方式把边城送到他面前。
如果一个人在濒死的狼狈中,看起来都那么美好,那他一定是个真正的美人。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动人心魄。齐轩动了心思,他觉得自己不能给他补上一枪,结果了他。他要把他救活了,好好折磨他。
边城身上的那些子弹,是在他神志清醒以后,才取出来的。齐轩把他绑在床上,一点麻药也没舍得用,就那样一刀一刀,慢条斯理地挖出一颗又一颗子弹。边城疼得满嘴跑血沫子,晕了一次又一次,汗水把席梦思床垫都浸透了。
子弹取出来以后,他依然是不给他用麻药。很多子弹都是深及骨骼的,取出的时候骨膜都磨损了,那种日以继夜的剧烈痛楚,让边城咬着手臂,满地打滚。三天后,齐轩来看他的时候,他从手腕到手肘都遍布了深可见骨的齿痕。齐轩说,瞧你疼成这样儿,我给你止止疼吧。他拿起他另一只完好的胳膊,一针扎进了血管里。
疼痛可以说立刻就止住了,边城深长地呼吸着,如坠云端。他并不知道,这并不是杜冷丁,而是海洛因。
一天一针的打下去,边城彻底成了废人。即使毒瘾不发作,他也四肢麻软,虚弱不堪。而毒瘾一旦发作起来,那就是生不如死。
齐轩还没等到他的伤势痊愈,就暴烈地占有了他。如果不是为了冷月,他早就嚼乱舌头自尽了。而,齐轩却是越来越离不开他了。一开始他只是想玩玩他,再杀了他。后来,他发现他已经爱上了自己的杀父仇人。
这大概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他想尽了办法,想让边城戒掉毒瘾,但边城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每次都是熬到死过去。齐轩很心疼,他想算了,自己又不是没钱。他离不开毒品,他就供着他,也无所谓。
他觉得自己对边城是仁至义尽的。他杀了他父亲,而他放他一条生路,即使生不如死。所以,他并没有多少内疚,可以说一点内疚也不曾有过。他开始对他好,变着花样的对他好,但边城对他却是冷若冰霜,几乎让他恼羞成怒。薛舟和那个手下,想尽了办法想要把边城救出去。前三次,他都放过他们了。知道边城没个说话的人,把他们的狗命留下来给他解闷儿。
第四次,他一枪打烂了那个手下的脑袋。第五次,他当着边城的面,杀了薛舟。
没有了薛舟,手无缚鸡之力的边城算是绝望了,甚至有点了无生念的意思。齐轩觉得自己要是想讨好他,就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为他报仇,夺回边家。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既然边城是他的,那么边家自然也是他的。他会离自己称霸的梦想越来越近。
他对边城说他要带他去中国的那天早晨,边城第一次回过头注视了他。眼睛里升起无限渴念。
齐轩拍拍他的脸说,宝贝儿,别做梦了。即使回到中国,你也别想见到冷月。这辈子,你都别想。
……
边城从回忆中抽身出来的时候,才听见齐轩一直在对他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救冷月吗?”齐轩说,“因为如果没有了冷月,你一天都不会苟活下去。我是为了你,才留下他的小命,你不感激我吗,嗯?”
边城唇边泛起苍白的冷笑,但他依然不出声。
“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的,”齐轩说,“因为我喊了那么一嗓子,冷月好像把我当成你了。他一定以为那件事是你们之间的私密,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大概以为你整了容。何况,我和你的气质感觉本来就有点像。怎么办呢,边城?他把我当成你了,他要是想和我上床该怎么办呢?”齐轩戏谑地说。
边城激动地脸都扭曲了,他回过身,颤抖着说:“你敢碰他,我就去死!”
“你敢去死,我就活剐了他!”齐轩阴沉沉地回击。
边城眸中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恐惧,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你想让我怎样啊?”齐轩说,“告诉他我不是边城,边城现在已经成了瘾君子,废人,我床上的小宝贝儿?”
边城神经质般地摇头:“不……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他……”
“所以你乖一点嘛,”齐轩把他颤抖的身躯搂进怀里,“只要你对我笑笑,顺着我一点儿,我会很疼你的。你要月亮我都摘给你!”
“去你妈的——”边城啐道。
齐轩抹了抹脸上的唾沫,咬着牙关笑了笑,翻身把边城压在枕头上,恶狠狠地吻下去。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
齐轩一夜没睡,依然是生龙活虎,正打算把边城扒光了,再操练几遍。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齐先生,外面有位冷月先生来访。”
“呵,不愧是杀手,来得真快啊!”齐轩笑看着边城。
边城定定地看着齐轩,忽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手指那么用力,几乎陷进他的肉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狂乱激动地看着齐轩。齐轩微微一笑,他懂他全部的意思。
“想见他?”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