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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富给家乡修公路捐款10万。给村长本人一万,修书一封,言辞恳切,表白受金融危机的影响,目前资金周转有点困难,希望乡亲能谅解。并多次同村长打电话,问寒问暖,问子女工作,问家庭困难,最后总要拜托村长大人将自己母亲的坟修好,以了残生宿愿。
李凤娇因为拿不到分红款,告状告到王宝富那里。王宝富叫秦妈通知王银山晚上回家吃饭。
三个人,王宝富坐北朝南,王李二人东西打横。各人都低头喝汤,谁也不先开口。“秦妈,倒杯酒来。”秦妈倒酒加汤,室内除了王银山的喝汤声,秦妈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一切都那么安静,压抑的空气中显得死气沉沉。餐厅上空的葵花吊灯散发着太平间那种阴冷的寒光。
“银山,分红的事要赶紧。账上那多钱,放在公账上不安全。”
“我知道。正在想办法。私户上的钱不够。我已经吩咐肖平多从客户的私人账上收钱。但现在钱不好收,大家都在投入期。”
“我听说你已经拿走了50万,为什么压着我的钱不付?”李凤娇问得有些咄咄逼人。
“我拿钱是帮奶奶修墓。父亲知道的。”王宝富就“嗯”了一声,算是肯定。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给老人修墓是你应该尽的孝心,这钱不能在公司账上开支。”王银山的脸黑得阴诡。王宝富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正在往嘴里送白切鸡的那张白皙的、没有血色的脸说:不用你操心,我和银山分担。
“现在是不对外的公司账户上钱多,开税票的账户上的钱只能维持生产,个人户上的钱不够。要想办法把不公开的公户上的钱,兑换成个人户上的钱。”王银山解释,“以前财务是李姨管,银行方面的人熟悉,能不能找他们兑换一下。”
“这两年银行反洗钱搞得多紧张,你不知道?从公户往私户上转钱卡得很紧的。再好的朋友也不敢拿他自己的饭碗开刷啊。我听行内的朋友说,可以介绍中间人兑换,不过要收手续费。”
“大概要收多少?”
“不一定,有的多,有的少,最少也要千分之五吧。1000万就是5万啰。中间还有点介绍费吧。”
“这件事就交给凤娇来办。银山你吩咐肖平,从明天开始,30天内收回的个人户上的钱可以给千分之三的提成。抓紧办,赶快把钱分掉,夜长梦多。”
晚上李凤娇留在王宝富处过夜,并不是时间太晚,也不是王宝富留她,是她自己主动留下来的。
李凤娇花一个小时洗完澡,又花一个半小时做保养,才赤身溜进王宝富的被窝窝,象猫一样的依在王宝富日渐干瘦的怀里,眼里荡漾着无限的柔情蜜意。
“阿富,”凤娇虽然快四十了,但女人的手依然柔嫩,游走在宝富的身上,畅快无限。“阿富,我想把会所重新装修一下。”
“那恐怕不是一个钱两个钱的事。”
“是啊,你能不能给我50万啊。”
“不是分你100万了吗,因这一100万,银山差点跟我翻脸。”
“我也为公司尽心尽力了,应该得的,不是么。”女人的脸贴在了男人的胸前,香水的味道刺激着王宝富的交感神经。
那间隐藏在山水庄外庄别墅群的会所,是王宝富五年前送给李凤娇的。李凤娇原本是这所会所的小姐,跟王宝富相识有十来年了,有了感情,后来又生下了天华,虽然两人没有领取结婚证,对外早已夫妻相称了。连王银山也不知他这个后妈还是无照驾驶。
“要不,你先把华儿的钱给我100万。”天华的股份名义上是李凤娇代管,实际上还控制在王宝富手里。没有王宝富的签名,李凤娇动不了一分钱。李凤娇也明白,是死鬼对自己不放心。“行不行嘛,会所再不装修,怕是没人光顾了,你不会让我喝西北风吧。”女人的手一直向下摸,手掌和手指节奏配合得恰到好处。她本来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王宝富的心开始松动,就像融雪一样,一旦松动,后果是无法控制的。
王晓兰按照二王一李的要求,将一千万资金分别转到了多个不同陌生账户上。这些公司与银山公司从来没有业务往来。其中还有什么废品回收公司、农产品收购公司。这类公司怎么会跟一个陶瓷材料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呢?老板为什么要把钱打到这些公司的账户上呢?开始自己想问清楚,但三个老板都是一句话:不用问原因,照办就是!王晓兰问张会计,张会计说她也不清楚,老板叫办就办,问多了没好处。
王晓兰隐约地感觉到:公司在洗钱!
第七章 所得税清查不能走过场
每年的三、四、五月都是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的日子,也是每个企业的一件大事情。先是国税局办培训班,因为每年的所得税法都在不停地更改。其次是公司自己清算,或请税务师事务所清查。最后是申报,并等待税务局抽检。如果不幸被抽到,老板晚上有得忙了。
去年的账是张会计一手打理的,所以这次税务培训王晓兰同张会计一起去。培训是按区进行的,北江镇被安排在星期五。培训安排在一家四星级宾馆三楼的会议室,可以容纳五百人。可是到场的只有两百人左右。原定八点半开讲,来培训的人陆陆续续的,直拖到九点半才开始。下午是二点半到五点半,但下午来的人不到一百,讲者无劲听者也睏,不到四点钟,人几乎*了。一天的培训,其实有不少的新东西新规定,王晓兰觉得化150元挺值得的。原来自己有些一直没有理解透的东西,经过辅导老师一点破才恍然大悟。
晚上张会计自作主张,安排了一家事务所的所长共进晚餐。李凤娇也来了。大家见面,都是老相识,只有王晓兰是新入伙的。点了一瓶长城干红,相互敬了两次,四个女人脸上都有了红晕,话也活跃了,天南海北,吃穿住行,影视明星,地摊商场,*会所,婆婆妈妈的无所不聊。叽叽喳喳、啰啰嗦嗦,直到下半夜才回到工厂。走时,王晓兰注意到张会计给了个红包给事务所的所长。
张会计是李凤娇的老人了,深得李副总的信任。今年的所得税清缴仍由张会计主持,王晓兰先熟悉着。
张会计这个人挺文静的,四十大几的人,还梳着两条长瓣子,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她白静素雅,身材苗条。从背后看,与歌中唱的“小芳”颇为相像。她吃素,最爱清水白菜煮面条,佐以豆酱榨菜海带丝等,也别具风味。张会计爱干净,近似洁癖。为此王晓兰没少受她的教训,地板每天要拖两次,桌子至少擦四次。外人进来坐过的椅子,她再忙也要立马就抹。她又闻不得烟味,见不得荤腥。北江这地方紧靠北江,潮湿多蚊子,怕蚊子又不忍杀生,不点蚊香,只用扇子驱赶,可蚊子那会领她那份人情。为了生存,为了繁殖后代,蚊子都是容易发情的悍妇。
平时张会计话不多,一般不会主动开口同你说话。她对业务也很熟悉,财会知识不比王晓兰差。按理,同行是冤家。张会计在银山公司是主管会计,李凤娇虽然挂名财务经理,但具体的事都是张会计在操作,她是财务室真正的一把手。盗案后,出纳小黄被迫辞职,张会计不升反降为出纳,新来的王晓兰走马上任了财务总监。论资历论水平论社交能力,加之李凤娇这个后台,财务总监的位子本应该是张会计的。但令人奇怪的是,张会计好像对这种不合理的人事安排完全不在意,而且反倒显得轻松,人变得更加愉悦,工作起来更仔细认真了。张会计这个人不简单,不是心胸豁达,就是心怀大志。王晓兰对她又是佩服,又要防她三分。在新来的王总面前,张会计也是不亢不卑,偶尔也不卖王晓兰的账。
可能是为了显示公司领导对所得税汇算清缴工作的重视,王银山、李凤娇、王晓兰、张会计召开了一次小型专题会议。王总、李总先后发言。王银山要求:遵纪守法,所得税清缴不能走过场,要对他这个法人代表负责。李凤娇则明确表态:此次汇算清缴由张会计负责,王晓兰配合,并搞好后勤保障工作。
会后,四人到北江美食船上吃了一餐,这次是王银山请客,上的是鲸鱼号,喝的是湖南的酒鬼酒。王银山本不喝酒,但今天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