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机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过很快就想起来了,他只把电话号码给过唯一一个在北京熟悉的女人——黄馨华。
“成康,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瞧你势利眼,刚刚鸟枪换炮,就忘事了。”黄馨华调侃道。
黄馨华的腔调总是让成康感到压抑,这种感觉如同成康刚刚游出水面时,一张早已等候多时的大网向成康罩过来,根本不给成康看清水面的机会。成康觉得跟黄馨华快速的燃烧,让他有点应接不暇,以致他无法准确判断男人和女人之间真正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成康不知道说什么好,憨憨地笑了笑。
“晚上有空吗?”黄馨华故意将“空”在嘴里拖长了一下。
“有啥事?”
“我能有啥事,还不那事呗。”黄馨华说完嘎嘎笑。
成康听见笑声感到紧张,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总觉得自己和黄馨华在一起,就失去了制空权,完全被她狂轰滥炸一番,最后可能留下一片焦土,两人空空如也,什么也得不到,甚至弄不好连友情都会失去。这种直觉牢牢占据成康的心里。
“别逗了!快说,啥事?”成康问。
“好了,好了,我以后不吓唬你了。好像这世界没有你成康,我黄馨华就没有朋友似的。”黄馨华不笑了,正言道,“做公司最重要的是人脉,上次给你讲的你一点都没有记住啊?”
“也不见得吧。”成康说,“也有找上门的生意,最近我们的攒机业务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嗯,找上门的生意,我也是找上门的生意,成康你就有这个命啊。”黄馨华自嘲地说,“说正经的吧,我妈要一批电脑,一个商务楼项目要配备50台电脑,做不?”
“什么电脑?”
“联想品牌机!”
“那个,我得看看,我们现在不是联想的代理啊!”成康犹犹豫豫的。
“你是猪脑!”黄馨华说,“这还不容易吗?”
成康对黄馨华说话毫无顾忌也甚为反感,情绪一下被打击下去,低沉地说“以前真没有碰到这样的事情。”
“要我教你吗?”黄馨华说。
“说说看。”
“你报个价,我妈把钱打你账户,你拿钱去联想买一批电脑给送过来,你赚差价不就行了吗?”
“那你妈干嘛不去联想买电脑呢?”
“那你管得着吗?”黄馨华快恼怒了。
“让我再想想。”成康慢慢说。
“遇到你这样的主,我都快疯了。”黄馨华大声说。
“要不我合计一下再给你电话?”成康说。
“成康,你听着,”黄馨华生气了,“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黄馨华是那德行人吗,我离婚后那床上就你呆过,你还以为得来太容易吧,以为我黄馨华是个随便的人?我干嘛帮你?帮你是贿赂你感情?我需要这个吗?我黄馨华是那种需要拿交易做感情,拿感情做交易的人吗?你丫太不识趣了,我黄馨华为谁流过一滴泪?我离婚都没掉一滴泪,都没失眠过,那样的屌男人爱找谁找谁。我失眠,我喝酒,我瘦好几斤肉,我那么不害臊勾引你,不都是喜欢上你了,我黄馨华从小到大还没有做过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买卖,你去死吧你。”说完,黄馨华哭哭啼啼把电话给挂了。
成康顿时好像掉进了黑黑的深渊,整个被黄馨华数落得无地自容,感觉自己是一个虚伪的小人。坐在那里,成康看着电脑屏幕一直愣了十分钟,侯哥见了问:“成康,怎么了?”
成康醒悟过来,说:“没事,想一个程序。”
“想啥程序?”
“男人和女人的!”成康自言自语。
想了很久,成康决定好好跟黄馨华谈一谈,无非是两种出路,一是两人不合适,好说好散,做朋友,彼此心平气和。二是两人试图往一起走,但是绝对不能像现在这样,彼此还需要了解,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能够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彼此需要尊重。
出了办公室,成康给黄馨华打电话,黄馨华关了手机。
成康只好独自在学校食堂里简单吃了些东西,然后打车去黄馨华的住处。
一路上成康拨了许多次,黄馨华都没有开机。成康想:可能黄馨华非常生气,关了机呆在家里生闷气。
到了楼下,成康按了电梯,径直奔黄馨华的家。到了门口,成康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成康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成康开始用力敲门,隔壁一家的门开了,探出一个头,又缩了回去。
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成康站了两分钟,下楼,到距离楼远一点的位置往上看,发现黄馨华家没有亮灯。
或许她还没有回吧。成康这样想着,决定找个地方消磨一下再回来。
小区不远处有一个游戏厅,成康走了进去,他感到熟悉的气息铺面而来,这里曾经是他王者风范十足的地方,在这里没有人际关系,没有寂寞,没有烦恼。成康喜欢这种简单,甚至喜欢这种身外热闹但是谁也不认识谁的环境。这或许跟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当父亲那年离开这个世界时,他就开始沉默寡言了。他喜欢独处,喜欢跑到小河边钓鱼,喜欢一个人爬山,喜欢跟母亲坐很远的公共汽车,到一个裁缝家里做自己穿的衣服。
可是随着自己慢慢长大,他发现自己的许多事情都是母亲做主,甚至在自己十三岁的时候母亲还给自己洗澡,当那个不听话的东西起来时,他当时几乎要钻进地里面去。他从高中开始就一直渴望摆脱母亲的关怀,他不喜欢那些当班干部的女生,也不喜欢那些说什么都不脸红的女生,他喜欢矜持的女生。他选择了远离母亲的大学,甚至毕业后他选择了离母亲更加远的北京,他终于自由了,不管吃喝如何,只要自由就好。
成康找了一个游戏机站定,开始不紧不慢地打起来。他发现自己的好胜心没有原来强了,只是心不在焉地在那里耗时间。这时旁边游戏机上一个还带着婴儿肥的漂亮女中学生说:“大哥,你能帮我过关么,我好不容易打这里了,这里需要两个人配合。”
成康望了一眼女孩,长得跟日本卡通画一样。他说好吧,就走过去协助女孩过关。两个遥控柄成康和女孩一人一个,很快进入搏杀中。
打了大约10分钟,成康打得不错,但是那个女孩打得一塌糊涂,最终过关没有成功,机器宣布GameOver。成康抱歉地笑了笑,女孩说:“是我打得不好。”
这时候两个中学生模样的男生过来,后面的头发剃到了后脑勺上,前面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挡眼睛。见游戏GameOver了,一个跟成康差不多高的男生上来搡了成康一把说:“你以为你长得帅啊?这么好一把被你给浪费了,刚刚上个厕所。”
女中学生连忙上来阻拦说:“不怪这大哥,是我自己打得不好。”
但是两个男生根本不听女生的,上来一个人拽住成康的领口,一个拽成康的胳膊。成康往后退,说:“你们想干嘛?”
“你说干嘛?你知道我们打到这一关花多少钱不?”其中一个中学生说。那个女生还是在毫无效果地解围。
“那你们想怎么样?”成康大致知道他们的目的了,反而很镇定。
“我们打到这一关花了200。”高个中学生说。
“你们这不是勒索吗?”成康说。
“如果我这是一筐鸡蛋给你撞了,你说你赔不赔钱?”矮个中学生说。
“好吧,你们松手。”成康无心跟他们理论,掏出200元,说,“算我倒霉!”
两个中学生松了手,成康气愤地走出了游戏厅。
站在大街上,望了望夜空,还有一轮下弦月,成康突然觉得自己是被人设了圈套,因为刚才争执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围观,那些人该玩游戏的继续玩,说明他们欺诈是惯犯了。
成康有些不服气,回头慢慢走到游戏室门口,站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往里看,只见那个婴儿肥的漂亮女中学生还在那里玩那个游戏,另外两个中学生不在旁边。成康决定等到下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倒霉蛋出现。大约站了10分钟,过来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男子,看见漂亮中学生有些迈不动腿,站在女中学生后面看。成康笑了笑,心想还有愿者上钩的。
果然女中学生说了两句,男子就和女中学生开始打起来。成康还是忍不住,走进游戏室,对着男子说:“你小心上当!”
女中学生看见了成康,脸红�