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炔凰道朔炎约旱氖奔洌宰约好挥惺裁窗镏胰帽鹑丝吹剑挂晕阋彩且宦坊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总跟不好的或者闲杂人等处在一起,会让人以为你也不怎么太正经似的。
我自己做生意是从小做到大的。现在总结起来,我觉得生意小的时候靠感情。我在做生产队长时,搞副业,销售都是我去做。当时,生产队没有人能出去门,干什么,我当队长兼销售。我靠什么呢?就是靠感情。别人都觉得我特别忠厚,特别实在,朋友处得特别好。他买我的东西,不给我钱,他不好意思。现在不行,企业大了,要靠制度,靠规则,要规范管理。生意上能合作的就合作,如果遇到非常卑鄙,手段恶劣的人,只能远离。
回忆自己走过的路,我每走一步,特别是刚起步的时候,非常需要有人帮助。西洋集团有许多骨干,年纪都比较大,自始至终,坚定不移地为我服务,我很感激他们。交朋友说到底还是一种情感。我在自己的事业上,应该说也使用过“朋友外交”,“感情销售”;不过我也有一些非业务关系的朋友,社会上交往的朋友,他们对我的事业好像没有起过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常有人问我,我的事业这么成功,是不是有“职务特别高的朋友”给予我“特别关照”?老实说,这样的事也是有的。我办不了的事情,力不从心,朋友帮我办,这样的情况当然也有。不过,所有的这些支持都是建立在“理解”和“信任”的基础上的。没有理解和信任,怎么可能有支持呢?
人在世上行走,要做成事情,谁不需要支持?
像“人”字这个结构,一撇一捺,不就是相互支撑的意思?所以我的很多朋友,就是通过在事业上的相互支持,时间一长,感情深了,就形成了友谊。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说的就是人和人的感情,真的朋友总是要经过一些事的。比如,我和一些领导开始也是不认识的,后来我去找他办事情,一来二去,互相了解了,彼此之间有了敬意。因为工作关系,慢慢地成为知心的朋友。
这里我可以举一个例子,我们是搞镁制品的。镁制品是个资源型行业。我们集团所处的英落镇资源很少,基本上都是到外面买矿石,搞生产。我们开始时只有一点矿,很快就挖没了,全部矿石都是外购,到外地买下一个山,或租下一个山。
1993年的时候,我们遇到一件事情。当时,海城有一个叫马风的地方,海城市政府圈下来,留作后备资源,不允许私人去开采。其中一个地方,我们当时正在那里做,市里一规划,这一片儿我们也不能再做了。这件事对我的企业是非常大的。幸亏我有很好的朋友,他们跟我的关系一直很好。后来找到主管领导,对他说:“企业发展很不错,已经在开采了,如果中途退出,对企业的损失很大,能不能划出一块,让他们去做?”应该说,如果没有朋友的帮助,这个“例”是不会为我破的,我很感激他们给我的支持,这是一种朋友之间的支持。
有人说财富会成为人与人交往的一种障碍,我不这样理解。财富只能使我们结交更多值得交往的朋友,并且使我们有条件帮助更多需要我们帮助的朋友。□
曹德旺:我喜欢跟诚信的人交往(…
我跟官方的关系非常好,但我从来不拿这种关系来做生意,我知道他们当官的也很困难,我不是那种贪心的人,所以我从来不开口要他们为我做事情。
比如说我知道最赚钱的是房地产和娱乐业,但我一直没有去做。我就是想做玻璃,因为那是我的理想,很早以前我就在想这件事情——中国人应该有一块自己的玻璃。
对我来说,从上到下,无论什么样的人我都会跟他们进行接触,我比较喜欢跟有诚信的人交往。我非常讨厌跟拍马屁的人交往,这种人说两三句话我就知道,有的时候不用说话,一看就知道。
曾经有一回,有一个地方领导请我吃饭,那是1987年年底,那个领导是一个厅级干部,他要请我吃饭,我当时觉得很不妥,所以我就跟他说:“有什么事你就跟我直说吧!”那个干部就对我讲,说自己马上要退休了,想在退休前替福清做点事情,因为他是福清人。他要为福清办的事情就是在那里开一个龙舟赛,希望我出5万元的赞助,说好冠军的奖杯就叫“福耀杯”。我说,那好啊,就给了他5万元,而且还签了合同。结果后来他又找了省里其他的干部,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一个著名的印尼华侨,最后拿到60万港币的赞助。可是他跟我签的合同在前,于是他就开始耍赖。他也不请我吃饭了,而是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跟我说:“国际赛会如果以国内企业命名不妥,应该改成福建省国际龙舟邀请赛。”我说:“领导说不妥那肯定是不妥,领导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那不对怎么办呢?”
过几天他又把我找去,跟我说:“现在改成国际杯了,那第一名应该是省长发了吧?”我说:“那你不是有第二名、第三名什么的吗?”后来说来说去,我听懂了,要我的杯作纪念杯。我说为什么,他说别的人拿了60万港币做赞助啊!我当时特生气,就跟他吵起来,他说:“那你先回去。”我回去以后就让公关部的人跟他谈判,谈判没有结果,到比赛那天,我只派我的门卫去参加。可是他们又偏来请我,说要我去给冠军颁奖。我心里想,你这些人混账,还想骗我!
后来我就去了,到我颁奖的时候,我就把奖杯丢到水里去,然后拍着桌子指名道姓地骂,当时全场都呆了。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趋炎附势,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和这种人打交道,更不要提交朋友了。
比如说我喜欢打高尔夫球,我就喜欢一个人打,我从不跟人家打。因为那些平民百姓有求于我的人,都会忙着帮我拖球杆拿鞋子,我不习惯,我这个人天生奴隶相,看不得别人这样子对我;但是我也不喜欢和达官显贵一起打高尔夫,一帮子人浩浩荡荡,前呼后拥,有人拖球杆有人提鞋子。我既不想让别人卑躬屈膝地对我,我自己也不会这样卑躬屈膝地对别人,所以我就自己打,从1996年一直到现在。
其实,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很容易跟人相处的人。过去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到一个工地做工,做工是因为欠了人家账,结果不仅没有赚到钱,又因为一场意外的火灾,把随身带的东西全部烧掉,只剩身上的一件破衣服和一条短裤。以后的整整28天,我没有洗过澡,没有刷过牙,没有正经吃过饭,就一直在一个电线杆子下面给人家修自行车,没有房子住,就是一个电线杆子,有一捆稻草遮着,肚子饿了就靠着来修车的老百姓给我半个地瓜,一杯水,一个馒头这样过日子。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是我最穷困的日子,但也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我和所有的人关系都很好。工地上的民工,知识青年以及书记,所有的人都跟我很熟,包括知青,他们杀了猪总会给我留一碗肉。
我就在那里遇到了一个给我很大帮助的人,他的名字叫王以晃。我们之间是真正的朋友关系,他待我真心,我待他也是一样。
当时应该是1972年,正是夏天的时候,我在工地附近的大树底下乘凉,看见远远地走过来一个人,裤子长长的,跟刺猬一样。人很瘦,头发乱乱的,带着军用包,那个时候很时髦的军用包啊,从永泰方向往大洋镇方向走,他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跟我讲:“那个吊桶借我一下,打水的。”我说:“好,你借来干什么呢?”
他说:“我要借来打水喝啊。”
我听他的普通话听出他是福州人,我就跟他说我也是那个方向的人,他就用福州话跟我讲,说自己是连江馆头人。后来我告诉他那水不能喝,井水里有血吸虫。我让他跟我到我的宿舍里,那里有一壶茶。他一面喝水一面对我说:“已经两天在永泰买车票买不到,今天我上不了车就从永泰走出来,要走到福州去。”
我就劝他:“你不要再走,你才走一半的路,你的体力不够会走不动的,干脆,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我明天送你上车,这条线的交通车跟我很好,没有票也可以上车的。”
这样他住下了,茶喝过烟抽完,又去洗了澡。我知道他没有吃饭,可是我也没有菜,只有大米。我就用大米煮稀饭,一斤大米煮的稀饭他全部吃下去,可以想象他饿到什么程度了!
谁能想到我们后来成了最好的朋友!那是我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曹德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