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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易依从回来就一直说累,早早上了床。舒朗倚在床头翻看杂志,并且等待着每晚都会出现的那声巨响。
果然,“扑通”!
他如愿了,他甚至怀疑,如果哪天她适应了那张床不再掉下来,自己说不定会整夜失眠。
不过,今晚的这声比往常还要震撼,舒朗合上杂志赶紧起身,这么大动静,可别摔坏了。
轻手轻脚推开门,他差点儿没被吓趴下,只见易依的房间上空,一个诡异的白影在来回飘摇着,忽远,忽近。耳畔似乎还有诡异的音乐,若隐,若现。
鬼!这是舒朗的第一反应,他镇定了一下马上开灯,立刻咬牙切齿。易依这小妞在房间里挂了件白裙,一看就是从旁边工作间拿的,她故意敞开了窗,让那件衣服在风里飞舞,为上演鬼片营造阴森气氛。
她的手段可真多啊。
舒朗俯身去看倒在地上的罪魁祸首,她今天的摔相比平时好看了很多,居然侧身躺着,曲线优美,基本属于婉约派的躺姿。
不仅有女人味儿,还挺撩人的,美中不足是胸小了点儿。
他走过去,笑着轻踢了她一脚。
易依闭着眼睛,几乎忍不住要爆笑了。今晚她故意不睡,制造出掉下床的假象,就是想弄弄清楚,在每个漆黑的夜晚,那小子都来干些什么。
所以,她此时在地板上的造型才会这么销魂。
刚才舒朗的表现已经让她笑破了肚皮,那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听得尤其清楚,她强忍着笑继续装睡。舒朗一脚踢在她屁股上的时候,她咬着牙想:臭小子,今天的每笔帐我都记着,你敢踢我一脚,老娘明天踢你十脚!
他拿出粉笔开始画线了,易依心里暗道,这种躺法总该不会遭到耻笑了,咱这也叫S型,虽然S有大小之分,可小S也叫S!
他画完轮廓居然笑了,轻轻托起她的上身,把她环在臂弯里。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易依大脑立刻短路。
干什么?他不会想在自己脸上痛殴吧?太阴险了。
他扬起手,在她屁股上狠拍了两下。
变态!易依心里骂了他上百遍,然后琢磨着明天该怎么收拾他。
他的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腿弯,和往常一样将她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想了想,他又为她关上了窗。
易依终于明白了,原来每天都是他把自己抱上床的,算他有良心。她嘴角上翘,心里暖融融的,这种感觉真奇怪,真奇怪。
哼,本老娘凭什么给他抱?抱一下应该按打十下算,那明天就该还一百下,加上前几天夜里的,好吧,明天他就是个沙袋。
舒朗哪里知道她动了什么心思,坐到她床边低头看她的睡颜,忍不住笑着伸手刮她的鼻子。真奇怪,这样的动作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能做,不然马上就会遭到她的暴打。
他柔声说:“真调皮。”
易依心里猛地一哆嗦,这小子抽风了,太太太、太恶心了!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他说着,慢慢俯下头,正要亲吻她的脸颊,“啪”地一声脆响,他的右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那小妞嗖地从床上跳起,掐着小腰怒吼:“你个混蛋,不就是吓唬你一次,你用得着痛下杀手吗?你说,你是不是想掐死老娘?!”
舒朗被吓了一跳,看着吼声铿锵的易依,笑出了声:“我刚要改邪归正就被你发现了,这不还没掐吗。”
易依跳下床,咚咚咚照着舒朗屁股连踢几脚:“你敢偷袭我,告诉你,我可是有仇当场就报了,你打我一下,我十倍奉还。”
舒朗大笑着躲开,心里这个遗憾啊,早知道她是装睡,那一口说什么也要快点儿亲,那她不是得还上十下?
突然,易依的手机开始大声唱歌,她抓起电话瞪着舒朗说:“你小子不许走,老娘还没教训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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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让我收留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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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接听键,颖萱在电话另一端笑得很是暧昧:“易依啊,干什么呢?”
易依没好气地说:“肉搏。”
“啊?不会吧,还不到十点钟呢,你们两个也太急躁了吧?”
易依道:“谁像你,一天到晚没正事儿,就知道和云天东鬼混。”
“咱们彼此彼此。”颖萱怪兮兮地笑着:“说说看,同居生活怎么样?”
“好,相当好!”说着,易依抬腿又踢了舒朗一脚。
潘颖萱压低了声音:“你老公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那个啦,就是……用你的说法是肉搏。”
易依现在理解的肉搏和颖萱的完全是两个概念,她边偷袭舒朗边说,“太不济了,没几下就败下阵来,每次都丢盔弃甲。”
“不会吧?啊哈哈哈,”颖萱快要笑抽了,斟酌着问出一句:“是他力不从心还是你……”
“当然是我厉害。”
颖萱恍然大悟:“明白明白,你们真有情调,是不是每天都要来一场啊?”
“一场怎么够,怎么也要好几场。”
颖萱尖叫:“你可真生猛。”
“我本来就生猛。”
“易依,不是我说你,你还是悠着点儿……”
她们俩说话的声音很大,舒朗想不听都不行,他在旁边听她们鸡同鸭讲,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丢盔弃甲?什么叫没几下就败下阵来,她到底是太单纯,还是脑子里只有打架?
小虎妞,总有一天老子要证明给你看看,什么叫能力!
舒朗在心里忍不住用了“老子”这个词,不用这个对不起那位“老娘”!
颖萱虽然震惊于易依的“欲望”以及舒朗的“不济”,但她还是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于是又开始发问:“依依啊,你家舒朗温柔不?深情不?浪漫不?”
易依认真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算是温柔吧,他每天都抱我上床。”
颖萱在电话那头直接打击:“别吹了,你们俩能有这种情调?我和霜霜她们商量好了,把这周的聚会改在你家,给你们个秀恩爱的机会,怎么样?”
真麻烦,跑这儿来闹了。易依瞧了瞧舒朗,这是他的房子,自己本来就是寄人篱下了,呼朋引类不会惹恼他吧?
她对自己生出这种顾虑很是鄙视,虎妞怕过谁吗?他虽然是债主,那也是“输得很明朗”,有什么可怕的?
舒朗一把夺过电话:“颖萱,你们随时都可以来,我们依依会做鸡蛋宴。”
“鸡蛋?别闹了,咱们依依除了打架,最拿手的就是做了一手好菜,她哪儿会只给我们吃鸡蛋。”
原来她不止会做鸡蛋。
舒朗瞄着易依得意之极的那张脸,气得一脚轻踢过去,易依哈哈笑着闪开,舒朗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钳住易依的手腕,就势一拉,两个人一起摔在床上。
颖萱还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在电话里笑得很不厚道:“舒朗,你的事我都听依依说了,你别难过,我明天一定给你带样好东西。还有,我告诉你个秘密,想让易依听你的就跟她猜拳,她只会出剪刀。”
舒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啥叫“别难过”?家里的小妞很迟钝,倒是让人有些难过。
这边,易依抓住舒朗开始厮打,舒朗忙着制住易依,他边喘着粗气边道:“那好,那我和易依继续奋战了。”
“啊?这就开始奋战了?好好,不打扰你们,你,你坚强点儿哈,哈哈哈哈。”
舒朗带着股无名火,一字一字说道:“我、很、坚、强!”
随手把易依的电话甩到一边,易依怒道,“你在那儿强调什么呢?”
舒朗二话不说,只想将易依制服,易依哪会让他轻易得手,于是两个人来回翻滚,从床上滚到床下再滚回到床上……
自从搬到一块,已经数不清这样打过多少回,他们的矛盾总是要以这种方式解决。舒朗也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凡事不要诉诸武力,可事实证明,易依这妞把打架当乐趣,寻找着一切暴力的可能。
反正不是她骑在他身上,就是他把她压在地板上,小妞动起手来毫无性别观念,他更是乐得如此。
都累了,舒朗决定郑重给易依上一节常识课,他说:“颖萱说的肉搏,不是我和你之间的拳脚较量,也不是和肉在拼搏,而是……”
“是什么?”她起初还懵懵懂懂一脸迷糊,当看见舒朗脸上可恶之极的笑容时突然明白过来,随即大声尖叫:“我傻了!潘颖萱这个俗女人!”
舒朗笑得更坏:“你可说了,我们每天都不止一次。”
“啊——!”易依捂着耳朵,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不会吧,我把自己说得那么欲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