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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李nǎinǎi拄着拐杖来到天鹤寺。
老白头在清扫院落,见李nǎinǎi走来,忙迎上前:“啊!啊!咦!啊!”扶着李nǎinǎi往寺里走。
李nǎinǎi挎着小竹筐:“哎,白老弟,哪次来都麻烦你,嫂子我就不言谢了。唉!人老了,不行了!”
老白头望着李nǎinǎi:“呀!呀!啊!”
李nǎinǎi边走边絮叨开了:“昨晚啊!我作了个梦,梦见我那外孙了。唉!梦见他浑身是血,骑着一只仙鹤飞回来了,刚要喊他啊一惊醒了!唉!这一夜啊!我就瞎想啊!咋着也睡不着。我那外孙子呀准是又摊上什么事啦!”
老白头扶着李nǎinǎi,一手翘起大拇指:“哎!哎!好!”
李nǎinǎi笑了:“白兄弟就会劝我。唉!我今个来给佛家上路香,保佑我那外孙子平平安安。给仙家磕几个头,让我那外孙子早点回来。唉!”
老白头拥开寺门,扶让李nǎinǎi走进去后,站在门外望着李nǎinǎi走去背影,感慨的摇摇头发出长长的叹息。看得出,在老白头内心深处藏着难言之隐。
枣叶家。
枣叶正在外屋地忙着做早饭。
屋里,枣叶爹往酒盅里倒着酒,慢慢喝着:“哎!还是这酒对我好,我心情好它劲就小,我心情不好它劲就大,劝我解愁忘烦恼,酒啊!你太好了!我活在这世上啊!只有你对我最亲了!”
枣叶端着一碗菜进屋,放在爹眼前桌上,看眼爹爹转身出去了。
枣叶爹瞪眼枣叶:“唉!作孽呀!养活这么个丫头有啥用?长大了吧!她给你招灾惹祸,活活把她娘给气死了。唉!”枣叶爹说着说着抹泪哭上了,“寻死觅活的又来气我!值为你,咱这困难户救济都没有!”泪珠串串掉落在酒盅里。
枣叶从外屋走进来,“扑通”跪在爹爹面前:“爹,都是女儿不好,你要是有气就打女儿吧!谁叫女儿不孝,给您惹这么大的祸?爹,只要您少喝点酒,保重身子骨,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行吗?”
枣叶爹抹把鼻涕喊上了:“你让我打!打你管用吗?值为你和李子寒在一起,我少打过你吗?管用了吗?越打你们越近乎,不怕伤天害理竟给我生个娃回来!”枣叶爹越说越气,手拍着桌子,“造孽呀!你看咱村谁像你,大姑娘生娃的?啊!”
枣叶痛苦的哭着哀求:“爹,你就别说了,女儿求你了!”
“你求我,你让我这老脸在这村子里,还能抬起头来吗?啊!”
“爹,这么多年,我整天泪泡着心,想死又死不了!我咋办呀!老天爷,求你救救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枣叶爹把酒盅使劲摔在地上:“你别来这一套,给我看啊!枣叶,你真的听你爹的话就嫁了!那怕嫁给铁蛋那样的也比李子寒强!”起身下炕摇晃着身子往外走。
枣叶跪身哭求:“爹,你不能往外撵我们娘俩呀!木羽她还小。爹,我求你了,爹!”顺手抱住爹爹往外走的一条腿,“爹,我求你了!爹!”
枣叶爹看都不看枣叶说:“你求我?算了!还是我求你吧!你不走,还在家里呆一辈子呀!我不会听你的。你不走我走,行了吧?”一抬脚,踢开枣叶往外走去。
天鹤寺里。
李nǎinǎi跪在佛像前:“我已是黄土埋到脖子根的人啦!能活还能活几天?不求别的,只求佛家看在我这七十多岁人的脸面上,保佑我那唯一的外孙儿平安无事吧!给我们李家留一根血脉,延下香火吧!我给大佛磕头啦!唉!”笨掘的磕了三个头后,摸着挎起竹筐慢慢拄着拐杖站起身,用拐杖探着路往外走去。
枣叶爹拽着老白头的手来到寺院拐角处,比划着说:“枣叶,总不能在家呆一辈子。今天,来求你给帮个忙,把枣叶给嫁了!嫁给铁蛋都行……”
老白头摇头摆手比划:不行,枣叶是好姑娘,别害她一辈子。李子寒是好人,他会回来的。
枣叶爹生气的大喊:“就是李子寒回来!枣叶也不许嫁给他!李子寒他害了我们三代人,三代人啊!”越说越气,指天问地大声哭喊,“李子寒!你害了我们家三代人呀!三代人啊!”
老白头急了,“咿咿,呀呀”的比划着:害你们的不是李子寒!不是!不是李子寒!我敢用脑袋担保。
李nǎinǎi一出寺门口,就听到枣叶爹哭喊声,气得浑身哆嗦,颤抖的手拄着拐杖急急的走过去。心里的气不知是因外孙子还是冲枣叶爹。走得太急,险些摔倒。
老白头见李nǎinǎi走过来,忙上前搀扶,回头望眼枣叶爹。
李nǎinǎi倔强的在老白头的搀扶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枣叶爹看着走远的李nǎinǎi,失落的大声哭喊起来:“乡里乡亲的不是我无情啊!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呀!李子寒!你害了我们家三代人!三代人啊!”悲愤的抱头蹲在地上。
第四章 劫数重重
() 李nǎinǎi家。
李子寒躺在炕上昏迷不醒。
秃子紧张而又神秘的看眼李子寒,把大伙叫到一边小声说:“哎!李子寒可是咱们的好哥们!今天,告状的事先往后放一放。谁也不能把咱告状的事,露出半点风,这事咱从长计议。李子寒回来的事,更不能泄露出去。李子寒因为啥身上这么多伤?又为什么扔在荒山野岭?咱都不清楚,可不能惹麻烦,大家都听清了?”
几个人都回答:
“听秃哥按排。”
“不说!”
“我保证不说出去。”
“谁说出去,谁是大姑娘养的。”
铁蛋心事重重的站在一边没言语,自从发现李子寒,心里这个悔啊!暗暗骂自己干了件最蠢的大蠢事!恨不得揍自己一顿。枣叶这边刚有点缝,这下堵得严严实实。唉!没希望了。得想办法,把李子寒弄走。哼!李子寒肯定是逃出来的。只要自己嚷嚷个满村,公安局就能把他重新抓回去。
秃子见铁蛋没言语便问:“哎,铁蛋!你没事吧?这一道你最尖,别整出啥事来?”
铁蛋忙掩饰:“啊!我能有啥事?我是心疼我兄弟。鸟鸟的。”两眼却不自然的瞟在李子寒身上。
秃子看了看大家说:“今天每人发十元钱,算是保密钱。”从兜里掏出钱,给大伙发着钱又盯嘱说,“铁蛋、王利泉、德胜、刘三你们分开回去,家里人要是问,就说帮我干点活,千万别走露了风声。”
在村里能得到十元钱,算是件很美的事了,大伙手里拿着钱答应着,高兴的往外走去。铁蛋在最后,瞭了一眼躺在炕上的李子寒,拧身走了。
秃子送走大伙后坐在李子寒身边,望着李子寒沉思着摇摇头,想了一会又摇摇头,心神不宁的在地上来回走着,用力一抡手终于下了决心。扶起炕上昏迷不醒的李子寒。
铁蛋回到家里直奔柴棚,掏出翡翠碧玉佛放在地上,恭敬的叩了三个头便诉起苦来:“我满指望您保佑我娶到枣叶,这下泡了汤!你怎么能让李子寒回来了呢?李子寒回来枣叶还能嫁给我吗?啊!大佛,你咋跟大鞋底子一样,说话不算数啊!”忽然,想到大鞋底子,高兴的一屁股坐在柴堆上,“对呀!大鞋底子!”忙站起身出了柴棚。
铁蛋在村里道上走着寻思着,远远看见李nǎinǎi拄着拐杖走过来,忙躲身后捏着嗓子喊:“李nǎinǎi,散步呢!鸟……”忙控制住口头禅。
李nǎinǎi气呼呼的走着,只是叹息了一声,算是回话了。
铁蛋紧跟了一句:“李nǎinǎi,我是秃子。李子寒回来了!”
李nǎinǎi一听愣了,停住脚惊喜的忙问:“秃子,你说啥!我外孙儿回来了?这是真的!”满脸怒气一扫而光,喜出望外的唠叨,“大佛就是灵验,我外孙回来了!外孙回来了!”李nǎinǎi一下子年轻了许多,高兴的拄着拐杖往回走去。
铁蛋见李nǎinǎi走远偷偷笑了:“这可是秃子说的。秃子,你不干好事!还坏我的大事。哼!鸟鸟的。”心里得意啊!故意晃着肩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