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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些打着加班的名义对着电脑斗地主的人,她在想如果这个时候那些出了大钱的股东们进来看见这番情景会是什么表情,愤怒、无奈、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当什么都没看见?来北京这几年,雨曼发现,别说是她们这种有官方注资的国有企业了,即便是私企,也照样是哪儿都有闲人,哪儿都有不干活儿却大把大把拿钱的人,哪儿的领导都知道这种情况的存在,但大多都很难对这种情况提出具体的处理办法,甭管多牛的领导都怕得罪闲人们背后复杂的社会关系。每当雨曼累死累活地拼命却看着那些人闲得皮痒的时候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所以有时,她真的很厌恶这个充满了不公的世界。
曲总的方案给公司造成了几十万的损失,如果不是董事会紧急叫停那个方案的话,恐怕损失还会更大。大家都以为曲总这次玩蛋了,肯定过不了两天就得递辞职信。可结果却有些出人预料,董事会对曲总的处理仅仅是免去他的副总职务,市场开发的副总一职由另一位尤总接替,曲总将暂时辅佐尤总的工作。尤总在到任的第一个例会上发表了一番相当精彩的就任感言,说的在场所有没有立场的人都心潮澎湃,当然那些有立场的人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估计曲总和曲总的那些党羽们肯定是恨得牙根儿直痒痒。雨曼留意了一下柳晴的反应,前段时间一直风光无限的柳晴此时显得有些落寞,曲总已然不是副总了,那她这个曲总的专职秘书自然也变得岌岌可危。雨曼发现柳晴一会儿无助地看着被免了职的曲总,一会儿又眼巴巴地望着意气风发的尤总,不过雨曼相信,以柳晴的能力,是绝对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让新领导也像曲总一样重用她。
说老实话,雨曼还真没瞧上这位新来的尤总,看上去也就一米六的个头,干瘦干瘦的,瘦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怎么看都像是饿了好多年当了好多年乞丐没吃过一顿饱饭的样子,站在那儿一点老总的范儿都没有,弯腰驼背像个大虾米。雨曼最不喜欢尤总的就是长在尤总脸上的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又大又圆,随便看谁一眼都像是要把人看穿了似的;另外就是穿在尤总身上的那套到处都起褶的衣服,一看就是从洗衣机里捞出来没经过熨烫处理就直接上身了。公司的几位老总里,雨曼觉得只有大老板还有些品味,无论是从穿衣还是谈吐上都能摆出老总的范儿,其他几个副总有一个是一个,身上的那身行头看上去差不多都是一水儿的动物园的货,根本就与他们“总”的身份不相符。雨曼很奇怪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怎么会选出这么几个土鳖当副总?当然了也没准儿人家走的就是亲民路子,要是大家都跟大老板似的非Armani不穿,那也就显不出大老板的品味和地位了。只不过现在又加上尤总这么一位系领带像红领巾的超级老冒,雨曼觉得所谓的高管们基本已经可以集体拉出去练摊儿了。
尤总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是让每位员工写一份不少于两千字的工作总结,而他则在看完之后逐个找员工们谈话。雨曼认真地完成了那份工作总结之后交了上去,但她觉得尤总根本就不可能会看,这就像她中学时的老师改作业一样,只收不改,你想等着看老师给你写个评语那可难了,那得分组,那得一拨一拨来。不过这次雨曼是一点儿也没盼着“尤老师”改她的作业,因为一旦她的总结入了尤总的眼,恐怕就会找她谈话了,不知道为什么,雨曼有点怵这个新领导。
但以雨曼的工作岗位和她所担任的职务来说,新领导不找她谈话是基本不可能的。尽管雨曼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新上任的上司有一种强烈的排斥感,但在短暂的谈话过程中,她还是很好地掩饰了这种情绪,毕竟自己还要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唯一让雨曼想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有如此强烈的抵触情绪,基本上是只要远远地看见尤总的身影,她就想赶紧躲开。直觉告诉她,要与这位新领导保持最远的距离。跟雨曼这种对新上司避之不及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人对尤总如潮的追捧,无论尤总出现在公司的那一个角落,身边都有人如影随形地汇报工作交流心得,最最*的是连原来曲总的忠实部下现在也一个个跟着尤总的屁股转个不停,有人负责早上给尤总打电话叫早,有人负责给尤总订餐,有人负责给尤总交手机费固话费水费电费天燃气费有线电视费,有人负责给尤总准备他最爱的铁观音,基本上可以说事无巨细都有人帮忙打理,就差有人在尤总上完厕所之后帮他擦屁股了。雨曼真的很佩服这帮人溜须拍马的本事,个个都像去四川拜师学过变脸一样,一会儿一张脸,典型的翻脸比翻书都快。雨曼不知道曲总看到这些情景会有什么想法,但她知道,柳晴也像其他人一样背叛了曲总,转投尤总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在印证着时下非常流行的那套处世哲学:三分做事,七分做人,越来越多的人都把精力放在了做人而非做事上,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尤总身后,为他打理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等各项事宜。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章(2)
雨曼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远,每天单是上下班路上的时间就得花去四五个小时,其实她也想找个离公司近点儿的房子住,可是谁让公司非要选在所谓的CBD的周围,在这附近想租一间雨曼能承受得起房子实在是没什么可行性,而且一想到重新租房子还要再花上大把大把的力气时间金钱去找房子去辨别房源的真伪去跟新的房东讨价还价最后再搬家就让雨曼头疼得不行,为了给自己省点事儿,更为了省点房租,雨曼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公司规定每天早上九点钟上班,但由于北京的交通状况太难以把控,如果卡着点走的话百分之九十都会迟到,所以每天早上六点她就要从床上爬起来,稍微收拾一下就得赶紧出发了。尽管公司对考勤方面目前管理的并不是那么严格,但时间观念很强的雨曼却把这点看得很重要,她知道,如果她每天懒懒散散的,那她就没办法管手底下那帮丫头了。
虽然公司从一开始就宣布了朝九晚五的工作时间,但直到现在也没有出台详细的考勤制度,没有制度就谈不上管理,全公司的人上班均靠自觉。大点的领导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中不溜的领导中午才来待两三个小时没会可开的话就闪了,小领导比较统一基本上十点多钟都能到岗,普通员工还要视情况而定,后台比较硬的晚上半个钟头,没什么后台的一般都老老实实九点到,像雨曼这种提前到的基本上就她一个。为了更好的管理本部门的员工,雨曼就自己制定了一个考勤制度出来,当她把那张考勤制度贴到墙上的时候,不满之情立刻从那帮小丫头们的眉眼之间流露出来。
由于早上出门比较早,雨曼基本上每天都能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在上班前的这段时间里,她有足够的时间到洗手间化妆打理头发,然后打开电脑看看新闻收发一下邮件。当别人还堵在路上动弹不得的时候,她已经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上班了。一天之中雨曼最喜欢的就是这段时光,不用工作,不用接电话,不用虚伪地称赞别人,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静静地享受这份只属于她自己的轻松。
这天早上,雨曼依旧按平常的时间到公司,刚把电脑打开就听见办公室的门好像被打开了,雨曼站起身向门口望去,那双令她生畏的大圆眼的主人——尤总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雨曼的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大眼儿怎么这早就来了。看到雨曼,尤总似乎有些吃惊,他在门口迟疑了一下,好像在犹豫是不是要进来,雨曼知道作为下属自己在这个时候是应该跟尤总打个招呼的,所以立刻恭敬地向尤总轻轻点了一下头说:“尤总早!”
“哦,早、早,”尤总一边应着一边走进了办公室,敲着脑门说:“你是叫、叫什么来着?”
雨曼心想离上次尤总新上任找自己谈话也不过两周的时间,这么快尤总连雨曼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了,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一下子有好几十号人马突然归到尤总的手下,自己又不像别人一样天天早请示晚汇报的,领导一下子失忆也属正常,所以雨曼面带微笑地自报了家门。
“哦,想起来了,有印象,这儿的主管嘛!有印象,以前柳晴也是这儿的,是不是?”
“是,柳晴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雨曼毕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