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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花灯有意亦多情(3)
“但是,现在我需要你!”丁忠阳突然提高声音说。郭缈缈忙用小拳头捶了他后背一下。
两人互相拥抱着,不再说话。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郭缈缈挣脱出来,理理头发,笑道:“忠阳,你读的书多,给我讲讲元宵节的典故吧!”
丁忠阳虽然是工科毕业,文史知识涉猎也很广,这点儿要求当然不在话下。他给郭缈缈介绍了元宵节闹花灯的来历。这个源自汉代、盛于明清的传统节日,被看作是春节的重要组成部分,历朝历代都在元宵之夜组织大型娱乐活动,杂耍技艺,乐舞表演,戏曲堂会,猜谜赛诗,所有这些都要围绕观赏花灯这个核心内容进行,最初的灯会只有简单的纸灯,后来又有了桔灯、绢灯、竹灯、五彩羊皮灯、无骨麦秸灯、走马灯、孔明灯等,伴着灯的类型丰富和发展,灯谜也日益巧妙完美,创造出许多奇巧谜格,如粉底格、秋千格、卷帘格、白头格、徐妃格、求凤格等,名目新颖,妙趣横生。
“你知道吗?咱们的老祖宗们还把元宵节看作是‘情人节’呢!”丁忠阳脸上突然浮出一丝坏坏的笑。
“为什么?”
“元宵节期间,也是男女青年与情人相会的好时机,所以这个节日就成了那时人们的‘情人节’啊。”
“去你的!”
……
看罢灯展,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往回走时,丁忠阳告诉郭缈缈,自己要到毓岚县上任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安排!你答应了?”郭缈缈止步,定定地看着丁忠阳的眼睛。
“缈缈,现在这个时刻,不要再争什么了。”丁忠阳安慰她。
郭缈缈伏在丁忠阳肩头,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忠阳,对不起,你跟我们家吃瓜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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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台前幕后(1)
台前幕后
临近市人代会换届只有一个多月时间了,各项筹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市人大常务副主任竺宇风这半年来一直在忙着这件事,只不过年前是按照提名穆有仁为新一任市长人选准备的,任天嘉到任后,筹备工作的重点便转向了确保市委重新提名的任天嘉顺利当选。省委和省人大常委会对双阳市人大这次政府换届高度重视,孟宪梁在市委常委会上透露,肖远驰书记亲自给他来过电话,要求整个会议过程不能有任何差池,既要严格按法律程序办事,又要使市委的意图得到准确体现。这使竺宇风有了很大压力,一则任天嘉临选前才到职,又风闻有这样那样的背景,很容易使代表们产生逆反心理,以为又是哪个高干子弟来这里占着位置镀金;二则穆有仁当了几年常务副市长,政声颇好,手下自有一伙儿铁杆儿支持者,如果这些人不和市委唱一个调儿,保不准就会在选举时弄出点儿什么响动来。虽说人大是在市委领导下开展工作,市委书记又兼着人大常委会主任一职,但现在的代表可不再是“橡皮图章”,工作做不到家,说不投你票就不投你票,你总不能逐个盯着人家画票吧?
孟宪梁专门召开几次会议统一思想,要求市里五大班子成员都要从党性高度出发,以双阳市的稳定发展为大局,与市委保持高度一致,确保召开一次完满、团结、奋进的人代会,选出一个全市人民拥护的政府班子。按照他的要求,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和市纪委领导成员纷纷做了正面表态,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所谓统一思想、理顺情绪,主要还是需要穆有仁先统一、先理顺,他如果能以积极态度配合,拢住手下那一帮部委办局的头头儿们,别人是不会带头来出难题的。穆有仁显然也看出众人的话外之音,发言时半开玩笑地说,处在眼下这样的风口浪尖上,自己的思想负担太重了,建议市委向省里推荐,让自己先离开双阳一段为好,哪怕是到省直机关或外市地做点儿临时工作也行。
“前段时间,我确实有接任市长的考虑,但任市长到任后,这个把月的工作让我由衷佩服,到底是天子脚下来的,眼光与思路就是与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人不一样,省委选人选得很准,我也很服气。所以,这次市委提名我继续担任常务副市长,我很满意。不过我这些心里话,恐怕有些人不会相信,所以一旦选举真出点儿什么意外,对我来说,就有些好说不好听了,真就应了那句话,叫作‘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大家都笑起来,这话说得很实在,让人很容易理解。任天嘉首先接过话茬儿,她感谢穆有仁的坦诚,也感谢市委对自己的提名,她认为,虽然时间短一些,但她相信代表们不会有大家所担心的那种简单的思维方式,她也要力争在这三十多天里多深入基层,多与各界代表们见见面,让他们更多地了解自己。
“有仁同志也不必多虑,如果代表们真的不认可我,即使你离开双阳,我也一样会落选的,那样会更糟糕,连个替补人选都没有了。”她笑着对穆有仁说。
最后一次讨论政府工作报告的市委全委会结束时,孟宪梁把穆有仁留住了,与会者都认为孟书记要再做做穆有仁的工作,的确,能否开好这次人代会,很大程度取决于穆有仁的态度和表现。
来到书记办公室,不待孟宪梁开口,穆有仁就口气一变,气忿忿地问:“孟书记,你是真的打算让她顺顺溜溜地当这个市长啦?”
孟宪梁闻听,脸色马上板起来:“我刚才讲了要与市委保持一致,你也做了那么精彩的表态,怎么,反悔了?”
穆有仁把茶杯在手里转来转去,恼火地说:“这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我们忙活了半天,图的是个啥?这不成了老子打天下,儿子坐江山?”
孟宪梁“啪”地一拍桌子,严厉地说:“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庸俗!这是共产党的事业,哪条章程规定这市长的交椅就得你姓穆的坐?省委一再要求我把这次换届搞好,如果任天嘉真的落选了,你以为我这个市委书记的位子就能坐稳当?真要到了那一步,那才有好戏看呢!这里的成败利害你看不清楚?真是鼠目寸光!”
穆有仁看孟宪梁发火了,不再言语。两人默默坐了一会儿。
“当不当这个市长倒在其次,我是担心以后的工作不好干了。那个案子到现在迟迟不能判下来,改变管辖权后,我这边也不容易插手了,听说他本人一直在向上申诉,不管哪个环节出现问题,都有可能翻船,这才是我最担心的。”穆有仁的声音突然有些嘶哑。
孟宪梁沉默有顷,起身给他倒满杯,拍拍他的肩头,笑道:“别杞人忧天了,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一切出以公心,有什么可怕的?一直到现在,我都在向上面申明,我是不相信老郭有问题的,要求他们一定要慎重。可是他们坚持要按有罪推定,作为市委,也没有办法阻拦。按说我和老郭的交情也是多少年了,替他遮挡遮挡不是不可以,但谁叫咱是党员了?在党的利益和个人友情发生冲突时,当然要站在党的利益一边!谁让他老郭贪赃枉法呢?”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穆有仁一眼,“或许专案组手里有我们不了解的新的证据。这个案子,不管谁来审理,假如证据确凿,都是翻不了的,差别也就在于判的年头多少而已。”他顿了顿,声音放低:“我的担心与你不一样。北京来的这位,恐怕不是个简单的挂职锻炼问题。昨天得到消息,她的老父亲可是很了不得的人物,而且,她在原单位的职务还保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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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台前幕后(2)
穆有仁惊讶地睁大眼睛:“了不得的人物?了不得到什么程度?”
孟宪梁没有作答,诡秘一笑,起身走到墙角的棋枰前,拈起一枚云子,在手里端详着:“精于奕道的人,总是能看出三步棋。你的功夫还欠火候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穆有仁关起门来把孟宪梁的话从头到尾过滤了一遍。虽然在会上他做了很有风度的表态,但心底里,对于这样的人事布局他终究还是不甘心。并不是担心被人当小卒子出卖,因为在这一盘棋局中,他与对方一帅一将,荣辱与共,已经形成了谁也离不开谁的利益共同体;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