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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寒冰的声音,令徐腾肃然。
大比武一天天临近,海军航空兵各部队的飞行员都在暗地里叫着劲。
海航二师。师党委组织中队长开碰头会,有真对性地研究各个对手。雷明神情严肃地强调:“要是碰上咱们师的,输谁都无所谓,但绝不能输给外人!我们要了解对手,根据对手的情况,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论战半力海航一师没得说;另外,三师有个号称‘近战之王’的歼七中队也是全军闻名。个人方面嘛,听说海航一师师长不参加,所以,我们的假想敌应该是三师的那几个特级飞行员!”段宇分析着。
陈成看了一眼“假想敌”名单,皱了皱眉:“我觉得更最可怕的是一师的白云飞和徐腾,我在一师当飞行指导时,特意留意了这二人,他俩配合的默契程度,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尤其是白云飞,笨重的‘飞豹’在他手里,灵活得就像歼十一样……”
高鹏不服气了:“白云飞飞得是不错,只可惜他只飞‘飞豹’,一架具有空战性能的攻击机,决定了一切,况且年纪轻轻,不足为惧!”
“你别看他年轻,绝对是个天才!我和他交过手,很难对付的!我们不能太意!”陈成又谨慎地提醒:“他是个危险人物,就不能以平常人看待他,就像‘冠状病毒’不能按照‘依原体’治疗一样!”
陈成特有的幽默逗笑了大家。
“好吧,我们加上他……”段宇拿起笔,在“假想敌”名单上记下白云飞。
海航一师。
傍晚的宿舍里,白云飞坐在书桌前,左手拿着歼十模型,右手拿着“飞豹”模型,桌上的笔记本记录着他观察总结的《歼十空战特性》……两架小飞机上下翻舞,一个个克敌制胜的战术,就像雨后的蚯蚓,在脑中钻动。
白云飞一刻也不能忘记陈成的那记漂亮的“眼镜蛇”机动,他也曾无数次在模拟器上尝试让“飞豹”做“眼镜蛇”机动,可是除了坠机外,没有第二种结果。说心里话,他真羡慕歼十的机动性能,虽说“飞豹II”的机动性有了很大的改进,但与歼十还是无法比拟的。如果,时光能够倒转,他也许会选择歼十,可这也仅仅是也许而已。白云飞深信:普天之下,只有无敌的飞行员,没有无敌的战斗机!歼十虽可做超常规机动,但它绝不是完美无缺!
这时,徐腾端着脸盆进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见白云飞还在研究,脱口便说:“还想着歼十呢?”
白云飞目不转睛地比划着,脑海中随着小飞机的飞行姿态的改变,而闪现着踩舵、压杆等一系列动作,在完成了设想的机动后,马上将战术过程记在本子上,边写边答:“啊,对了,晚上再陪我去机房练练,我今天想出了一个破解‘眼镜蛇’的办法了,看看行不行?”
“是嘛!太好了!”徐腾眼前一亮,就像注入了一针兴奋剂。把湿毛巾一挂,说道:“今天洗澡的人特少,好像SARS一爆发,除了药店和医院,哪的人都少。”
“是嘛,好,我也去。”白云飞合上本子,又从床下找出脸盆、拖鞋,脸盆里的洗发水和香皂叮玲咣当的乱撞,就像主人脑中的歼十和飞豹那样水火不容:“好了,我去了啊!”
“哦……”徐腾见白云飞走了,悄悄地翻开他的笔记本,一下惊住了,感觉就像被珠光宝气晃了眼。一行行灿若星辰、光耀夜空的字体,一个个线条流畅、自然而不做作、生气而不迟呆,心浮气燥的人是绝写不出来的!
然而,更令徐腾佩服的是,白云飞记录的空战机动要领,可能出现的若干种变化,以及相应的对策,条理清楚,详而不乱,简直可以出一本空战教课书了!
徐腾佩服得无话可说,不住点头。
晚上,模拟机房。模拟器上,一架歼十正在螺旋坠落,白云飞摘下头盔,心喜若狂地探出头来,对后舱的徐腾说:“怎么样,只要歼十敢作‘眼镜蛇’机动,这就是他的下场!”
徐腾也摘下头盔,却紧皱双眉地说:“是不错。不过,是不是太狠了。我是说,这个火候不好把握,掌握不好,就会极为被动;况且大比武毕竟是场演练,并非真正的战争,何况对手都是咱们的战友。不必这样吧?”
白云飞有点不高兴,收起笑脸,眼睛淡漠地平视前方:“出了事,我顶着!问题是我能不能练得如火纯青?”面上似有怀疑之容,却把深藏的自信表露无疑,好像对歼十已了如指掌,犹如一碗清水看到了底。
徐腾注意到,一道残忍的凶光正在白云飞的眼中闪现。
6月初,内地某空军基地戒备森严,滂沱大雨毫不留情面地冲刷着营区。一辆辆军车通过哨卡的盘查,缓缓驶入基地。来自海军航空兵各个部队的优秀飞行员,及军区、军委的导领们都云集于此,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海军航空兵大比武即将开始。
晚上,曾如月在基地内无意中碰到了海航二师参谋长雷明。被雷明叫住:“如月,你怎么在这呢?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跟你雷叔叔打个招呼?你爸也不说一声,太见外了!”
“哦,雷叔叔……”曾如月甜甜地一笑:“没有啦,我是观察员,顺便来看看高鹏的。”
“高鹏?哦……我明白啦!”雷明眯起眼狡猾地笑了笑。
曾如月又恳求地说:“雷叔叔,我的家事……哦,还不想马上告诉高鹏,您能不能替我保密呀?”
“嗯……”雷明皱了一下眉,琢磨了琢磨,明白了,干脆地答应:“行,没问题!”
曾如月也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样子好可爱。
第二天,雨过天晴,天空湛蓝湛蓝的,无限深邃,只有几片羽毛似的云翳一动不动地点缀在那里。这么好的天气,怎么能让年轻人待得住,就算“非典”也不行。高鹏和几个战友带着曾如月、###来到基地不远处的射击场来玩“彩弹枪”,就算是大赛前的放松吧。
领了枪和衣服,众人来到一个帐篷里换衣服。曾如月略带羞色地埋怨:“怎么就一间,没有分开的。”
“又用不着脱衣服。”高鹏说。
“呵……”众人一笑,曾如月轻打了一下高鹏,“讨厌啦。”
过了一会儿,众人换好了衣服,提着枪走出帐篷,高鹏说道:“我们手心手背分拨吧?”
曾如月不高兴一嘟嘴:“说好我跟你一拨的,你要这样,我可不玩啦。”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想笑,但忍住了,谁也没说话。高鹏重新分拨:“月月、赵辉、###和我一拨。你们仨先跑吧,一分钟后开战。”
“怎么才一分钟?再长的。”陈成嫌少。
高鹏端起了枪,摆出一副强硬架势,“不行,就一分钟。快跑吧!”
时间紧迫,陈成、段宇、岳征戴好头盔,身着红标背心,端着彩弹枪,跑进战壕。彩弹射击场修在一座山角下,占地大约1500平方米,设有战壕、碉堡,掩体、了望哨,甚至还有战场上常见的烤焦的树干,十分逼真。陈成他们选取有利地型,各自隐藏。
一分钟后,战斗开始。曾如月猫着腰,象影子一样紧紧跟在高鹏身后,高鹏走她走,高鹏停她停。走出十几米远,身边的赵辉突然向一侧蹿了出去,另一侧的###也一下爬在了地上,接着高鹏也发现了敌人,回过头一指前面的战壕,对她说:“月月,跳进去。快!”
“啊?这么脏的战壕怎么趴得下去呀!”曾如月好为难。
“嗒哒哒哒……”枪声四起。如月吓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跳了下去。高鹏也跳了进去,他知道“敌人”就在附近,不能说话,回过身用手语告诉如月,让她从右侧包抄;自已则拎着枪低着头跑向另一侧。到了战壕尽头,高鹏小心地探出头,忽然“嗖、嗖”两声,眼见着两个黑点在眼前拐了弯,彩弹擦着耳边飞过,非常惊险。(彩弹枪十米内打直线)
知道了对方的位置,高鹏想好了对策,刚要起身,却发现身后有动静,难道是“敌人”摸了上来?猛地一转身,才发现月月瞪着大大的眼睛还在跟着他。“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