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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成对刘天明说：“中行和工行的欠款作为不良贷款都被划给了相应的资产管理公司。这两家欠款，我想先往后拖一拖，再说这点钱对他们来说，暂时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还是先把个人和一些资金紧张的关系单位的欠款还一还，你看行不行？”
刘天明说：“老包，你和我的想法一样。不过下个月，也不知清账情况如何，这五十多万的存款还是应该留下十万元用作经费，以备急用。”
“行，就按四十万还吧！争取把欠个人的款项都给还清了！小柳，你回头把厂子欠个人款项的一些名单拉出来，我让杨林和小陈配合你，尽快把这笔钱还下去。如果，还完个人欠款后还有节余，就挑几个欠款数额小的单位把钱还给人家。”
“行，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柳娜说完，走出了刘天明的办公室。
包大成说：“天明，还有一件棘手的事，咱们要好好商量商量。搞不好，老石这次又要出大事！”包大成神色宁重地坐到了沙发上。
听包大成这么说，刘天明紧缩双眉盯着包大成：“石贸军不是已经被检察院控制起来了吗？他又怎么了，是不是他和环城公司的货款有关系？”
包大成点了一支烟，重重地吸了一口：“老刘，你听我仔细地给你说说，这次我到成都去清账，成都环城公司的经理拿出了石贸军两年前写给他的五十万元的收据，我让小柳仔细地查过，我们的财务账上根本没有这笔钱，这件事老石以前给你说过吗？”
刘天明狠狠地骂道：“这个石贸军简直就是个无赖，前几天检察院的人来，我就怀疑是他石贸军又在这件事上耍了心眼，果然让我言重了！不用说，老石肯定在这件事上脱不了干系。”
包大成说：“咱们也不要先下结论，检察院调查的结果，我们还不清楚！说不定老石已经把钱交到了财务，因为老石给环城公司出的收据上盖着红棉厂的财务专用章。听环城公司的牛总讲，市检察院的同志曾到过环城公司，并且还是专门为调查过这五十万元货款的事去的。看来，这件事并不像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包大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五十万不是一个小数，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件事，你看我们是不是找石贸军谈谈？”
“能谈当然更好，可石贸军现在被监控，检查机关不可能让我们接近他的！”刘天明说。
包大成想了想说：“只要我们实事求是，不包庇老石，我想检查机关应该可以给我们这个机会，毕竟清理这五十万货款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可以尝试一下！不过这样以来，老石如果真的有事，我们可就很难再帮上忙了！”包大成显得很忧虑。
刘天明站起身来说：“老包，其实我们俩做这些事都是法律所不允许的，既然人家检察院已经立案侦察了，我们就不应该再插手。我们所能做的，也就是配合人家把案子早些侦破结束，他老石如果能理解，知道我们是对他的关心，如果石贸军不理解，还以为我们在背地里搞他的材料呢！咳！好人难做呀，老包！”刘天明喝了一口水，“可话又说回来，即便是我们调查清楚了：确实是石贸军侵吞了这五十万元的货款，我们又能怎么样？还能像大连的那十万元货款那样打个时间差，把款要回来，把事压下去了事吗？人家司法机关已经介入了，就凭我们俩能把事情压下去吗？再说，石贸军这种没有责任心，置红棉厂几千人生死于不顾，只顾中饱私囊的人，值得我们去这样去对待他吗？要我说呀，干脆让人家司法机关自己去查，查到他老石就该他倒霉。”
刘天明的一席话，对包大成是一个不小的触动：是呀，自己这不是在干扰司法机关办案吗？自己这样为老石奔走，老石能否理解自己？如果老石真的有事，自己有能力挽救他吗？．．．．．．包大成陷入了矛盾之中。
刘天明突然抬起头说：“我想起来了，石贸军的确给我说过到成都要款的事，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二分厂产品定单多，为增加产量，二分厂的配料间要进行更新改造，按当时的市场价格改造，需投入材料和人工费四十六万元。由于资金紧张，老石说要到成都看看能不能要点回来！我记得：他还说要到财务室拿一张空白收据。后来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二分厂的配料间也一直没有改造。”
包大成沉默了一会：“这件事看来真的很棘手，我们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说完，包大成走出了刘天明的办公室。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十七章 127、噩耗惊魂
从拘留所出来以后，刘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本来就有些沉闷、不苟言笑的他，变得更加孤僻，不再愿意和人多说一句话，迎面碰到，也只是微笑一下。一向很注重的外表也变得仪容不整。对待工作也没有了先前的激情，每天只是呆呆地坐在办公室里发愣，整个人看起来很消极。
包大成担心：样下去，会出事，他来到刘虎的办公室：“．．．．．．小刘，人的一生有很多事情是做了以后，才发现不是自己的初衷。既然做了，就要勇于承担，只有承担了责任，你才能放下身心投入未来的生活！并不是自己承担了什么责任，就把自己给否定了。在这种复杂的社会形态之中，我们都不是圣人，谁都不可避免地在生活、工作、学习等方面犯一些错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并不可怕。关键是我们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这种错误或失误？”包大成看了看刘虎，“你是一个知识青年，懂得的道理比我多！我说的道理，我想：你都懂！我只想提醒你：你也是奔四十岁的人了，同时，你也是一个基础很好的人！快速地抛掉过去的包袱，你还有很大的机会。你不应该让一些无谓的烦恼来滋扰你，打乱你的生活。如果你看不到这些，时间很快就会把你抛弃，你会对自己的一生感到遗憾！我是你的领导，但我更是把你看成我的兄弟，有什么困难或心理话，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你！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没有人会看不起你，不要这样消极度日，我看了很辛酸！”
刘虎怔怔地看着包大成，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很久，又摇了摇头。
包大成无奈地走了出来，他知道刘虎有难言之隐。可是，作为自己这样的一个角色，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包大成又能做什么呢？
刘虎请了病假，连续多日都没有上班。
包大成带着陈守坤连夜又坐上了开往江苏徐州的火车，那里有四十多万的货款没有结算。到徐州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两个人在火车站前一家便宜的宾馆住了下来。
安顿下来后，陈守坤给他在徐州开律师事务所的同学王强打了电话，王强很快就开车来到了包大成入住的宾馆，将包大成和陈守坤拉到了市区一家酒店。
陈守坤详细地介绍了这笔货款的情况，王强答应可以帮忙，这让包大成很高兴。毕竟这是一笔沉积好几年的欠款了，再加上这些产品的经销商多是一些个体户，很多人都是打一枪换个地方。此前，已经有很多笔业务都是找不到欠款人而无法进行下去。这次，在上火车前，他并没有把握能讨回这笔钱。现在，王强既然答应帮忙，工作当然要好进行得多。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包大成从睡梦中吵醒，他看了看表：早晨3点钟！什么人这么早打电话来？
他不情愿地拿过话柄，还没容他讲话，话筒里传来了急促的哭喊声：“包厂长，我是刘虎的妻子，刘虎跳楼了！”
“什么，你再说一边！”包大成坐了起来。
“刘虎跳楼了！”电话停顿了一下，传来了刘天明的声音：“老包，没起床呢吧！刘虎刚才跳楼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
“现在医院抢救，还在急救室内没有出来！”
“这个浑小子，怎么这么浑呢！我安排一下马上回去，告诉医生：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抢救！”包大成放下电话，来推陈守坤，“小陈，要账的事情，你让王强帮助一下！家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