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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而是九年没来了而已,这家饭店的饭菜,他记忆犹新。
“不知苏小姐的父亲对最近在纽约上市的几支股票可有兴趣?”
雷兆钧虽然对苏沁已经提不起兴趣,却对她的家庭背景又打起了主意,苏沁自然明白他的意向,她的亲生父亲虽在美国,可她已有十多年没有见过,他是死是活,玩哪种股票一概不知,此时在雷兆钧面前,她感到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她抬起头,又喝了口二锅头,笑呵呵道:“我爸啊,他不买股票,只买彩票,就前两天,还中了头奖呢!”
“哥,你别听苏沁瞎说,她好像有点醉了。”雷兆霆终于坐不住了,因为雷兆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苏沁是故意搅局,他全都看了出来,为了避免局面愈发尴尬,他试图带苏沁出去醒醒酒,苏沁却借酒装疯,推开他:“你一边去,我没醉,哥,我跟你讲哦,你弟弟他可好了,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什么,要是我想要你们家……”
这戏越演越带劲,苏婉君生出来的女儿果然没有给她丢脸,这一声“哥”叫得毫不违和,也直接毁了她在雷兆钧心中唯一留存的一点形象,而她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就被一长串“月亮之上”的电话铃声狠狠阻断了。
为了今天这场毁形象的戏,她全都豁出去了!
“喂?亲爱的,你说你在哪儿?就在楼下等我?好啊,你等等啊,我这就下来。”苏沁完全投入在自编自导自演的这场戏中,也没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开口就叫人家“亲爱的”,雷兆钧已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看着像在看好戏似的雷兆霆。
雷兆钧恼羞成怒的样子他不是没见过,却没见过他被女人气得这样惨的,他不得不称赞苏沁的演技堪比金马影后,却又不敢直接表露出来,只能静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苏沁借着这通电话向两人抱歉地打了声招呼就提着包溜之大吉了。出了包房,顿感一身轻松,恨不得甩了脚下的累赘直奔楼下大堂,可还没能高兴起来,她就迎面撞上了刚从电梯里出来的简向南。
“你喝酒了?”一见到她,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里混着一股子二锅头的味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苏沁惊讶道。
简向南说:“不是你叫我在楼下等你?我怕你走不了,就先上来了。”
苏沁猛拍自己的脑门,原来刚才那通电话是简向南打来的。
“不管了不管了,赶紧走吧!”先前装酒醉,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后劲上来了,她突然觉得有些头晕,还微微泛着疼。
简向南见她面色略微潮红,也了然于胸,正准备带她走,谁知抬眼瞥见雷兆霆走了出来,他几乎想也没想,就抬起了苏沁的胳膊环上自己的脖子,手掌捧住她的后脑勺,接着,冰凉的双唇直接贴上她鲜红滚烫的唇瓣,苏沁蓦然瞪大双眼,试图挣开他,却遭到了简向南暗示的目光,余光瞄到了雷兆霆以及随后走出来的雷兆钧,她像豁了出去,由被动变为主动,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简向南深情拥吻。
“叮”,电梯门开了,两人从电梯外吻进电梯内,缠缠绵绵,惊呆了所有人。
然而电梯门一合上,她就推开了简向南,上气不接下气说:“简向南,你能不能先打个预兆,刚真是吓死我了!”
简向南的心仍“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在陪她演戏才吻了她,可是吻到后来,他竟有些不能自拔,不愿意放开她,只想一直拥着她,亲吻她,直到永远。
可是逢场作戏就是逢场作戏,总要回到现实中来。
“我都仁至义尽献出我的初吻了,你说吧,要怎么报答我?”简向南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嬉皮笑脸地为自己邀功。
苏沁却不以为意地说:“少来,像你这个年纪哪还来的初吻,不过今天也有你的功劳,想吃什么?姐请客。”
苏沁说得没错,他的初吻其实早没了,在很久以前献给了他最喜欢的人,而这个他最喜欢的人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可惜她不知道。
“好啊,折腾了半天,我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你得负责把我喂饱!”简向南毫不客气地说。
苏沁高兴地说:“行了行了,只管撑开肚皮吃,多少都请!”
电梯已到底层,简向南满脸笑着推她走了出去,就算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也是甜蜜极了。
第20章 醉生与梦死
我在仰望,
月亮之上,
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
……
一长串高亢嘹亮的音乐把睡梦里的苏沁吵醒了过来,这音乐很熟悉,像是以前大学跨年晚会上谁和谁一起唱过的,她回忆不起来谁和谁,只觉得一阵头疼,可是音乐吵个不停,把她的好梦都震碎了。
又过了两分钟,好像记得这是她昨天才设的铃声……她伸手摸手机,头却疼得厉害,像是要炸开来似的,比起头,身上的骨头更疼,就像是先跑了一千米,又跳了立定跳远,再来个伏地挺身,还有俯卧撑、仰卧起坐、散打……总之很酸、很疼,仿佛动弹一下,全身就散了。
以为是在做梦,又翻个身想继续睡,可直接疼醒了,睁开眼,房里的光线很暗,但还是能透过窗帘缝隙看到天已经亮了。
她不喜欢强烈的紫外线,家中的窗帘全是遮光效果极佳的,只要一拉上窗帘,就像到了一个黑暗的世界。
手机铃声仍在响,而她也彻底醒了,可是平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并不在它该待的地方,她感到奇怪,继续循着声源去找,她被自己看到的东西吓坏了。
内衣、底裤、抹胸洋裙、红色外套,还有几片黑色的不明物体,一件件,昨天还好端端穿在她身上的衣物现在居然凌乱地散落在地毯上、灯罩上以及她的笔记本电脑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愣了片刻,她立即掀开床被,失去意识前的一切如蒙太奇镜头一一闪回。
昨天晚上,她“盛装”出席了雷兆霆设下的饭局,雷兆钧被她气得不轻,简向南及时出现救援,他们离开了饭店,又去了一家餐馆,她点了啤酒,一瓶、两瓶、三瓶……自己都记不清喝了几瓶,似乎很多……她从前很少喝这么多酒,也从来没喝过二锅头,可她昨晚貌似全都破戒了,不仅破了酒戒,还破了……色戒?!
她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的衣服是什么时候从身上“逃”走的。她很乱,很疼,撕裂般的疼,仿佛疼得能流出血来……
等等!
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被我,一寸寸往下延伸,连她自己都难以想象,除了洗澡之外,她还会这样触摸自己的身体。真实的感触告诉她,她确实未着寸缕,而她的下/体也确实一碰就疼,那种湿湿黏黏的异样感似乎还残留着,她几乎是颤抖着重新拿出了手,指尖沾着淡淡的透明液体。
没有错,她跟人上床了,而且是在酒醉的情况下,没有爱,只有*的快感,她甚至不记得那种快感,也不记得是他强了自己,还是自己强了他。
昨晚跟她在一起的只有简向南,她居然跟简向东的弟弟……
她现在只有满腔的悔恨和说不清的滋味,他还是个孩子啊,她怎么可以……
苏沁啊苏沁,没事你喝那么多酒做什么!现在做错事了吧!
她胡乱揉了一把头发,把自己弄得像个疯子,又钻进了被窝,也没在意今天是休息日还是工作日。
直到一通电话进来——
她钻出了头,把自己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爬下床,一伸腿,下/体又一阵撕裂般的疼,她几乎是咬着唇、忍着泪,找到了盖在大衣底下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雷兆霆”,她居然松了一口气,好像这时候打进来的只要不是简向南,她都会无比轻松。
她接起了电话,可一张口,又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她昨晚是叫得多激烈啊……
苏沁欲哭无泪,电话那头却说:“苏沁,你不舒服吗?”
雷兆霆为了昨晚的事,一大早就去医院找苏沁,可医院的人说她一大早请了病假,没去上班。
虽然昨天雷兆钧对苏沁的表现很不满意,甚至要挟雷兆霆必须和她断绝来往,可雷兆霆并不是容易打退堂鼓的人,在替苏沁百般说好话的同时,也极力争取会给他哥带来一个完美的苏沁,这是他的最后一点要求,只求给她,也给他一点时间。
苏沁这回是真做了亏心事,为了不让外人听出问题,忙附和:“嗯,昨晚着凉了。”
“医院的人说你病了,去看医生了吗?”雷兆霆关怀道。
苏沁沉思了一下,她还没去上班,怎么就有人诅咒她生病了呢?
不对!她看了一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