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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红军经反复冲杀,突破敌防线,夺占了长沙门户——金井。
红3军团攻占金井后,何键惊慌失措,急调四个营沿浏阳河构筑工事,分段固守;可是,他还是不放心,又星夜从湘桂激战前线撤兵,驰援长沙。为稳住长沙的局势,何键又出示布告曰:
市民住户不要惊慌,本人决与长沙共存亡。
27日拂晓,红3军团从金井、春华山一带向长沙开进。红5军强渡榔梨河,在七里巷与刚刚从衡阳调回的何键手下刘建绪部展开激战。刘建绪部正面火力很强,彭德怀命红8军一部跑步至杉木巷,从左后侧向敌包抄,掩护红5军正面冲锋。
在两面夹击下,敌军守不住阵地,纷纷向长沙城内逃窜。红军紧追不舍,经马王堆、小吴门、浏阳门,于当日晚9时攻占了湖南省会长沙城。
红军一进城,信誓旦旦“决与长沙共存亡”的何键在慌乱中只身潜渡到湘江西岸,才逃了一命。
40年后,彭德怀回忆此事,仍然遗憾地说:“没有活捉这贼,此恨犹存。”
(3)
红3军团攻克长沙,震惊中外,国民党当局尤为慌乱。
蒋介石的军政部长兼武汉行营主任何应钦生怕武汉被攻下,一边在武汉调兵遣将,一边向长沙增援,于是十几个团在外国军舰炮火的掩护下渡过湘江,一南一北向长沙夹攻。
8月23日,红3军团撤出长沙,与毛泽东率领的红1军团在浏阳永和市会师。
此时,在中央负责的李立三得知毛泽东佯攻南昌、彭德怀退出长沙,大为生气,急令两大军团合编为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朱德为总司令,毛泽东为总政委,彭德怀为副总司令,滕代远为副总政委,再攻长沙。
五天后,红一方面军分别进到长沙东南部约30里的大坷铺、龙头铺、菱中铺、枫树河、新桥一线,对长沙形成包围态势。大军逼近长沙时,准备躲在“湘西待罪”的何键又被何应钦“逼出”,回到长沙守城。
9月1日,红一方面军发布《向长沙总进攻的合命令》,彭德怀、滕代远指挥红3军团向长沙进攻。但自红3军团一度打下长沙后,何键即在长沙外围赶修的强固工事布防十分严密。红军打了三天,拼尽了力气,仅突破了第一、二道防事,未能突破敌阵地,双方形成对峙。
对峙中,何键又“妙计”迭出,9月3日,派出一个团的兵力从猴子石出击进行偷袭,结果,被红军一举击溃。狡猾的何键吃亏之后,坚守长沙城,不再越雷池一步,接连几天,缩在长沙城内,凭借着工事殊死顽抗,等待援兵。
9月10日,红一方面军再次发布《强攻长沙的命令》,红3军团打右路,彭德怀指挥部队冒大雨向二合牌、杨家山一带敌军阵地发起猛攻。可是,战士们呐喊着往前冲时,突然像中了魔似的倒下一大片,然而敌人却没有放一枪一炮!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何键在长沙城外布了电网,全是高压,战士们冲上去,一摸电网就触电而倒。可是,红军火力破坏不了电网,攻打了半天,还是没法拿下这看不见的高压电。彭德怀立即下令:“暂停进攻。”
下午,他亲临第一线指挥战斗。
他还和警卫连赶来了100多头牛。这些牛尾巴上都浇了火油,牛角上还绑上了尖刀,并挂上鞭炮。
许多战士看到突然之间彭总指挥带来了这么多的黄牛、水牛,大惑不解:彭总指挥要做什么呢?
原来,面对攻不破的电网,彭德怀想起了战国时著名军事家田单攻打齐国时所用的“火牛阵”。于是,他叫部队分头征集了一些黄牛和水牛,决定仿效田单,巧布火牛战,把何键的这个“电网阵”冲破。
牛赶来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彭德怀命令部队:“点火。”
刹那间,牛尾被点着火了,牛尾巴上的鞭炮齐响。牛群受到惊吓,忍着剧痛,往敌阵狂奔而去。阵前扬起漫天尘土,牛群冲向电网。这时,埋伏在城下的敌人突见“牛群阵”,吓得没命地往后撤退。
何键在城上也看见了这惊人的一幕,慌乱中随口大喊:“开枪!”
这时,士兵才醒悟过来,止住后退的脚步,慌忙开枪向牛阵狂扫。跑到前面的数十头牛中弹倒下,后面的火牛见势不对,掉头就跑。顿时,牛阵大乱,相互冲撞,死伤无数。敌军又一阵急射,牛群未冲到电网,剩下的却全跑了回来,结果,反而把后面跟着而来的红军队伍冲乱了。
火牛阵战败,彭德怀哭笑不得,气得大骂何键:“###!送他牛肉他还不要!”
红军阵脚大乱,急忙后撤。
何键又命令手下进行“反攻”,这时3纵队司令员肖克见队伍退下来了,二话不说,拔出大刀,大吼一声:“跟我来!”带3纵队从敌人的一侧冲上去,终于把敌人打垮,解了指挥所之危。
红军久攻长沙不下,给养均已告罄,被迫回师南下。
第二次打长沙遂告结束。李立三等人“左”倾冒险的“会师武汉、饮马长江”的计划也宣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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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亲信大将当了逃兵
1932年9月,红3军团挥师强攻江西赣州。
这时,王明“左”倾路线又上台了,他们命彭德怀为前敌总指挥,打下赣州作“红都”。由于敌强我弱,结果,彭德怀四次攻城,打了30多天,城都没有打下。最后,在江口,听取被王明等人排挤在外的毛泽东的话,兵分两路,撤回宁都。谁知彭德怀率部在回师途中,又雪上加霜,发生了红2师师长郭炳生叛变事件。
这个郭炳生却不是其他一般人,他不仅是红5军2师的师长,而且是彭德怀一手培养起来的,与彭德怀有着不一般的亲密关系。
郭炳生是彭德怀的救命恩人郭得云的儿子,而郭得云是彭德怀在湘军当兵时的老班长,对彭德怀形同兄弟。
1921年11月,彭德怀在南县怒杀恶霸欧盛钦事发后,被迫连夜出逃,他逃出南县后,一夜狂跑300里,次日凌晨到达了湘潭,然后,跑到城南八总大仙桥河边的郭得云家。此时,郭得云因为愤恨军阀混战已弃职回家,在易家湾大仙桥河边做皮匠。他在睡梦中被敲门声叫醒后,一开门见是彭德怀,非常惊讶:
“得华,你怎么来了?”
“我杀了恶霸。”
当彭德怀把怒杀恶霸欧盛钦及事发的前前后后说完时,郭得云想都没想,说:“你就藏在我家的小楼上吧。”把彭德怀收留下来了。
后来,他考虑到易家湾镇上人多眼杂,不安全,又把彭德怀送到自己的外甥李家住下。彭德怀在李家一躲,就是好几个月。到了年关时,风声稍稍松了,他带上郭得云修鞋得来的钱做盘缠,前去广东。最后,投奔在许崇智粤军的熟人鲁广厚手下,在他的独立营当了一名连长。
谁知没过半年,鲁营就被广东军阀陈炯明击溃。而且,鲁广厚生活阔绰,胸无大志,彭德怀觉得跟着他没有什么出息,于是又回了湖南老家。
彭德怀一回湘潭,便去看望冒着杀头危险救自己的恩人郭得云。
可是,当他来到郭家时,却见郭家凄凄惨惨,全无原来的景象!他坐下后,才得知郭得云在几个月前因为一场伤寒病壮年而逝,他七旬老父因悲伤过度一病不起,郭家一片悲凉,惨不忍睹。
郭得云撒手人寰,留下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他的儿子郭炳生年仅14岁。于是,彭德怀毅然决定抚养孤儿,把他养大成人。临走时,他把郭炳生带走了。
不久,彭德怀把郭炳生送去读书。以后,他南征北战,在戎马生涯中仍然带着郭炳生。平江起义时,郭炳生也加入了红5军。在部队中,郭炳生在彭德怀的一手提携下,从一名战士到排长,再到连长、营长、团长,逐步晋升为红2师师长,成为红5军的一员大将。彭德怀把他作为自己的心腹助手,待他重之又重。
谁知这个郭炳生因为彭德怀的宠爱,生活一直相对优裕。这一次赣州之战,彭德怀打了败仗,郭炳生却受不了苦,结果在特务的诱惑下,趁部队开拔之机,他一把拉走一个团和师特务连就去投国民党。2师政委彭雪枫得讯后,和2团团长吴法宪赶着去追,也只是追回了一个团,郭炳生还是带特务连跑掉了。以后,郭又被国民党杀掉。
彭德怀得知郭炳生叛逃非常震惊,也十分痛心,久久才从牙齿缝中吐出几个字:
“叛变投敌,子不如父,甚为可耻!”
郭炳生的叛变,亲者痛,仇者快。这令彭德怀心疼不已,他气得几天都吃不下饭。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