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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1 美国商品化农产品(补贴名录,20种)
Wheat(小麦) Corn(玉米) Sorghum(高粱) Soybeans(大豆) Oats(燕麦)
Cotton(棉花) Rice(大米) Wool(羊毛) Oilseeds(油菜籽) Maize(玉米)
Peanuts(花生) Mohair(马海毛) Beet(甜菜) Cane Beet(长条甜菜) Sugar(糖)
Chickpeas(鹰嘴豆) Honey(蜂蜜) Dry Peas(干豆) Barley(大麦) Lentils(小扁豆)
资料来源:美国农业与贸易政策研究所(IATP)Farm Bill(2007)。。
在1995~2002年间,美国提供了1140亿美元的农业补贴,年平均亿美元。补贴中,80%流入到农民和农作公司,是“水土保持项目”,另外7%用于自然灾害救助方面。但是这些补贴的分配结构极不均衡,最大的1%的农场,2003年平均得到了万美元的补贴,最大的20%的农场,平均得到近1万美元的补贴。但多数中小农场补贴甚少,甚至没有任何补贴。
补贴状况的迥异,使得美国农场早已出现了明显的两极分化。产业化农场不断扩大种植规模,以保持竞争优势和得到更多补贴。小规模家庭农场则几乎悉数被逐出商品化农产品的种植领域,只能在无补贴的其他农作物上生产,并依赖地区性贸易体系,以维系生存。
扭曲的美国农业补贴制度(2)
田纳西大学农业政策分析中心的数据显示,美国对商品化农产品的补贴,在1990~1996年间,一直在100亿美元左右的规模,1996年美国推出新一轮农业政策后加大了农业补贴,1998年后一直稳定在每年200亿美元的规模上。但是这200亿美元的补贴,表面上是进入了农民的口袋,实际上农民的农场收入,在近些年不仅没有上升,反而有所下降。
那么,每年补贴的这200亿美元,到底给谁拿去了呢?是上游的农业投入部门和下游的农产品储运、加工和销售部门,拿走了几乎全部的补贴。也就是说,控制上游和下游的食物集团,拿走了全部的农业补贴。
这里的逻辑是:由于大量农业补贴落在商品化农产品上,直接推低了这些农产品的价格。于是,大量新的食品工业投资直接建立在这些农产品上,从而使得美国慢慢建立了一个强大的食物帝国。食物帝国主要由一些食品联合体组成,他们通过政治献金和直接出任政府代表控制、经济控制和大量的广告宣传,已经捕获了政府、市场和消费者,从而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地位,以至于这样的利益分配结构已经固化,并从其美国大本营,不断伸出巨爪,再“捕获”列国。
于是,他们继续在美国国内和国外扩张自己的疆域,营造一个由他们所控制的单一食物体系,逐渐形成一个食物帝国。
由于贸易条件和政策支持都有利于产业化农场,巨额农业补贴也全部流入产业化农场,使得经营产业化农场几乎没有财务风险,也使得产业化农场能够长期地在市场价格低于其生产成本的情况下继续扩大生产。这样,小规模家庭农场无力维系,被迫步入大规模的破产兼并行列(见图2…1)。
图2…1 美国农地规模、农场数量与农场平均规模(1930~2006年)
资料来源:美国农业部1910~2006年的农场数据,见。
由图2…1可见,自1950年以来,美国的农地规模大体稳定,略有下降,由1950年的12亿英亩,下降到2006年的亿英亩,是中国农地规模的倍(但美国8种商品化农作物的播种面积一直相对稳定,在亿英亩左右,约合中国亩亿亩),但农场数量却由1935年最高峰的681万家,下降到1950年的565万家,再下降到2006年的209万家,目前农场数量不足1935年的31%,1950年的37%。1935年以来,470多万家农场破产兼并,而主要农作物耕作面积并没有减少,因为兼并主要是在商品化作物之间进行的。由此,带动了美国农场平均规模一路上升,由1950年的213英亩,上升到2006年的446英亩,平均规模扩大了一倍多。这样,美国小型家庭农场,在政府(商品粮政策)和商业资本(控制食品生产和经销价格)的双重挤压下、在商品化的种植业中,已经无法生存,只能破产兼并,或转做其他农作。作为被产业化、被资本化农业和食品体系定义的农民家庭农场,不得不走上“要么变大,要么走人”(get big or get out)和“要么接受,要么走人”(take it or leave it)的别无选择的独木桥。
这一帝国,以少数几个食物集团为核心,以市场扩张、粮食援助和政治游说为基本手段,不断将全球农业生产和食物经销体系纳入其版图,从而使得各国的农业生产和食物经销体系,都在其控制之下。这一强大资本,由逐渐扭曲食物利益的分配结构,到逐渐扭曲食物加工结构和贸易体系。同时,也扭曲了消费者营养体系,使得公共健康体系受到巨大威胁。
此前知道美国的养牛专业户,每天能从政府那里拿到12美元的补贴,一年大概4300多美元,折合成人民币达3万多元,若是在中国,那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养3头牛就挣10万元了,谁不愿意搞农业生产?2000年,美国对小麦的直接补贴为每吨45美元(折合成人民币为370元),对玉米的直接补贴为每吨27美元(折合成人民币为220元)。换句话说,美国的小麦和玉米分别从政府补贴中获得了370元/吨和220元/吨的降价空间,从而使美国农产品在国际市场上获得了比较价格竞争优势。2001年,美国农产品出口额达到536亿美元,稳居世界第一。今天美国不仅是粮食出口世界第一,美国的种子产业从规模到质量再到世界市场占有率,同样也是世界第一。如果说美国的粮食态度事关世界人民的肚皮,那么美国的种子产业就关系世界粮食产业。
。。
食物营养结构被严重扭曲
一个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怪现象出现了:一代又一代的小孩快速变高变胖,发育提前;许多发展中国家步发达国家的后尘,其越来越多的国民也患上了肥胖症。
何以如此?答案主要是:农作体系的失衡,带来了食物加工体系的失衡,从而带来了消费者营养结构的失衡。
由于美国绝大部分农业补贴落在商品化农产品上,直接推低了这些农产品的价格。于是,大量新的食品工业投资,直接建立在这些农产品的储运、加工和销售上,出现了强大的食品产业集团和食品联合体。
它们通过“无缝的纵向联合,控制了从基因到超市货架的整个食物体系”,涵盖了农产品投入、生产、加工和销售的每一个环节。它们利用低价格农产品,废弃自然界成百上千种谷物,只让农民种植少数高糖或高油的谷物,使得一两代前还十分自然的食物结构,已经变成了无处不在的人工食物结构。
这一食物结构,主要建立在对廉价的人工配置的高糖、高油玉米、大豆等转基因作物的利用上。而健康的农产品,如水果、蔬菜等,得不到一分钱的政府补贴,其生产规模相对于需求在不断萎缩,价格也在不断上涨,消费人群向中高收入阶层集中。
一个扭曲的粮食补贴政策,带来了扭曲的食物生产结构,进一步带来了扭曲的食物价格体系,从而带来扭曲的食物营养结构。
在美国食物结构巨大变迁的背后,食品集团在近几十年内迅速走向集中。2004年,美国销售的肉类的集中度(即最大的四家公司占全部市场份额的比重),基本上都超过了一半,牛肉包装竟然达到了84%。面粉加工与豆油压榨,集中度达到了六七成。
食物集团的手,还进一步伸向投入环节,使得种子、化肥、农药、机械等多种生产性投入,都一步步走向集中。比如,孟山都(Monsanto)一家公司就控制世界主要谷物和蔬菜种子23%~41%的市场份额,销售额2004年达28亿美元。若再计入杜邦公司,两家公司控制世界种子份额就达到一半以上。人类的食物,从最初的原材料开始,就走向了单一化!
对种子和农产品收购、加工的垄断,使得它们的行为无异于系统的生物灭绝。当一种又一种的农作物种子被收入博物馆,而市场上仅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