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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喝西湖母树上的龙井哈,别给我泡错了!没有的话,派人到我家取去!”倪洁安在背后喊。
“是!是!”佣人连忙答应着。
“是个屁!”展牧原鼻子都要气歪了,这都成他家了,呼来喝去的。这小佣人还真他妈不做脸,谁的话都听。
“少爷?”佣人不知道该去还是不该去。
展牧原不耐烦地挥挥手,佣人如获大赦似地跑了。
“不就喝你几口茶吗?”倪洁安啧吧着嘴,“你祖上要饭的啊,这么小气?”
展牧原这个人是不太会耍嘴皮子的,他更喜欢直接将思想转化为行动。如果不是碍于边城坐在一边,他早让人把他拖出去喂狗了,连喂哪条狗他都想好了。
他虎视眈眈地瞪着倪洁安,倪洁安只当没看见,又拿起茶杯喝那破茶,边喝边嫌弃地摇头,展牧原恨不得扑上去把他的头拧下当马桶。
边城很有耐性地看他们斗嘴,不温不火,不急不躁,好像他今天就是专程来看戏的。展牧原看他那个气定神闲地样子甚是窝火,却不好发火。而倪洁安早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扇他耳光子了。三个人各怀鬼胎,想法确是惊人的一致:这两个都不是好货,欠操!
“边少一大早就登门,不是专程来展示你那口大白牙的吧?”倪洁安冷不丁地说了句。
噗——展牧原忍不住把嘴里的茶喷了出去。喷完之后,又觉得不是味儿了,这小子真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啊!
“虽然我不是专程来展示我的大白牙的,”边城端起茶水,用杯盖儿刮着杯沿儿,眉眼儿微微一挑,“但也不是专程来看你们狗咬狗的。”
狗咬狗?展牧原和倪洁安的瞳孔同时缩小了,那目光要是化成实质,能在边城身上刮下一层油来。
在他们同仇敌忾的注视下,边城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用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一下,抱歉地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个人……”
展牧原和倪洁安一听他有道歉的意思,虽然态度很臭,但是两人同时吸入一口气,想摆出个大人雅量不予计较的装逼神情,却听他说:“我这个人就是不会撒谎……”
展牧原嘭得拍了下桌子:“边少今天是来找茬的吗?”
倪洁安也把茶杯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骂到老子头上来了!”
边城抿了一口茶,牙齿沾了水渍,白得津津发亮:“两位如此有默契,不愧同是冷月的知己!”
一听到冷月的名字,展牧原和倪洁安立刻窝里反了。
“你他妈怎么还没走?”展牧原骂。
“我他妈就不走了,你想怎么着吧?”倪洁安不要脸地说。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
边城浅笑着喝茶,一会儿看看展牧原,一会儿看看倪洁安,又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感觉他们骂得实在没有新意,不是操,就是你妈的,再不就是操、你妈的。等到他们相互操够了娘,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一语中的:“我是来带冷月走的。”
冷月躺在床上,想着边城此行的目的,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他是为他而来的吗?应该不会。八年前,他残忍地背叛了他,将他一手推向死亡的深渊。八年后,他还找他做什么呢?是看他还没死干净,想再补上一刀?冷月冷笑一声。
忽然,窗上传来细碎的声响,他抬头去看时,挂钩已经被撬开,一个黑色身影儿轻轻巧巧地跃入房中。
“什么人?”冷月警惕地爬起来。
“义父!”黑衣男子转过脸,冷月一看是自己的门徒邀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冷月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有救了。
邀月一边从口袋里拿出肌肉松弛剂的解药,喂给冷月服下,一边解释:“奔月哥哥派我和望月保护倪少爷,这两天倪少爷一直在找您,我们凑巧听了他和酒吧老板的对话,知道你被下药,劫持到这里。可惜我来晚了,让义父受苦了!”邀月惭愧地低下头。
解药服下不久,就见效了,力气从四面八方汩汩流进了身体里,这种感觉太舒服了。冷月手脚麻利地穿好裤子:“给我一把枪。”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义父!望月在外面接应我们!”
“不急,”冷月镇定地穿上衬衫,随便系了几颗纽扣,“把枪留下,你可以走了。”
“义父?”邀月又惊又急地看着他。
“我杀了他就走,你们不用等我,我出的去。”
“让我去吧!”邀月抓住他的手腕,不想让他再犯险。
“我必须亲手杀他!”冷月拿起枪,别在后腰,眼神一凛,“快走!”
邀月知道多说无益,只好叮嘱了句:“义父小心!”便越窗而去。
12
12、一箭双雕 。。。
冷月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在拐角处停住脚步,伏□体。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展牧原的侧影儿,一边的太阳穴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枪口下。他瞄准了,刚要扣动扳机,只听见展牧原说了句:“你凭什么带冷月走?”平静无波的语调里掩藏着高傲和不屑。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边城的声音,扣动扳机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那你又凭什么拘禁他的人身自由?”边城反问,语调也是波澜不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拘禁他了?他是个男优,拿钱陪睡是他的本分,怎么?只有你们睡得?我就睡不得了?”
“现在你睡完了,是不是可以放人了?”边城漫不经心的话语里已经有了隐而不现的怒火,但这还不是他的底线。
展牧原笑了一下,往后倚进沙发里:“如果我说……不是我不放人,而是他不想走呢?”
“你放屁!”倪洁安火了。
展牧原弹了一下落在腿上的烟灰,语气郑重地说:“实不相瞒,我已经把他这辈子都包下了。我活着他是我的枕边人,我死了他是我的继承人。你们二位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当着你们的面请律师立遗嘱!说起来,我们三家也是世交,我们年龄相仿也算异性兄弟,所谓兄弟妻不可欺,麻烦你们以后不要再打冷月的主意。否则,就是与我展家为敌。我知道展家不是边家的对手,但是真翻起脸来,必然是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结果,我讨不到好处,你也占不到便宜,好好想想吧!”
边城站起来,慢步踱到展牧原面前,弯下腰,直视着他的眼睛:“展少,你为了个男人拿你的家族来赌,如果你那些叔叔伯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联起手来将你轰下展家掌门人的宝座?据我所知,他们对你的家产都是垂涎已久了。”
“我敢赌,是因为我算准了你不会出手!”展牧原的声音轻的有些飘渺,又滞重得像一道深渊。
“你凭什么就认定了我不会出手?”边城抬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他。
“因为你边城边老大,是修罗是霸主,但绝不是情圣!”展牧原毫不退让地迎视着他的目光。客厅里有一瞬间变得非常安静,初秋的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听得见衣衫飘动。
边城似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你让冷月下来,只要我看到他没被下药也没被胁迫,并且自愿留下来,今天算我多事,我立刻打道回府。”
倪洁安听到这话,幸灾乐祸地嗤笑了一声,心里想,我看你展牧原要怎么收场。
展牧原没想到边城会来这手儿,现在让冷月下来是绝不可能的。尚且不说他的药劲还没过,关键是他绝不会自愿留下来。自己打自己的脸是小事,关键是边城会毫不客气地把他带走。经了他的手,他再想看见冷月一根头发丝都难了。
“怎么?不敢让他下来?”边城冷笑,“肌肉松弛剂的药效还没过吧?”
展牧原蓦地抬起头,想出言反驳,又无话可说。当初真不该一时心软留下玉哥儿这个活口,不然也不至于让自己陷入如此窘境。
“你是想让我上去搜呢,还是让警察上去搜?或者,你自己把人交出来,我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边城一脸吃定你了的自信笑容。
“搜什么?”一个懒洋洋冷冰冰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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