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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陈瑞陶立刻打断了宋宁涛的话音不让他再说下去,他也不知道宋宁涛到底是在对谁没信心。
“那我不去了!”陈瑞陶赌气的说。
“你再考虑考虑吧。”宋宁涛撂下这样一句话便挂了电话。
陈瑞陶捂着脸坐在那里,心情更差了几分,他觉得自己做得够好了,可宋宁涛对他的态度却始终都好像没怎么变过,说不上特别好也不能说不好,那种总是悬在半空中的滋味谁又能懂,他也难受啊,也憋屈啊,可宋宁涛总能用不咸不淡的语气伤害他。
人越难过就越容易往死胡同里走,他觉得宋宁涛不懂他、辜负他,可却一直都不懂宋宁涛自始至终赋予他的主动权。
这时他哥的电话适时响起,他恹恹的接起来,那边说已经到了校门口了,让他快些出来。
陈瑞陶应了,挂掉电话又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往校园外面走,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些,就像根本没有被任何事情影响到一样。
到了校门口,陈瑞允已经站在车外面等他,他快走几步到哥哥面前,挤出一个微笑喊了一声哥。
陈瑞允这段时间倒是学会了察言观色,不管见谁第一眼总是在权衡这人的内心,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这功力也算有长进。面对弟弟时自然不会例外,尽管陈瑞陶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更自然,可他也看出这小子是有心事。
“你怎么了?”陈瑞允把车门打开让弟弟坐进去,顺嘴便问了一句。
谁知陈瑞陶冲他笑着摇头,说:“我没事儿啊,哥。”
“那就好。”陈瑞允狐疑的把门关上,自己也坐回到车里。
两个人处在同一空间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一时这样却好像没什么话说,他们都沉默着,似乎想找个点能将话匣子打开,可陈瑞允发现这个点真的很难找,因为他有他的介怀,陈瑞陶有陈瑞陶的心事。
陈瑞允把车停在一家看起来还算高档的饭店门口,这是宋宁涛带他来应酬过的地方,他觉得环境优雅、菜的味道也不错就暗自记在心里,总觉得以后可能会用得上,正好这次带弟弟过来。
服务员将他们领到座位上,陈瑞允做主按着弟弟的口味点了菜,然后便给弟弟面前的茶杯满上了水。
“陶子,叫哥出来有什么事想聊?”见弟弟心情不好,陈瑞允还是主动开了口。
陈瑞陶没了与哥哥深谈的欲望,但也不能辜负这好不容易求来的见面,便说:“我是觉得哥你最近都不理我,如果还怪我那次不懂事,我再跟你赔不是就是了,你别怪我了。”
“并不是这样。”陈瑞允下意识的回答道,此时却在胸口中涌出一股跟弟弟实话实说的冲动,他努力克制着,却在弟弟的诚恳眼神下无处遁形。“至于那件事我早就不怪你了,我也知道你有多喜欢宋宁涛。之所以不理你,是因为我过不去心里的那关。我承认我以前蠢,做了很多傻逼的事,就比如那次,我是给宋宁涛下了药,又叫了几个外卖,是想让你看他滥交,谁知老天不成事儿,那天晚上愣是堵车了,你看到就成我和他了。在这事儿中我完全没有主动,但想想一个被下药的人也确实忍不住。那次我还准备了录像机,可是带子在宋宁涛的手上,后来他给我设了局,让公司看起来好像被我弄垮了,然后用这带子威胁我,于是我为了公司就又和他……上了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这样做,但觉得你有知道的权利,我不想破坏他在你心目中美好的形象,可是我也没办法一直瞒着你。陶子,其实是我对不起你……”
陈瑞允知道这事儿如果想要瞒能瞒着陈瑞陶一辈子,可他也需要一个可以倾诉自己苦闷的人,就好像说了他就会变得很轻松,可却没想到这样自私的陈述,却把陈瑞陶打入更加痛苦的深渊。
“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陈瑞陶听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用刀在扎一样的疼,如果这种事是他哥不理他的真相,那他宁可选择不去知道。“你们做了就做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我根本不想知道的。”
陈瑞陶站起来,无助的看着他的哥哥,觉得不该再在这种地方待下去了,于是便跑着离开了。
陈瑞允是解脱了,却发现他们兄弟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四十六
现在正是秋天,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北风吹过,有些发黄的树叶就会飘落下来。白天慢慢在变短,而黑夜则似乎会无限制的拉长。
陈瑞陶拦车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再加上一阵阵的凉风,他们家的房子在黑夜里便显得格外萧瑟。而整幢房子就一个房间点着灯,那是书房。——宋宁涛应该就在那里。
陈瑞陶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屋,上了楼,然后敲开了那扇门。
那张桌子后面坐着的人是他所认为的一辈子的最爱,可就在半小时前,在听见哥哥叙述他们之间的纠葛的时候,却又把他带到了那次亲眼所见的场景中去了,而且比那次对他的伤害绝不会少几分。
宋宁涛正诧异的抬头看他,似乎在想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陈瑞陶却发现自己没办法把自己满腔的悲愤全部发泄到面前这个人身上,只因为这件事的当事人全是他最亲近的人。
宋宁涛问他:“怎么回来了?”
陈瑞陶甩甩头,说:“没,没怎么。”他到底还是没勇气,就算了吧。“我是想告诉宋哥你,我决定去香港了。”
宋宁涛笑了,并没有挽留他,只是说:“那不是挺好的吗?出去长长见识也好。”
“嗯。”陈瑞陶点头。
“吃饭了没?”
陈瑞陶没言语,转身离开了。
他刚要回房间,却看见哥哥也跟他回了家,他现在不太想说话,心想着等自己冷静一段时间后可能又会没有原则的像上次一样原谅整件事和他们。可是他哥却不让他如意,在他关门前扯住了他的胳膊。
陈瑞陶挣了一下结果没挣开,他难过的问陈瑞允:“哥,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松开我。”
“陶子,是哥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你想和宋宁涛怎么样都行,你就装作这事儿没发生过好不好?”
陈瑞陶却笑了,可是这笑要不哭还显得痛苦:“哥,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为什么还把这事告诉我。”
陈瑞允怔住了,他松开了手,然后结结实实的被摔上的门的响声给震了一下。
“你到底还是把这些烂事儿告诉他了?”是宋宁涛的声音在问他。“看来你还觉得挺光荣的。”
“别在那儿说瞎话。”陈瑞允红着眼,攥起了拳头,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揍面前这个男人一顿,因为这才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
“那你说就说了吧,想也是早晚都瞒不住的。”宋宁涛看着那扇门叹了口气,双手插在裤子兜里又回了书房。
这算什么?陈瑞允站在那里痛苦的想。
他似乎也知道弟弟总是主动的那一方,却没想到宋宁涛对这段关系是这般的不在乎,不过反正也是,他都能那么坦然的叫自己跟他上床,他早就该明白弟弟这一腔爱火全都错付了。
陈瑞允敲了敲房门又说声对不起,却也知道自己的道歉根本不可能得到弟弟的原谅。
宋宁涛回到书房坐下来,却再也没有工作的心思,他本就对感情这种事不太在乎,在陈瑞陶给他营造的爱情中并没觉得哪里不妥,他当然也在努力去扮演好一个尽职尽责的爱人的角色,只不过可能会与陈瑞陶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但是他倒是没觉得和陈瑞允发生什么会哪里有不对,因为他对陈瑞允也只能算是一种征服欲在作祟而已。不过换做陈瑞陶是肯定不会理解的,他也没有去坦白去解释的需要,毕竟未来的日子还长,谁又会对谁绝对忠诚呢?谁又能与谁绝对的长久?
这一夜一直在刮风,天亮了到处都已经成了秋天的萧索。
宋宁涛醒的早,他站在窗口醒神,便看见陈瑞陶一步三回头的拎着行李离开了这里。这家伙就连刚去上大学时都没带这么多的东西,想必这是下定决心真的要走了。宋宁涛生出些许不舍,一直盯着那个身影坐车离去。
果不其然,他下楼就在餐厅的桌子上看见一封信,打开来看,只有短短的两行字:“宋哥我走了,在去香港之前应该不会回来了,你和我哥好好的。陈瑞陶留。”
宋宁涛把这张纸揉成一团,过了片刻却又将其舒展开来,重新放回到餐桌上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裹了裹身上穿着的衣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