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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板。”老百岁轻声呼喊着。
“哎哟,老百岁,快来拉我一把。”里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仔细一瞧,只见莲芝正蹲在床前,捂着肚子叫唤呢。
“莲芝,你怎么啦?”老百岁以为她肚子疼,急忙奔了过去,将她拉起来。谁知,莲芝一起身,裤子就直溜溜地滑了下来——她根本就没有系带子!这时,就听莲芝“哎呀”一声尖叫,一道白光随即就闪了一下。老百岁惊惶失措,一扭头,就见崔二头站在门前,手里正举着照相机呢。崔二头一改往日的斯文样儿,破口大骂老百岁:“好哇!真是识人识面不识心。老百岁,你*我的媳妇,犯了坐牢之罪,知道不知道?你怎么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呢?”老百岁还没有顾上答话,莲芝就跟着干嚎起来:“天啦,我受了侮辱,还怎么活呀?我没脸见人啦!”然后把脑袋往床上撞。一看这阵势,老百岁从头凉到脚根,知道自己又掉进了一场美色陷阱里了。结果,六千块钱的血汗钱,“私了”了一半。
“兄弟,我活该呀!我是吃了糊涂油蒙住了心,不该拉她呀。”老百岁蹲在地上,抱着头低声痛哭。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你拉她是见义勇为呀。”我说。
“我早就应该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可我还是轻信了人家。我是一失足而成千古恨啊!”老百岁仍然哭得痛心疾首。
“有意思!”我回味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老百岁,你三千块买个教训,也值!”
“兄弟,你怎么还笑啊?”老百岁怨恨地瞪着我,“那是我娶媳妇儿的钱啊。我都过了三十的坎了,不像你,才二十郎当岁。活该我打一辈子的光棍不成?”
“难道你没听过,莲芝是一只狐狸精吗?”我收起笑容问。
“要不怎么说,我糊涂呐!自从那年跟崔二头干活,我就发现莲芝待我不错,经常给我洗衣服;大概是年龄差不多吧,也能和她聊得上来。我也知道上次在余百眼儿那里就吃了女人的亏,以后不能再吃了。可就是没想到莲芝也会翻脸无情,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不能饶她呀!”
“还剩下三千怎么办?”我问。
“崔二头说,还让我接着给他干活,等年底一起算!老歪兄弟,我心里有数,这钱八成没指望了。说是管吃,一天挣二十六,能到手十块也就烧高香了,何况那是前年的钱。看样子,我恐怕一辈子也挣不齐这个彩礼钱啊!”说完,老百岁又绝望地呜咽起来。
我说:“老百岁,莫悲观。命中该打光棍时,你再怎么努力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命中该有媳妇儿时,你想推都推不掉呢。这样吧,我来想想办法。我明天就去找崔二头,替你要钱去……”
11
晚上,我琢磨了一夜,心里渐渐有了一些眉目。
第二天,一到工地上,我就在崔二头面前大大地表现了一番。这崔二头脖子上挂的照相机,原来是暗中监视民工用的。崔二头安排民工之后,悄悄溜出去,不知到哪个暗处藏起来,随时观察民工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谁有偷懒行为,就偷*下来,作为罚款依据,月底从零花钱中扣除。民工们防不胜防,谁知道他正在哪里藏着呀?只得马不停蹄地干。一天下来,个个累得像“干孙子”!但我却早出晚归——提前十分钟上班,推迟十分钟下班,累弯了腰却不叫苦。
看到我的表现与众不同,崔二头专门来到我跟前,一边抓领带擦脸上的灰尘,一边说:“王老歪,你干的不错,进度比谁都快。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瞧,我已经把你的干活场面照下来了,打算洗出来,贴在工棚内,让大家都向你学习。”
我则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说:“崔老板,不干快点能行吗?进度快了,你才能拿大钱,你拿了大钱,我们才能拿小钱。大河有水小河满嘛。假如你亏了,拿什么给我们呀?”
“嘻嘻嘻……”崔二头咧嘴一笑,哑着嗓子,就像一副太监腔,“老歪,还是你通情达理。你说得对、说得对呀。好好干吧,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兵,我一定把你树立为典型,向全体民工推广。”
“能当你的典型,我荣幸之至!”我瞅了一眼不远处的老百岁,低声说:“不过,崔老板,有一件事迫在眉睫,我想请你先把这件事给我摆平了。”
“什么事?”崔二头收起了笑容。
我一本正经地说:“是关于老百岁的。老百岁真不是个东西,欠我三千块钱不还,还到处躲债,没想到我一来这里就把他撞了个正着。我揪住他的衣服,向他要钱,他说钱在你手上,刚好还欠三千。崔老板,这三千块钱你别给老百岁,你给我,行不?”
“行行行,”崔二头回答得十分爽快,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只要老百岁答应,我也没问题。”
我问老百岁:“老百岁,你欠我的钱,由崔老板替你还,你狗日的答应不?”
老百岁头也不回地说:“只要崔老板答应,我求之不得呢。反正迟早也得还。”
“崔老板,你看呢?他答应了。”我做出恳切的样子。
“中中中,不过三千块钱不是个小数目,等这个月底吧,你晚上到我家里去拿,钱在莲芝手里。”崔二头依然笑嘻嘻地,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放心,王老歪,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崔某都答应。”
“谢谢,谢谢崔老板的美意,到时我一定光临贵府,找你家嫂子要钱去。”我越发干得欢。
熬到月底,就在发零花钱的那个晚上,我顶着安全帽,戴着手套,穿着厚厚的工作服,走进了崔二头的家。我知道,虽然崔二头答应给钱,却故意把时间安排在深夜,安排在他的卧室里,这里面一定埋下了陷阱,就像老百岁遭遇的陷阱一样,不然,一个靠压榨民工血汗牟取暴利的老板是不会轻易把钱还给民工的。所以,我必须做好充分准备。不然,我也不会有这样的一身打扮。
果然,就像等候多时似的,在明亮的灯光下,我看见莲芝正穿着透明的睡衣站在床头上,见我来了,冲我嘿嘿一笑,整个身子便晃动起来,那样子完全可以用“春风扶柳、花枝乱晃”来形容。莲芝示意我把门关上,然后搔首弄姿地喊:“老歪,快来呀,快来看嫂子的脸蛋好看不?”
我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点头道:“好看,老板娘你真好看。”
“那你再看我的皮肤,白不?”莲芝撩起睡衣问。
“白!比雪还白!”我依然笑眯眯地说。
“老歪,你还没有见过女人的乳房吗?快来看看嫂子的乳房,上面长一颗贵妃痣呢。”莲芝扒开她的文胸。
“是长一颗,黑色的。”我点点头。
莲芝又扭过身子,拉下*说:“老歪,你再看看我的屁股,上面是不是长一块西施记呢?”
“是长着一块,灰色的。”我说。
“那你快来呀,动眼不如动手;光瞧着,多急人!”
“我不敢来。”我仍然笑眯眯地说。
“我知道,童男子都这样,没有经验,有点儿胆怯。不过,把衣服一脱,男人的血性就直往上涌,什么胆就都有了。听嫂子的话,快把衣服脱掉。啊?”
“我不想脱。”我摇摇头。
“那你想什么?”莲芝生气了。
我把眼一瞪、牙一呲,低声吼道:“我想揍死你这个骚货!”
“啊?啊——!”莲芝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声。
正在这时,门被踢开了。崔二头闯进来,正要举手里的照相机,却一下子定格了:只见我和莲芝还隔着一丈多远呢。
“莲芝,你刚才喊什么?”崔二头问。
莲芝指着我,咬咬牙道:“他,王老歪,想*我!”
崔二头朝我一瞪眼,冷笑道:“王老歪,我这些天一直看你不错,今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想象你却是这种人。原来你替老百岁要钱是假,*莲芝是真!你知道*妇女是什么罪吗?要坐牢,甚至杀头的。你说这件事怎么办吧?”
“那还用问,扣钱呗!我早就想好了。”我哈哈大笑。
“算你聪明!这样吧,看在你是初来乍到的份上,我也不报警,你也甭想要钱了。你回去告诉老百岁,就说我和他的账两清了,剩下的,他们两人算去吧。”
“值!真他妈的值!”我冷笑道,“我真替老百岁高兴,他干了莲芝三十多回呢,才收他三千块钱,比干*妹可合算多了。我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