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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他刚刚关上房门,便感到一阵劲风从身后刮来。
花月楼机警的想要旋身一躲,奈何自己如今的武功实在太差,而那人又好似十分熟悉自己的招式套路,还未待他有所反应,便已被那人制住,箍在了怀中。
一阵熟悉的气息传来,花月楼瞬间便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倾身倚靠在身后的胸膛,缓缓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西门吹雪紧紧的抱住自己怀里的这个人,埋首在他的颈间,轻叹了一声:
“六童……”
屋外,阳光和煦而温暖。
但是冬日清晨那种沁凉的寒意,还是没有消散。
而此时在雅室中的两个人,却是格外的冷静与谨慎。
他们的神情间,甚至还有着几分的凝重。
西门吹雪和花月楼现在在哪里?
他们当然还在花月楼住的那间雅实里。
虽然这间屋子的外面不可避免的还有人在看守,但是他们暂时呆在这里,却是不会出什么问题。
毕竟这个世上还是有一句俗话的存在——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这件雅室里能同时容纳他们二人的空间并不少。
可是对于现在他们正在做的事,似乎只有一个地方最为恰当适用。
这个地方当然就是床。
他们在床上做什么?
难道这两个对对方已经动情的人在分隔了许久,体会到相思之苦后,想要做所有情人再见面时都会想要做的一件事?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因为他们还没有做那中事情的心情。
至少现在还没有。
西门吹雪端坐在花月楼的身后,双手贴在他的后背,缓缓的引导着自己的真气流经花月楼的奇经八脉。
他此时必须格外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内力,使其不会太过强劲霸道,弄伤了花月楼那已经有着些微脆弱的经脉。
因为离花月楼中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而此时在他体内的毒素,也就不可避免的对那些原本无恙的经脉有所损伤。
任何化去武功的毒药都是十分伤身的。
单不提在花月楼刚中毒后,西门吹雪为他解毒后的那段时间,花月楼是如何的虚弱。
就算是现在,花月楼的身体相较于他以前的状态,也还是有着不少的病症。
这样,还是多亏了花月楼原先自身的底子比较好,情况才没有达到那种不可挽救的地步。
所以这次西门吹雪为花月楼解毒,就更加的小心。
不得不说,花月楼现在的身体,已经差到了一个让花月楼自己都十分无语的地步。
这也就是西门吹雪自从刚才探过他的脉象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的原因。
其实这也不能怪花月楼自己不爱惜身体。
毕竟当初谁也没有想到,花月楼会连带着生病中毒逃跑冻伤这一系列的倒霉事情一一经历个遍,才算罢休。
而且更不要提如今他还连着一个多月都在大冬天的早晨跑去外面吹冷风,弄箫曲。
花月楼此时敢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想过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毕竟就算是花月楼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不代表他不讨厌生病时那种难受的感觉。
因为他就算是要去找死,也会给自己来个痛快的解决方法,坚决不会忍受这种长久而磨人的活罪。
所以从小,花月楼就一向注意锻炼身体,几乎不会生什么病。
除了讨厌喝药这一个原因外,另外一个缘由,也是因为就算是得了伤风感冒这种小病小灾,那种病病怏怏的状况,也都让花月楼无法忍受。
而且现在他也早就不再想着如何去体验那种刺激的生活,奈何偏偏有人不放过自己,这也是如今另一个让他十分无语的地方。
花月楼的身体微微一震,伏到床边咳出了一口泛着乌黑的血水。
西门吹雪看到此景,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将真气顺着花月楼的经络再次运行几周,直到花月楼的内力已经渐渐的增多,并且缓缓的将其引导入丹田之后,西门吹雪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花月楼此时早就已经浑身无力,身体里有着大病初愈的虚脱,但是看他的脸色,却是比以前要好上了不少。
他向后倚在西门吹雪的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花月楼现在悠闲的丝毫没有身处于敌方地头的自觉。
有西门吹雪在身边还要考虑安全问题的话,那只能说明担心这种事情的那个人绝对是个脑残。
如果那个人神经正常,那么不好意思,估计那个人就是西门吹雪的敌人了。
更何况当初,江琦既然把心思打到了他的身上,在花月楼没有将利息讨回来之前,他也是不会离开这个庄园的。
西门吹雪揽着花月楼的身体靠在床头,扯过旁边的被子,就将两人都裹了起来。
“冷?”
“嗯。”花月楼闭着眼轻应了一声,抱着西门吹雪的身体不撒手。
虽然西门吹雪本人的体温比一般人要偏低一些,但再怎么说他也是个人,相较于外面寒冬的冰冷气温,那实在是要好上不少。
有现成暖炉不用,花月楼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
西门吹雪紧了紧盖在他和花月楼身上的被子,抓过花月楼的脉门静静的探着脉象。
花月楼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满自己的手从暖和的被子里被人拽了出来,开口道:“小离的药也就看着有些霸道,其实是很管用的。”
他向外抽了抽自己的手,接着道:“你也知道,有时候去病根也得需要下猛药。”
西门吹雪闻言却没有理他,直到看着花月楼的脉象没有什么异常,才松了手。
花月楼的手一得到解放,就立刻又缩回了被子里。
可是片刻之后又好像觉得不够,便拉开了西门吹雪的衣襟,将两只冰凉的爪子都伸了进去。
西门吹雪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时没有防备,猝不及防之下,也被冰得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花月楼听见西门吹雪的声音后暗自撇了撇嘴。
他已经够厚道的了,只将手伸进到中衣那面去,里面还隔着一层里衣呢。
西门吹雪将花月楼的身子向怀里揽了揽,抱住他皱眉道:“这么怕冷,怎么还出去这么早?”
花月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纳兰写意那个yin荡的家伙,养的畜生也是另类,你见过哪家的鹰只在大清早出门,中午就回去的?”
他说着说着,便似乎有些无奈:“我要是不赶着一大清早就出去吹曲子报信,你们还指不定要找到什么时候了。”
看样子,花月楼对于纳兰写意家的那几百只训练奇特的猎鹰,也很是郁闷。
他不是不想用他自己的苍鹰,只不过他自己的那些完全是商业用途,数量不多,也就是偶尔用它们传个信件罢了。
可是纳兰写意家的那些猎鹰却是受过了特殊的训练,能理解不同的音律节拍所代表的意义。并且它们还能在天空舞出不同的飞行路线,用来传递消息,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在这一方面,对于花月楼与纳兰写意联系,实施以后的计划,却是有着很大的用处。
其实这些东西,完全是以前花月楼闲着无聊给纳兰写意训练鹰隼时出的主意。
至于花月楼自己为什么不去训练,完全可以归结为他比较懒。
花月楼一直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商人,也没有打算将自己的事业建设成为江湖门派,所以也不可能大批量的蓄养猎鹰。
单是养鹰训鹰的成本与后来会得到的收益,就不符合花月楼心里那个“利益最大化”的准则。
反正他有纳兰写意一时喝醉答应送给他的玉佩,那么好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但是花月楼现在却是有点后悔。
纳兰家的鹰实在是被惯得太刁钻了。
任何一个人都是有些惰性的,在寒冬季节,没有哪个人真的愿意离开暖和的被窝出去挨冻。
花月楼在大冬天要每天早起,而且被连着冻了一个月,心里也是有些不顺,向西门吹雪随便抱怨两句,自然也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了。
只是不知道那些猎鹰为什么能起得那么早,难道是只有早晨才有食物?可是它们又不吃虫子。
西门吹雪此时闻言皱了皱眉,他们只是在几天前被纳兰写意那个家伙通知找到花月楼后,就立刻赶了来,倒是没有想到要打听,那个江南十八帮的总镖把子,是怎么找到花月楼的。
虽然他们救人心切,但是也没有到了这点功夫都等不及的地步。
江湖上一向有个规矩,这种事关人家帮派的隐秘,外人是不应该随便打听的。
很显然,西门吹雪对纳兰写意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