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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重铠的卫兵被烧得嗷嗷直叫,直接跳后院儿的池塘了。
鸦指挥着安德烈的手下次序进攻,攻势如同一只嗜血的豺狼,死咬敌人的软肋不松口。没多会儿就打到教堂门口。
外头的厮杀声在教堂大厅渐起,亚历山大心神不定地望了望。
“别慌,小亚。”沙莫朝亚历山大温暖一笑,“相信你自己。”
亚历山大被沙莫的笑容感动得心脏鼓动,他狠狠点头嗯了一声。
沙莫再次闭上眼,耳畔的厮打声似乎让他闪回到那一刻,然而现在,他却已没有时间再去回忆从前了。
“打碎结界!”鸦命令。人群顿时一拥而上。
一个法师正抬手打算施法,突然袍子被死死咬住动弹不得!
“哇靠这是什么?!”法师定睛一看,是个正在呜呜叫的黄纹猫。
“嗷!!”煤球一跃而上,咬住手拿大斧头的雇佣兵,直接给他肩膀上来了一口!
俩人被小动物缠得不行,顿时战斗力为零。
“别闹了!快点打开结界!!”鸦又喊了一遍。
三个穿着怪异的异国之人联合施法,空中逐渐显现一只巨型的光槌,飞速锤向教堂尖顶!呯!!鲜红色结界如玻璃般碎裂!
“上!!”鸦一挥手。
噗通…噗通……
亚历山大闭上眼,将心神完全凝聚在手中的契约书上。
时间似乎过得飞快,每一秒却又极其漫长……
突然,整个世界寂静了,仿佛听不见一丝声响。
亚历山大蓦地睁开眼,第一份继承契约生效了,一道刺目白光自天窗倾泻而下,轰地笼罩在亚历山大身上,衣袂飘动。世间万物的知识和真理在亚历山脑际喷涌,清澈的瞳孔因为知晓万物而更加光彩!
嘭!!教堂大门被炸开,顿时膨胀的白光把众人的眼睛都耀花了,连鸦都不禁抬手去挡。
亚历山大透过白光,望着聚集在门口的乌合之众,神情无比坚定沉着,他启口念道第二份契约:“统御‘埃露恩神石’之力教皇亚历山大,现在与沙莫定下契约——”
“不好!”鸦警觉地喊了一声。
“封沙莫为神石之力代行人!”瞬间,巨大的符文阵凌空膨胀,每个符文都闪耀刺目银蓝光芒……
噗通、噗通…
漆黑的发丝拂动脸颊,沙莫微微睁开眼,冰蓝瞳孔反射符文逐渐消逝的细碎流光。
轰!!!
一道夹杂着金色光柱的巨大冲击将教堂大门整个摧毁,巨石碎渣连同堵在门口的众人一并被强烈的冲击轰出门外!
沙莫向前走了两步,黑色风衣狂乱飘扬,蓝色瞳孔显现出几分神秘魅惑的紫。力量又回到了身体,沙莫抬起手,望着门外不断聚集的持刀刺客,微微抬起手。
脚下大地一阵低沉的颤抖呜咽,巨大的光圈自教堂中央音速扩散,一波一波如同光晕般散开,顿时惨叫声惊天动地不绝于耳!
过了一
会儿,光晕散去,教堂重归寂静,阳光透过残破的高墙泄露,细微的尘埃在宁静得几乎凝固的空气中纷飞起舞。
亚历山大眼中闪耀着光芒,怔怔地望着沙莫的背影,心跳止不住攀升。
“小亚。”沙莫转过身,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温暖微笑。
亚历山大丢开契约书,飞奔过来猛地扑进沙莫的怀抱!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仅仅相隔几秒,他们却像分离了很久般紧紧抱在一起。
“不要哭,小亚。”沙莫在他耳畔低声说,语调极尽轻柔。
“我快要吓死了!”亚历山大把眼泪蹭在沙莫胸膛,“就怕你起不来。”
沙莫抚摸着亚历山大的额角,“我听见了,你的召唤。”
闻言亚历山大心中一暖,嘴角勾起幸福笑意,灿烂地嗯了一声。
被吓得躲起来的贵族和卫兵们渐渐探出脑袋,发现教堂周围的敌军逃的逃,死的死,只有满眼的残垣断壁提醒着人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啪嗒!一块巨石翻开,鸦从废墟中挣扎着爬了出来,脸上温热的血液还在粘腻地滑动,浑身剧痛,似乎是断了两根肋骨。
鸦按压着手臂上汩汩流血的伤口,肩贴着墙面,晃晃悠悠地挪到阴影中去了。
☆、7
飞行起还未停到别墅门口,侍者就打开门迎接沙莫和亚历山大。
听见门响,伊莱心跳怦怦飙升,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集结。他走到门口跪下,等着他们进门。
“伊莱?”亚历山大刚进门就看见伊莱低垂的脑袋,他察觉到伊莱的低落情绪,有些疑惑。
伊莱没有回应,只是对着沙莫把头低下,恭敬地道了声主人。
沙莫目光扫过伊莱,冰蓝瞳孔没有一丝情绪,语调冰冷:“你怎么还在这里?”
伊莱身躯轻颤。
“我现在不是你的主人,你走吧。”沙莫搂着亚历山大掠过他。
“主人!”伊莱猛地扑向沙莫抱住他的腿,“主人我求你!…求你不要赶我走!…求你了…”晶莹泪珠溢出翕动的睫羽,一颗颗划过面颊落在地上。
亚历山大望了望伊莱,又抬头看看沙莫——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毫不动容。
“你们…怎么了?”亚历山大怔怔地问了句。
“我和他之间的契约解除了,就在心脏停跳的瞬间。”沙莫回答。
亚历山大下意识瞥眼自己的右手背,其上纹路消失无形,昭示着他和沙莫已经不是主奴,他们之间只存在一份力量代行契约,伊莱也不再是沙莫的雀,而是与他们平等存在。
“我不需要你,伊莱。”
冰冷的话语打断亚历山大的思考。
“海恩的事我已经不想再提了。你要是还有一点真心,就去他的墓上好好忏悔,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沙莫皱眉,迈开步子脱离伊莱的桎梏,径直上了楼。
伊莱瘫软在地,双眼无神地望着沙莫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溢,“海恩”这个名字如同千万根长而锋利的尖刃刺进五脏六腑,痛得鲜血淋漓无法呼吸。
“伊莱…”亚历山大关切地蹲□,想扶伊莱起来,却发现他早已哭得像个泪人。没想到看似刚强对一切都无所谓的伊莱,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亚历山大皱了皱眉,眼中闪着担忧的光芒,他抓住伊莱的手,闭上眼,将身体中如浩瀚海洋般宽博的埃露恩之力输送了一些给伊莱。
伊莱一惊,蓦地抽回手:“小亚?!”
亚历山大灿烂一笑,撑着脑袋:“就当给你践行了。”
伊莱眼中闪烁着苦痛,他缓缓摇了摇头:“把力量给我这种人…不值得。”
“我觉得值就行了,我才不像他那么古板。”亚历山大语调活泼,“你快走吧,我怕他脾气来了又乱欺负人。”
神石之力在体内充盈,伊莱望着暖意流荡的手掌,睫羽上还挂着泪珠。
亚历山大见他没动静,说:“没了契约不是很好嘛,真搞不懂你。”
伊莱眼眸中回忆光芒流动,语调哀伤:“我曾经承诺过一个人,无论以哪种方式,
我都会守护在沙莫身边,直到死。”
泪水又簌簌溢出,伊莱揪着额发,嘴角噙起苦涩笑意:“这是我赎罪的唯一途径。…”
亚历山大很是心疼,却不知如何安慰。
“谢谢你,小亚。”伊莱微笑着望向亚历山大,“你说的没错,无论如何,人都无法忘记自己。就像现在,我就算抛弃人格尊严,也无法忘记自己的一身罪孽。”
亚历山大望着他发愣。
伊莱支撑着站起来,说了句:“我走了。”
没有道别,他就那样身形不稳地走了出去。
亚历山大悻悻地上楼,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聊那么久?”沙莫放下书。
亚历山大关上门:“他走了。”
沙莫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摘下眼镜,将额前散乱的漆黑发丝捋到脑后,温和一笑:“来。”
对视上那双冰蓝瞳孔,亚历山大不禁心跳加速,着魔般乖乖走到床边。
'。。'
黑暗中,他敏感地觉察到一种许久不曾出现过的熟悉气息,一直萦绕身边,带给他古老的安全感和怀念。
鸦微微睁开眼,并不算陌生的天花板。
他觉着浑身都在阵痛,连小口的呼吸牵动肌肉,也痛得皱眉。
微微偏过头,鸦蓦地心中一惊——安德烈正趴在床边,伏在他手边熟睡。
鸦有些失神,眼中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望着安德烈平和恬静的睡颜,心跳不知怎的怦怦上升,一种久违的情愫漫了上来…
鸦动了动指尖,忍着痛微微抬起手,朝那张英俊逼人的面庞伸了过去…即将触及面颊的时候,指尖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