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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和陪衬放在身后,再回转身对一群文化人,又显得自己很有阵势,很有实力。
他用一群文化人威慑了沈西妹,同样,沈西妹的一个餐厅附庸在自己身后,使他面对文化人的时候又多了一个装点。
当他身边跟随着一位电视台主持小姐的时候,他面对何亚娜,那真是使对方充满了高不可攀的仰慕,他由此找到了拥有足够的财产、权力、名誉、地位的男性的高贵,把这个小女孩压得矮矮的。反过来,有了何亚娜对自己殷勤周到的奉承侍候,他对这位茉莉小姐又多了足够的主动权。
在文化人中,他与桑大明有一种特殊的信赖和帮衬,对于其他的文化人,他就有了自重的感觉。他知道,文化人各有各的考虑,各有各的项目,各有各的自重,他可以分别代表他们。这样,当他面对任何单一的文化人时,都可以把其他文化人放在身后,当做自己的陪衬。
他对文化人也要分而治之。他是核心,任何一个文化人都怕失去他的支持和帮助,他知道,在目前的这种格局中,所有的文化人都需要他。
天下是由各种各样的圈套连接的。他处在中心,和所有的因素一环一环相连接,连接得越多,他就越主动。
当胡冶平——这个高高胖胖的、有着强烈表现欲的男人,和高牧——这个目光阴沉犀利、桀骜不驯的男人站在面前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觉得,在丘云鹏身后有桑大明和他的紧密连接,有白一哲夫妇对他的依靠,有作家袁峰对他的信赖,有茉莉小姐对他的温顺相随,有电视台准备为他做节目的说法和他准备在电视台买专栏节目的种种策划。
总之,他面对方方面面,各个击破。任何一个方面在面对他的时候,其他方面都成为他的陪衬。他永远是这样,灵活地转动着自己的方向,使所有的因素都成为他的依托。
这就是他驾驭人际关系的奥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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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乱伦父女
人不能太贪心,一贪心就被套住。
丘云鹏领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回京城去了。
何文魁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女儿走了进来。屋里很暗,只有窗户那儿一方明亮。他仰起头望了望女儿,看见女儿脸色有些桃红,很兴奋的样子。他垂下眼问道:那个姓丘的今天和你说了点什么呀?
没说什么,他说以后可以让我到中华文化俱乐部去工作。
哼!何文魁冷冷一笑。
到那儿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我觉得你给自己的这个安排也挺好的。做女儿的多少清楚父亲做这个项目的考虑:这样,你退休以后,还可以具体负责这个宾馆,里面还有你个人的股份,这不挺好吗?
何文魁眯起眼,撑着大沙发的扶手伸直了身体,胖胖的身体随着呼吸慢慢起伏着。天下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呐,他慢慢说道,现在的世界圈套太多。
他套你,你不会也套他吗?
是──,他拖长声音说道:姓丘的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是想套我,我没那么容易被套,看谁套住谁吧!人不能太贪心,一贪心就被套住。
爸爸,你不贪心吗?我看你比谁都贪心。
我贪心,我又能看清别人贪心。我不让别人套住我的贪心,我要套住别人的贪心。
爸爸,你让我去他那里吗?做女儿的垂下目光瞄了瞄父亲:你如果觉得不合适,我就不去了,我也讨厌他。她用开了做女儿的说话艺术。
做父亲的对做女儿的心计总是识别不够的,他说:去,还是可以去吧,这样,不是还能帮爸爸摸摸他的底吗?
哼!做女儿的不满地哼了一声,那意思是,让我给你当间谍,拿我当牺牲品。其实,父亲说出的安排,正和女儿的心意。
何文魁抬起眼看了看房门,问:你妈呢?
不知道。
过来,爸爸有点累了。
干吗呀?女儿嘟囔着:又是那一套!
过来过来。
女儿不情愿地过来了。按摩哪儿?女儿没好气地问。
给爸爸全身按摩按摩。
女儿不耐烦地从按摩父亲那热烘烘脏兮兮的脸开始,捏他的鼻子,捏他的耳朵,按摩他的鼻梁两侧,按摩他的眉骨,按摩他的双肩,按摩他的两臂,按摩他的手,然后,一下一下从胸脯到腹部,隔着衣服朝下,一滑一滑地按摩着。
动作大一点,强一点,往下一点!
做女儿的对这个有点乱伦的父亲既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依恋,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厌恶。她几乎机械地按照父亲的指示满足着父亲的要求。
看着父亲那热烘烘的、散发着油腻气味的身体舒服地、兴奋地蠕动着,起伏着,她突然生出一种逆反。行了吧,她没好气地问,有够没够?
父亲哼哼唧唧地央告着:再让爸爸舒服一会儿。
我累了。
做父亲的抓住女儿的手:那爸爸给你捏吧。
捏女儿的手,捏女儿的手臂,又伸手捏女儿的大腿,女儿冷冷地把他的手拨开:妈妈要来了。
何文魁一下泄了气。
恰在这时,何文魁的老婆也就进来了。
屋里这么暗,阴着天,也不知道开个灯?做母亲的比起父亲倒有点庞然大物的感觉,比丈夫个子高,头发烫成一卷一卷的,脸盘很大。她冷眼打量了女儿一下,女儿转身去开灯。
何文魁拖长声调冒出一句:姓丘的让小娜去他那里上班呢,我看那个姓丘的……不地道。
现在哪个人地道?做女儿的在屋内走动着,背着父亲和母亲的目光收拾着茶几和书架上的东西,说道:在你眼里,就没有地道的!
做父亲的没有吭气,做母亲的说:孩子大了,总该出去锻炼锻炼,哪能成天窝在家里。
十三 空手套白狼(1)
他经常进入一种佳境,就是套住了别人,也套住了自己;允诺了别人,也允诺了自己;用诺言征服了世界,也征服了自己。
一车人浩浩荡荡回到城里,开到沈西妹的四川火锅城停住了。当人们呼啦啦走进餐厅,占满几个桌子的时候,那意思自然是很简单的,在这里吃饭。
沈西妹是何等精明的女人,在今天的活动中她一直注意观察着丘云鹏、何文魁以及所有人的言谈举止。她在揣摩丘云鹏的实力,丘云鹏在做的局。这么多年来,作为一个女人,从南到北她做过大大小小很多生意。无数的失败连接着无数说不上成功的成功,使得她有了对人和对金钱的足够警惕。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怀了小崽的母狼,在这样一个充满危险和敌意的世界中寻寻觅觅。怀中的崽子就是她仅有的那点财产。那是她的命根,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她到处冒险寻找生路,到处躲藏寻找安全。
她可以将身体交给丘云鹏去发泄男人的狠毒,但绝不交出她仅有的财产供他支配。上床,不过是你睡我,我也睡你,无所谓输赢。钱在我手里,还是在你手里,这就有了分别。
作为一个高大丰满的女人,作为一个能言会道、对各种场面应对自如的女人,她看不起小男人。她的丈夫是个懦弱的小职员,早被她赶得远远的。有时候,她在傍着某些做生意绕不开的男人睡觉时,丈夫可怜兮兮又穷凶极恶地找来,她居然能狠下心叫底下的人将他打走。
她只相信有力量的男人。当丘云鹏出现的时候,她并不在意他比自己矮一个头。作为用生殖器标识的男人,在床上除了功能好一点坏一点,没有其他差别。而作为用权力标识的男人,无论是金钱还是其他权力,其大小分别就很明显。
今天在大北国宾馆,她觉出丘云鹏和何文魁之间的文章耐人寻味。明明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何文魁没有一点要留饭的意思,丘云鹏好像也没做这种安排。当时间逼近的时候,主客之间颇有一种微妙的不能言传的尴尬。
结果一队人就拉到这里了,酒是摆开了,菜是布上了,账到底怎么算,是不清楚的。沈西妹对此并不太介意,她在冷眼看局面的发展。丘云鹏到底是货真价实的腰缠万贯,还是一个破了产的商人,他能不能重新做成一个局,套来亿万金钱,她现在都无所谓。她给自己留着这个机会:你利用我,我也利用你,进可攻退可守。她懂得这个。
她知道,今天的客人都是京城很有名望的人,她主动提出,既然是筹委会的正式聚会,少不了合影留念。于是乎,拿出了相机,给这些知名人士的群体和每个人一张又一张地照相。
文化人因为刚刚看了一个漂亮的宾馆──这个宾馆将成为第一个大本营,因为来到了自己俱乐部的活动点之一就餐,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