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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人仰马翻,有些战马的四条腿上镶满了铁砂瓷碴,有些鞑子被铁钉深深的刺进脸上,落马的鞑子兵还未叫喊出声,就被从后面赶来的自己人的马蹄践踏成了一团碎肉,把他们踩成肉泥的同时,自己也是人仰马翻,战马踩在倒地的战马身上立足不稳,带着背上的骑士连同自己庞大的身躯向前翻滚出丈余,继续被后续者践踏着
一排排被绊倒践踏过的人尸马尸迅速就形成了一道肉墙,受阻的鞑子兵迅速绕过血肉组成的障碍,继续向西奔去,在马队调整队形的过程里被刘江平指挥的二百余人炸死炸伤近三百左右的鞑子兵,赶来的大明骑兵把鞑子杀了个措手不及,使得鞑子兵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又迅速的被明军斩杀了近千人,鞑子兵的指挥官见势不妙,不知在这支队伍后是否还有大明的后续部队,正在溃散的骑兵又不能有效的组织成反击的势头,只得无奈鸣锣退兵。
明军的主力仍在不断的向鞑靼人冲击着,虽然阵形经过几次冲锋也已经有些零乱了,但是一来明军杀了个有意打无心,二来鞑靼人一见明军大军刚一杀到时略略一扫,明军的军队少说没有四千至少也有三千之众,虽然人数相差不多,可是明军是在他们冲锋队的身后,鞑靼的骑兵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再者,鞑靼人也不敢确定明军是否还有后续部队会加入到队战当中,前有敌人在城池中向外不断放着炸箭,后有大军追杀,形势已经逐渐出现一边倒,如果再不收回马队迅速遁走,即使不会被全歼,也要损失大半。
杨萍趴在城垛上看的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冲出去痛痛快快的杀他一场,就在这时城下明军一队百十骑冲进了北城门,只听有人高声叫道:“晋中城守备余大人、督军王大人到!平遥城知县、守城将佐何在!”
杨萍转身向城内一看,刘江平、胡知事、杨主薄纷纷急步上前,跪倒在地,何县令一把拽住杨萍的手带着他往城下走去,杨萍还犹自纳闷,他们找县令和守城的官你拉我过去干嘛,他又不是来视察工作,我一个邮政局长跟着凑什么热闹,不过看着何县令一脸严肃的神情,他也没敢把心里想说出来
何县令拽着他的手两人也跪倒在地:“卑职平遥城知县何易廷、把总刘江平参见二位大人”
骑在马上的余守备穿着一身叶子甲,头上带着一顶大汉将军盔,盔樱随着微风荡漾在空中,身材魁梧,古铜色的面孔成国子脸,下颚上一缕黑密的胡须飘扬在胸前,看上去也就年约四旬,见他腰间的玉带旁挂着一柄佩剑,面孔上一双精干的丹凤眼,俯视着他们,模样好不威武。
余守备冲他们一摆手,道:“你们阻截住这群从雁门关外偷绕进来鞑子,并且还守城有功,都起来吧”
和他并排着的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面白微须,身材还算高挑,看样子文质彬彬的,虽然腰间也挂着一柄短剑,可还是盖不住身上一股子的书卷气儿,坐在马上犹自打量着杨萍,杨萍也在好奇的打量着他,只见那名年轻人向他微微笑了笑,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杨萍认识到眼前的这个男的决不是一般人
杨萍看见他身前画的一只不知所名的鸟,他又不懂古代时候的官级制度,只好冲着他傻呆呆得笑了笑
经过一天的战火洗礼,参加守城战的人重的伤筋残废,轻的也是遍体鳞伤,杨萍他们一众人虽然一直都在城上督战,但也没有直接参与进去,除了被火油硝烟薰的漆黑的脸,和被碎石刮得有些破烂的官服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
这时坐在马上的那名姓王的年轻人看见杨萍舔着一张大花脸,呲着两排白刺刺牙向他傻笑,倒被他的模样给吓了一激灵
何知县一听余守备的话可是把他给吓了一哆嗦,绕着长城溜进来的鞑子兵?!天哪!雁门关都没挡住他们,竟然跑平遥来了!
何知县用大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声音有些发颤的道:“我们以为只是一小股为过冬来抢粮食的鞑子兵,原来……可我们怎么没有收到从大同方向传来的讯……”
余守备不等何知县讲话说完,转身催马调头,回身冲何知县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本地驿丞何在?”
杨萍上前一步向他敬了一礼,把余守备看的一愣,这是什么奇怪的动作,就看杨萍还没张口说话,只见余守备身后的左右两骑大声吼道:“大胆贼子,尔敢无理!”
余守备举起马鞭晃了晃,打断了两名亲兵的话头,又对杨萍道:“你就是驿丞?去给我和王大人准备住处,一会何知县到我住处寻我,我有事要说,好了,都去忙吧” 电子书 分享网站
5暴雨袭来
城外喊杀声依然不绝,大明的军队正在围剿没有及时突围的鞑靼骑兵,隆隆的战鼓声、喧嚣的厮杀声震动大地
那位马上的年轻人看见鞑靼军队破败的样子,向余守备呵呵一笑:“还是我大明军队神勇,这次可算让在下大开了眼界,首战告捷恐怕不过如此了,想必圣上知道也会很是开心”,听他说话的样子让人感觉有些矜持,似乎对目前的情况他并不是很满意。
余守备听到那名姓王的年轻人的话,余子骏心理咯噔一下,闻言忙向他拱了拱手,有些恍惚的道:“大人,这次鞑靼骑兵袭平遥、祁县、文水三城之事,事有蹊跷,首先我们并未从雁门关接到袭关警讯,而是从文水附近山中逃来的流民口中得知鞑靼以入关内,这样我们无暇准备,其二,我们所带皆是轻骑,人数与鞑靼军又势均力敌,只是打了个‘奇’才将鞑靼军杀退……下官以为……下官以为……这种结果已经算是最好的了……”余子骏一张脸憋得通红,还好皮肤本就不白,倒也不是那么显眼
王琼闻言,坐在马上看着城外进入收尾工作的骑兵,只是闷哼了一声,并未理睬他,一拨马缰,向城内走去,余子骏看着王琼的背景,塌实的舒了口气,他可怕这个年轻的大人一时冲动他带军队去追赶鞑靼余部,他带来的全是轻骑,每人只带了一口单刀一张弓和一壶箭,根本就不是鞑子兵的对手,还真怕王琼上书弹劾他给他按个拥兵自重,怯敌不战的罪名
那时的一支军队很可能因为帅旗一倒,或者领军者战死,数万大军就会有如兵败,毫无战意,要想在组织起来那是绝对不可能了,本身卫所兵中许多人都不想参军,只是朝廷逼迫才不得不去从军,这就造成了本身士兵怯战、畏战,因为发展到整体军队战斗力量低下,士兵素质差的负面因素,余子骏从军二十余载,早就看透了这点,也心知这些骑兵只因是救援,如果换成进攻,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做到今天的局面了,土木堡事变就是最好的例子,就因指挥史王振被人一锤打死,五十万明军顷刻间溃不成军,全军覆没
想到这余子骏魁梧的身子竟然打了一个激灵
汉成背着杨萍,两人慢慢悠悠的往驿衙的方向走去,看着街道上那些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兵丁在努力的维持着城中的治安,杨萍忐忑的心也算放下了,在汉成的背上看着渐渐西下的太阳,夕阳照射出的一缕缕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一张大黑脸在阳光下显得油汪汪的,格外炸眼
杨萍轻声道:“人生真是无常,今天是我见过死人最多的一天,看着身边一个一个倒下的人,我竟然也意外的会变得麻木了,汉成,你说这算是冷血无情么?”
汉成闻言轻声回道:“汉成不知道,不过看着身边的人都是因为那些禽兽不如的鞑子兵所杀得,汉成只是对他们更加的恨,如果他们不来咱们大明,也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我小时候常听我爷爷跟我说起他小时候的事情,听我爷爷说,我家祖籍原本是在辽东的,后来因为鞑子冬天在草原上生活不下去,就带人去关外的女真哪里抢粮抢钱,后来女真被鞑子打得大败,无奈之下又跑到咱们辽东来抢东西,我太爷爷为了逃难,带着我爷爷逃到进了京师,可又人生地不熟的,也找不到那么多事作,生活十分困难,在这时候我爷爷他们遇上了进京做生意的老太爷,老太爷可怜太爷爷他们,才把他们带回了南京府作了家丁”一说起这些事情汉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又接着道:“战争总是在不停的发生,受苦的永远都是咱们这些苦哈哈,不光外面的鞑子抢咱们的钱、杀咱们的百姓,就是那些卫所兵也欺负咱们,那些当兵的看见百姓都跟恶狼一样,敲诈勒索、淫辱妇女,简直比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