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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圈下来,顾国平伸了伸手臂,又用力捶了捶后背:“不行了,老球啦。”
小王关切地问:“顾总,累了?”
“嗯,像你们这把年纪的时候,熬几个通宵都没问题。现在不行了,到了下半夜就顶不住,唉,再过个几年,恐怕只能看你们开心了。”
“哪里呢,顾总身体好得很嘛。”话虽这么说,三个人都知道该收场了。
盘点下来,莫小力成了大赢家,江南策小赚了一点,只有小王一个人哭丧着脸,还要硬挤出来笑,不时要夸顾总牌打的贼好,莫小力打得贼精,江南策打的贼稳,自己实在太没有贼火了。
散伙。
顾国平自己开车,莫小力就吆喝:“顾总,我跟你的车回去吧。”顾国平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对江南策和小王说:“你看看这莫小力,真TM抠门到家了,我喊她来赢了钱,竟然连个的士费都不肯出,还蹭我的车。”
莫小力扭动着身子耍赖皮:“反正我不管,是你把我喊来了,你得送我回家。”顾国平无可奈何:“算了,下次不喊你了,输了钱还要给你当车夫。”说说笑笑,两人一起出了酒店大门,江南策和小王送到停车场,看顾国平的车走了,江南策招手过来一辆的士,让小王上了车,丢下一张二十元的票子:“小王,你先走,我忘了退房结账了。”
结完帐,如梦从办公室里出来:“小南,牌打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就等你送我回去呢。”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走?”
“你的POLO车还在停车场呢。”
“嘿嘿,小心眼还不少。”如梦向值班的经理交待了几句,和江南策一起出门走了。
“如梦,你不怕段总有想法?”车上,江南策问如梦。
“怕什么?名流大酒店里谁不知道我是你表姐。越躲躲闪闪的越惹人猜疑。”如梦满不在乎。“对了,你们打什么桥牌也搞这么晚啊?”
“什么呀?那莫小力来了,死活要打麻将,就搞了几圈。”
“呵呵,我说没点刺激,坚持不到这么晚。”
江南策就给如梦讲老万老婆的故事,如梦也笑得直喊不可思议。“你们顾总的瘾也够大的,凑你们几个也玩得起来?”
“不过,我看他是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江南策又把打牌的过程简单说了说,如梦就皱了眉头:“是不太对,按说他这个档次,怎么会跟你们这个级别的人混在一起打麻将。”
“如梦,那要你说,他该跟什么人混在一起打麻将呢?”
如梦想了想:“别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段耀武偶尔会在背后发牢****,昨晚又输了多少多少。我就说,总输还和别人玩什么?他就笑,多少人想输都输不出去,更难受呢。”
“哈,我看他们是钱多的难受吧。”
如梦说:“这你就不懂了,段耀武的名城置业主要是搞房地产,现在批土地,搞规划哪里不要求人办事,多少关节要打点,直接送钱送物哪里有在牌桌上输出去更好让人接受。所以,关键的问题是人家肯和你一起上桌。后来才知道,段耀武那是在陪某些关键部门的大小官员们,输点钱领导开心他更开心。有一次,我可亲自见识过了,好像是手下犯事了,为了请人关照一下,他和公检法系统的头头们打牌,一次输了好几万,眼睛都没眨一下。”
“妈的,这帮蝗虫。”
“小南,骂人不是好孩子,呵呵。段耀武从蝗虫那里得到的比其那些蝗虫吃掉的,多了不知多少倍呢。”
江南策若有所思:“如梦,照你这么说,那我今天赢了点钱,岂不是相当于犯了错误?”
“小南,你就别自作多情,你赢的那点钱在你们顾总那里恐怕是毛毛雨,他才不会计较呢。”
“倒也是,他输的美滋滋的,真奇怪。”
“算了,领导的心思也别猜。我和你说的这些,可别出去乱说,你以为你说给别人听,别人会觉得你和领导关系好,其实啊,领导会觉得你靠不住,还降低了人家的档次,知道吧?我只是提醒你,和领导打交道要多留点心眼,最重要的是嘴巴要紧。”
果不其然,小王第二天在人力资源部装着肉疼说昨晚和顾总打牌输了钱,刘部长把他喊进了办公室,非常严肃地说:“看你什么素质?真给我们部室丢脸,什么时候你能学到小江稳重可靠的一半,早就进步了。” 。 想看书来
老刘:实力不足可以诈叫
老刘:实力不足可以诈叫
江南策让钱瑞君桥在牌场上大爽了一把的消息传开,机电总公司各部室掀起了一股学习桥牌的热潮。只莫小力小嘴一撇:“真想不通,四个人凑一桌在那里干摸,有啥意思?”金大姐喜笑颜开,逢人便说:“我看这江南策有脑子,我才和他提过一次省委的人在学桥牌,他就不显山不露水的走在了前头。”
郭咏让江南策恶补了几天桥牌知识,可惜,人凑齐了没打几把,就喊没意思,马上就往麻将方面靠拢,回到家还想骗老婆,现在改邪归正在学习高雅运动,老婆当然不信,就调侃道:“你家儿子在我肚子里就知道你搓麻将的热情,只狗改得了吃屎,你跟老万,老顾几个恐怕是没救了。”
人力资源部的部长刘怀德这搞人事的眼光和别人不一样,从桥牌风潮中看出了江南策的心机,从金大姐的口里又听到了江南策的上升潜力,这类型的年轻人,如果能拉拢进自己的势力范围是最好,再怎么的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变成了阻碍自己前进的绊脚石。蒋总和王总退休只是早晚的事,总工程师那是技术活,他和郭咏都没指望,只是这蒋总退休,腾出来的位置谁不惦记着进步啊?从目前的自然形态来看,公司上下也只有郭咏、刘怀德少数几个部室领导有实力竞争,而郭咏处在最有利位置,毕竟感情上钱总和顾总都亲近些,所以郭咏自己一直都感觉良好。但还没有鹿死谁手之前,刘怀德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啊。
江南策当然肯定是指望着郭咏打开上升空间,自己才有更大的空间,按常理江南策肯定会和郭咏团结一心向前看。为此,刘怀德想好了,必须要让江南策把自己当作他前进的助力器,即使不能为自己晋升出力,也要想方设法让他给郭咏坏事。
所以,刘怀德就虚心得很,专门请江南策到办公室讨教,随口透*自己当初如何在钱总面前力荐江南策到办公室,又如何拖住了莫小力的晋升,顺便传授点公司干部逐级提拔的程序和规则。
“小江啊,总挂个虚的下流办副主任,这就相当于总是不成局的牌啊。”
“刘部长,这也好比点力不够,水平有限嘛。”
“你手上的点力可能目前是差一点,但有人配合也很关键啊。”
“嘿嘿,总要有点力强的人先开叫,然后点力弱的人再应叫,才有可能叫成局呢。”
“那是啊,小江,这叫牌总要你自己同伴开叫才合适,比如说,我这个下家先开叫也只能让小王成一局,怎么也叫不到你头上吧。”
江南策自然明白,刘怀德指的这个同伴应该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郭咏,办公室人员的升迁当然轮不着老刘来动议,隐隐就对郭咏有点忌恨:“同伴觉得我点力不够,硬不开口,恐怕也不好办呢。”
“嘿嘿,小江,这打牌也是虚虚实实的游戏,你不是说过,实力不足的时候可以诈叫吗?打麻将诈胡了要赔钱,这打桥牌诈叫好像是规则允许的。”
“那多半是有心理准备要被打垮的。”
“可这时候,如果还有像我这样的下家出错了牌,是不是等于帮你做成了?”
江南策豁然开朗,受宠若惊,受益匪浅:“刘部长,到底是领导,一下子就抓住了桥牌的精髓,以后还请刘部长多多指教啊。”
“哈哈,这桥牌里的学问大着呢,小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交流的次数多了,刘怀德和江南策各自需要的知识都丰富了,再加上他和小王配合的多一些,积极性高一点,水平提高得也快一些。可是众人的起步晚吃大亏,馅饼已经砸在头一个吃螃蟹的江南策头上,不管是内部训练比赛,还是外出交流,钱总都只和江南策搭档,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活动开展起来才知道,省市各级机关桥牌活动早就开展得如火如荼,经常性的交流比赛几乎每周都有,省委新来的关副书记只要有时间都会亲临现场,那些厅局级的干部更加热心,谁不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